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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龙隐镇的惨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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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云谏一头白发,站在溪水边,手里捧着一个白琉璃骨灰盒,他一抬手,骨灰如尘飞逝,一缕芳魂无影无踪。
苏墨浅握着辰星石,心中也是酸楚难言,她问道:“云谏,锦婳拼死救你,你真的愿意将辰星石给我们吗?”
君云谏转身,脸上带着对小狐狸的眷恋,道:“我取出辰星石,那些和锦婳的记忆终于出现在脑海中。我记得,三年前我外出游历,在一场山火之中,救了一只小狐狸,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遇到妖兽袭击村庄,和妖兽斗了三天三夜,妖兽被我擒杀,我也全身是伤,最后失去意识。朦胧之中,有一位女子救了我,可是我的伤太重了,养了一年多,还是没有好转,后来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拿到辰星石,我身上的伤全都好了,修为也精进了不少。可是我的这段记忆全都被抹去了。”
苏墨浅道:“那只小狐狸就是锦婳,是她救了你。抹去你的记忆,也是为了保护你。怪不得,她一见到我,听说我们要取辰星石就要杀我呢。”
君云谏道:“我是仙门中人,辰星石关系到整个中州的安危,我明白要如何抉择,才能不负我逍遥宗的使命。”
岳钦风赶过来,额角上都是汗水,他靠近姚雪青,道:“师姐,我已经送苏晓荷的娘亲离开春景镇了,我送了一些银两,想来以后可以安稳过日子。”
君云谏称赞道:“岳师弟,还是如此细心。”
岳钦风红着脸颊,道:“云谏,你什么时候回逍遥宗,宗主老人家一定很担心你。”
君云谏道:“我想留在桃源溪一段时间。想再陪一陪小狐狸。”
一行四人再次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向南,为了照顾岳钦风,只能徒步赶路,衣衫越来越轻薄,色彩也艳丽起来。
苏墨浅从怀里拿出地图,发现第二颗辰星石越来越近了,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城门,道:“我们走了三天路,终于到了,地图上显示辰星石就在城中。”
龙隐镇位于葱郁的山谷之中,周围白云缭绕,青山悠悠,蜿蜒的河流从村中穿过,稻田星罗棋布,好一处世外桃源。
岳钦风皱着眉头思索,道:“我怎么从没有听过有这么个地方?”
苏墨浅道:“不管怎么样,今夜只能在这里留宿。”
这时一只小白狗在苏墨浅脚边蹭来蹭去,她将小白狗抱起,发现它的腿受伤了,连忙上了药,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
一位眼睛红通通的小男童走出来,他年龄约莫十一二岁,穿着一件雪青色的短衫,头上扎着两个发髻,乌黑的头发绑着红头绳,越发显得面色粉白,虎头虎脑。
他瞪着一双点漆般的黑眸,望着姚雪青一行人,最后视线停留在看起来最和蔼可亲的人身上,吸了吸鼻子,颤动着肩膀,发出伤心呜咽之声。
苏墨浅上前问询道:“小弟弟,你为什么哭呢?可是有人欺负了你?”
他声音软糯道:“我找不到我爹爹了,没有人欺负我。谢谢你们救我的狗小雪。”
苏墨浅连忙将小雪送还给她,还贴心道:“没有伤到骨头,养两天就好了。”
姚雪青道:“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是遇到坏人如何是好。”
他吞了吞口水,大着胆子道:“我叫耿乐,你们要是不嫌弃,今晚就在我家过一夜吧,不然我一个人也不敢睡。”
众人跟着他走进龙隐镇,这里依山而建,高高低低的竹楼铺陈开,夜色初上,门前都挂着红红的灯笼,明灯此起彼伏,处处都是人间烟火气。
岳钦风皱眉,眼前是一团似有似无的黑气,道:“师姐小心,这里有邪祟。”
耿乐眨眼道:“这位哥哥,你说什么?”
姚雪青不以为然,道:“师弟,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你怎么了?”
岳钦风再看之时,眼前什么都没有了,只好悻悻然道:“没事,可能我看错了。连日赶路有些累了。”
耿乐道:“你们来我家多住几日。我们龙隐镇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他们走过一条小巷,看到里面挤满了人,大家全都面面相觑,脸上带着震惊和怜悯的神情,一阵沙哑老迈的哭声从堂屋里传来。
“你怎么死了呢,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也活不下去了。”
耿乐惊讶不已,脚步不敢往前挪动半分,双眼中涌出一层层泪水,立刻拼近全力挤了进去,跪在堂屋前,放声大哭起来。
“爹爹,我回来晚了。你怎么也不等我回来,见我最后一面。”
耿乐哭喊的声音震天响,瘦小的肩膀一颤一颤,苏墨浅心中不忍,上前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我们要好好活着。”
正在众人一阵窃窃私语之间,一个汉子的声音响起,洪亮高亢,充满威严之意:“耿乐,你哭什么?”
