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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幽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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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灯光照亮着整个舞会。
沈加沂不太喜欢吵闹的氛围,被聒噪的音乐声吵得有些头疼。
他也实在不理解带面具的意义是什么。
就比如现在,他蜗居在沙发一侧,余光看到有人笑盈盈朝他走过来。
任谁看不出穿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就是塞儿克。
来人自来熟坐到他旁边,把一杯干邑酒放到身前的茶几上。
琥铂色的上好干邑酒晃动期间会散发一种从细微到厚重迥异的芳香,夹杂着白玉霓鸽笼白的果香,同时裹挟着橡木桶的木质香。
不过配上塞儿克身上的浓重的香水味就有些冲突,导致他稍微反胃。
看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他太敏感了。
“莱尔,上好的干邑,你快尝尝!”
“抱歉,我酒精过敏。”
克斯梅特捂着鼻子往后,眉毛皱起,很难受的样子。
看着不像作伪,塞儿克虽然有些不痛快,但还是着急忙慌的把酒收回来。
他在白星起航前只在皇家宴会上见过一次克斯梅特,当时他好像也是没有喝酒。
“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
克斯梅特极力躲避,避免接触的行为深深伤害了小少爷的内心。
反正塞儿克面色极其差得跑开了。
克斯梅特脸色也不好看,扫视一圈,发现直勾勾盯着,对他虎视眈眈的男女,顿感不妙起身到卫生间躲了躲。
第六层是富人区,每天都有专门的保洁打扫整个甲板,卫生间还算干净。
克斯梅特把木门关严实,神色恹恹坐在刚刚自己又擦了一遍的马桶上发呆。
卫生间隔离了外界的喧嚣吵闹。
随着时间的发酵,身体的异样逐渐明显,口干舌燥的感觉愈加强烈,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在叫嚣着,克斯梅特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干渴。
他把门打开,箭步冲到水龙头下打开,双手接触到水源的那一刻瞬间如饮甘霖,干皱的皮肤顷刻间光滑细腻。
沈加沂遏制住想要大口饮用的冲动,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掬起一大捧水泼到脸上,瞬间的清爽舒适让他着了迷一般不能自拔。
卫生间外走动的声响越来越近,沈加沂强制剥离开,把水龙头拧上,闪身进入到一旁微掩的杂物间。
狭小的空间过于黢黑,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沈加沂还没来得及将门合上,腰间诡异的触感让他瞬间绷直了身体。
唇鼻被人大力捂上,沈加沂不敢乱动,他明确地知道腰间被抵着的武器可以瞬间要了他的命。
温热的呼吸打在冰凉的黑色皮质手套上,沈加沂被捂着难受,唇鼻间的热息沾染到手套上,又反过来和脸上未擦干的水珠融合逼近了之间的距离。
他被捂着,又闷又窒息,微弱但急促的呼吸声也提醒着对方。
来人稍微松开,让沈加沂方便呼吸,确定他不会轻举妄动,彻底将手拿开,但是腰间的木仓还抵着,没有撤离一分一毫。
卫生间的门被人踢开。
来人声响极大,嘴上说话含糊不清,旁边还有不少笑闹的声音,以及很微弱的哭泣声。
沈加沂在意识到是一群醉汉围着一个幼女强迫,面色一怔,随即手摸向身后拽上身后人的衣角。
上一个副本他全然昏迷状态,更是一无所知,但是既然面临这种违反原则的事情,他希望自己还是受得住道德底线。
对方明白沈加沂的意思,但是他不同意。
皮质手套覆盖攥紧他的手腕,两个腕骨部分感觉几乎要碎裂,沈加沂接受到对方拒绝的信号,无可奈何重新平静下来。
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逐渐平息,空荡的房间里哭声不绝于耳。
确定卫生间只剩下一个醉汉,秦祯把沈加沂拉到身后,手攀上门边,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暴露在空气中的眼睛深邃,瞳孔灰暗,沈加沂几乎要看不懂对方的意思,他自己的情况更加焦灼。
对于水源的渴求像是上了瘾,但由于刚刚惊吓导致过于脱水,脸部不正常地潮红,呼吸略微急促,嘴唇也是干到裂开。
秦祯轻推开门,光亮只存在一瞬,随即由于关门的动作而彻底消失。
门外动静很小,醉汉骂骂咧咧的声音已经随着倒地的声音消失。
沈加沂浑身无力,瘫坐在杂物堆上。
秦祯安抚好小姑娘,重新来到杂物间。
刺眼的灯光让沈加沂几乎要失明,他现在状态极其差,全身虚热,冷汗直流。
顺着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阴影望过去,对方all black的打扮让沈加沂一阵恍惚。
他很少看到穿一身黑的男人了,怪不得在里面没看到。
秦祯把人拖起来倚靠在墙边,自己进去把杂物拿开,脏污的地面上赫然一道木门。
沈加沂虚弱但是不瞎,眼睛时刻瞅着对方,看到一处地道,下意识扯起嘴角。
看来,这白星号也是大有可疑。
小姑娘很懂事,知道自己被救了,也不再哭闹吵嚷,甚至看到虚弱脱水的沈加沂,找了个勉强能用的容器装满水递给对方。
他当然欣然接过。
“任务更新:你和同伴解救了一位小姑娘,她似乎知道这艘邮轮的不少秘密。”
!意外之喜啊!
看来还是要多做好人好事,嘴角扬起的弧度沾了些许喜色,即使眼睛无神,但依然增添了几许的明媚。
小姑娘似乎看呆了,像是沈加沂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秦祯探出头,冷冰冰提醒两个人最好赶紧离开。
沈加沂自然没问题,顺从着下了地道。
紧随其后的小姑娘进入到杂物间,还细心把门关严实。
秦祯见此留出一大空间让小姑娘先进来,之后稍微打乱杂物,确定没有任何异样,重新合上了木门。
这条通道直接通向了四层甲板上的一个空闲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电灯,但是点着蜡烛,很显然是早有准备。
沈加沂爬了老久,全身无力疲惫,找了个木凳坐上去歇着。
刚脱离险境的小姑娘丝毫没有后惧的反应,反而乐呵呵,是纯天然的神经大条和乐天派。
精力十足在沈加沂周边转圈,年长但虚弱微死的成年人和年幼但精气十足的小学生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跳下来的秦祯目不斜视走到沈加沂旁边的桌子前,附身将蜡烛吹灭。
注意到周围没有任何异样,暂且安置内心的困惑,把蜡烛收好,拽着两个人的衣角出了房间。
微死的沈加沂被拽着后勃颈的衣服被拖着走,好奇的眼神落到一旁被秦祯温柔拉着袖子衣角的小姑娘身上。
明明刚刚房间暗下来的一瞬间,寒意随着黑暗的浓稠逐渐加深,甚至他隐约听见了有东西在支吾乱叫。
一个小姑娘,如果涉世未深,但对于发生的恐怖环境毫无反应那就不仅仅是神经大条能解释的。
或者说,她在伪装……
所以,她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已经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副彻底抛弃了包袱,反而是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走路姿势开始沉思起来。
本来沈加沂略微挣扎但是还是顺着秦祯的力道,他还没感觉有多重,但是这人一下子放松起来,全部的力气都依托在他手上。
感觉陡然增重不少。
秦祯面罩下的表情有些许的诧异[?_??],淡淡地撤回落在沈加沂身上的眼神,认命地加重手上的力气。
从四层甲板开始,空间就会急剧压缩,尽可能用少的空间去装载更多的人,确保邮轮的各方面基础工作都能得到保障。
尤其是廊道极其狭窄,一个人走还好,大只的秦祯左手紧紧拽着小姑娘,不敢乱放手,右手拖着虚弱无力的沈加沂,三个人并排在廊道上,急得要死。
特别是等沈加沂反应过来,放下思绪,发现自己衣服一侧沾满了墙壁上的污渍,嫌弃全写在脸上,努力地别过身子发誓不再碰一丁点。
倒是秦祯被他搅和的手臂都在用力。
廊道实在是太长了,他实在是不想再拖着对方,冷淡开口,“放了。”
嗯?
对方语速过快,沈加沂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人撒手,对方的力道瞬间撤回。
他满脸懵逼,反应不过来,直接摔在地板上,后脑勺砸得生疼,“嘶!”
“你不能等我反应过来再松手!”
虽然身体虚弱地做不起来,但是嘴上还是咄咄逼人。
苍白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摸向自己负伤的后脑勺,倒不是多痛,只是瞬间来这一下,他心脏都快吓停了。
小姑娘站定往后看,秦祯也走不了,仔细看能看出来申请若有似无的抱歉。
沈加沂闭上疲惫的双眼缓神。
双方僵持了许久,还是以沈加沂的主动起身告终。
贴在身下勉强起到精神保护的外套已经光荣牺牲,沾满了脏污。
沈加沂也懒得脱,以防再弄脏他里面的衣服。
默默靠在墙上,哀怨的眼神直直投给正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给他对视的罪魁祸首。
秦祯自知理亏,摘下面罩,眼神耷拉着像是犯错的大狗狗。
本来随意靠着的沈加沂在看到对方全貌的一刻有一瞬间的僵直,眉间紧皱。
他……
和秦聿云长得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