耿乐茫然地抬起头,看到爹爹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身上的衣服刮破了好几处,脸上也带着刮擦的伤痕,布鞋底子上粘的全是泥,还有一些黄色的小花。
耿乐连忙扑过去,道:“爹爹,原来你没死。吓死我了。”
耿直年纪四十多岁,身形极为健壮,穿着黑色的短衫长裤,用彩绣的图腾作为点缀,戴着圆筒黑帽,上面的月牙型银饰闪着冷光。
他快步走进堂屋,看到蒙着白布的担架,脸上一片阴沉,他轻轻地揭开白布,看到一个巴掌大的血窟窿,死者的心已经被挖出来。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面,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苏墨浅看了一眼,心中显出惧色,连忙缩在谢瑾言身边,手轻轻握着他的衣角。
谢瑾言握着她的手,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耿直将白布重新盖上,道:“我作为族长,一定会把凶手找出来。胡大爷,你儿子永昌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胡不平擦拭了眼泪,哽咽道:“昌儿怎么会得罪人。只是前天,苏查过来我们面馆吃面,两个人口角了几句。一定是他了,想不到苏查如此狠心,竟然杀了我儿子。”
耿直心中犯疑,道:“苏查,他是半年前才来我们龙隐镇的,一向老实,怎么会如此。”
一位年轻的媳妇道:“我当时就在面馆,苏查正在吃面,胡永昌走路歪歪斜斜的,想来是昨夜醉酒,他上来就抢胡大爷的钱罐,胡大爷拦着他,胡永昌还把胡大爷推倒了呢。”
其他人附和道:“对,苏查当时站起来,还给了胡永昌一拳头。”
“不对,我记得是胡永昌先动手的,他对着苏查的鼻子骂,还推了苏查一把。说什么傻子,以后别让我看到你。”
耿直道:“胡大爷,永昌是不是欺负苏查了?”
胡不平道:“没有的事儿。我们怎么欺负他,他不欺负我们就谢天谢地了。再说口角几句就杀人,太丧心病狂了。族长,你可要为我儿子报仇。”
耿直问道:“苏查在哪里?”
胡不平道:“我们在小镇上都找遍了,找不到这小子,想来是逃走了。”
耿直一时没有主意,道:“大家今天都散了吧,每家每户夜里关好门窗,注意安全。胡大爷,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回家去。找苏查的事,交给我。”
耿乐悄悄地靠过来,拉着苏墨浅的手,笑嘻嘻道:“姐姐,你们跟我来。”
耿直冷着脸,烦恶的目光射在四人身上,道:“小乐,这些都是什么人。”
耿乐道:“他们今天才到龙隐镇,没有地方住,所以我请他们来。我们的房间都空着,正好招待他们。”
耿直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说过,不要放外人进镇子,一个苏查闹得还不够,又来了四个,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是非。”
谢瑾言躬身行礼道:“我们前来龙隐镇,是为了寻星辰石,多有打扰,如果族长不方便,我们另寻住处便是。”
耿乐脸上老大不高兴,道:“爹爹,我不让他们走,你总是不在家,晚上安静的很,我害怕。我要他们来陪我。一个都不许走。”
耿直叹气道:“你们要是不怕这尸体,今晚就留下来吧。”
子时将至,天地间一片黑暗,连星星都找不到半颗。
夜风吹动竹窗,一阵细微的响声,一只乌鸦落在窗棂上,歪着头四处打量,姚雪青从睡梦中惊醒,连忙翻身下床,握着惊天刀四下查看。
她发现一楼停放死者尸体的柴房,透出一点点微光,四处悄无声息,所有人都在熟睡之中,为何会如此?难道是凶手担心有什么线索遗漏,所以深夜到此毁灭证据?
姚雪青一步步走到柴房门口,屏住呼吸,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惊呼,连忙大力推开房门。
听到哐当一声巨响,苏墨浅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她一脸震惊,双手举在胸前,紧闭着眼睛,尖叫道:“救命啊,有邪祟,我现在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