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冤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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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气息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颈吹着气。
洛祈安缓缓转头，和一张没有眼睛的苍白小脸对上。然后是第二张、第三张……
密密麻麻没有瞳仁的无数冤魂将两人包围在中间，黑漆漆的眼眶淌着血。
洛祈安霎时头皮炸开。
好在控制他身体的是应天承，面上依旧平静，淡淡启唇：“滚。”
灵力波动扩散，一声声惨烈的嘶叫响起，短暂尖利。
冤魂尽数爆开。
南宫飞云一惊，“洛师兄你什么时候……”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刚刚的灵力波动是元婴才有的威力……甚至不止，饶是连他这个快元婴八阶的境界都感受到了压力。
明明进大牢前洛祈安还是金丹期大圆满没突破。
洛祈安很想装一下，但时间地点都不对，只能压下冲动，弱唧唧地猫神识里，看应天承大展神威。
笑话，应天承境界卡元婴不代表他实力只有元婴，虽然用洛祈安的身体会有限制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但也够用了。
蓝绿火光更亮了。
冤魂再次重现，并且怨气比刚才那一批更强。
大部分都是十八九的宫女嫔妃，偶尔有几个太监。
有应天承这个可靠的大腿在，洛祈安稍稍敢仔细打量这些冤魂了。这一看，不禁咋舌：“全是宫刑死的啊。”
有个说法是，人死后记忆会清空，但如果怨念太强，可能就会记住仇人。
宫刑就是将人的眼珠活生生挖出踩碎，然后再处死。它们没有眼睛，也就没法认人报复。
为的就是怕这些枉死之人记住行刑者和皇帝的脸。
这不管放现代还是这个世界，洛祈安都感觉有点扯，纯纯迷信说法。
南宫飞云和应天承一声不吭，都在干活，冤魂一旦靠近就会被剑锋斩碎。
南宫飞云清理完自己这边的，回首想帮“洛祈安”时，眼神一愣。
洛师兄手里的那把剑……怎么那么像应师弟的？
光线暗淡加上应天承身法快，那雪白长剑时隐时现，南宫飞云看不真切。
不光剑像，连招式也像。
剑法的大部分普通招式都是共修，每个剑修都会，区别在于每个人的习惯和身形不同，使出来的感觉也不一样。
在云昆派时，南宫飞云不是没和应天承切磋过，对他的招式有些印象。
除了人，其余越看越像应天承。
“洛祈安”横扫解决完周边冤魂，收剑时习惯性地往身后一折，更加重了怀疑。
“洛师兄，”
南宫飞云正过来，洛祈安连忙道：“收剑！”
无妄剑消失的同时，蓝色长剑替换，无缝衔接。
洛祈安揉揉手腕：“这些东西也太多了，全清理完回去手估计要抽筋。”
看见南宫飞云三分怀疑七分复杂地盯着自己，洛祈安疑惑道：“怎么了？”
南宫飞云静默两秒，“无事，就是看花了眼，总觉得师兄像应师弟。”
洛祈安闻言摊手，左看看右看看：“有吗？”
心道：“我靠，我就说南宫师弟聪慧心也细，还真就给你认出来了。”
应天承：“……”
洛祈安开口调侃道：“南宫师弟这么想念应师弟？连我都能认错。”
“以后应师弟从神界回来了，第一个让你见。”洛祈安吊儿郎当道。
南宫飞云：“……”
应天承：“……”
南宫飞云欲言又止，眼前的俨然又变成了洛祈安本安，叫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能作罢。
洛祈安安抚应天承：“好了，还是我来吧，不然回头我真的要解释是把你魂招下来了。”
“虽然意思差不多，但太胡扯了没人信。”
应天承：“好。”
就这样，洛祈安和南宫飞云苦哈哈地清理了一波又一波的冤魂。
只见丹炉底下常燃的火焰越来越低，即将覆灭。
洛祈安抬手劈掉最后一个冤魂，顿觉后心一阵不安，立马回头提剑横挡，明晃晃的剑锋折射冰冷的光。
坚持不下时，又是熟悉的感觉，他发力将力往旁边一卸，闪身躲开，然而，身后那人的剑锋还是擦过他的后肩，划破了肩胛的衣服，带出一道血痕。
鲜血霎时将青衣染红。
洛祈安人都炸了，身后的南宫飞云情况同样不乐观，也被两名暗卫围着。
洛祈安嗤笑道：“看来陛下是做出选择了，今天一定要拿我和南宫师弟的命炼丹。”
“冤魂没给我们围死，暗卫就亲自上阵。”
“我来。”应天承声音很冷。洛祈安精神一震，是应天承拿到了控制权，手中长剑一变，同时闪身迎上两名暗卫的剑锋。
洛祈安没再说话，怕影响到应天承。他起先还在担心，两名元婴修士围剿，应天承能不能招架得住。
还没出几招，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应天承还挺游刃有余，甚至隐隐有些压制的意思。
面对两人围困，他面上没有丝毫畏惧，光气势上就压了对方两人一大截。
“咣当！”
两名暗卫同时急退，对视一眼，哪怕隔着面具洛祈安也看出了他们眼睛里的疑惑仿佛在说：“这人不是才金丹吗？”
现在洛祈安身上的气息全然不是金丹该有的。
没多久，原本围剿南宫飞云的其中一人就飞身而来，加入了围攻“洛祈安”的行列。
洛祈安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好一个三英战吕布。
南宫飞云被人缠着也是不住分神往这边看。
新一人的加入使局面开始僵持，谁也伤不到谁。这个局面对应天承并不好，对方有三个人，一旦他体力耗尽露出一丝破绽，都会立即死亡。
洛祈安慌的一批，“要是我死了，你的元神应该不会受到影响，能正常回到自己身体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你先回去。”
他不敢赌，万一他身死，应天承的元神也一起没了怎么办？
他死了没事，反正有洞洞幺，目前剧情还需要他，洞洞幺不会不救他。
洛祈安没等到应天承的回应，道：“天承，乖，回去。”
他试图去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失败了。
“靠？！”
应天承咽下喉中腥涩的血，终于出声。
“义父要是身死，我自当殉情。”
洛祈安：“……艹？”
“妈的你个死恋爱脑，”洛祈安剑走偏锋，若应天承撑不住了，他将立即调用魔尊的力量。
局势反转，应天承几不可见地吃力慢了半秒，一名暗卫抓住机会，手腕一转，直取他后心。
洛祈安起势，正要调用魔气。一把熟悉的金色长剑冲破窗户，准确无误地击落离应天承后心不足半寸的长剑。
洛祈安及时止住。
无形的威压让几个暗卫瞬间动弹不得。
大门轰隆一声倒塌，激起一层薄薄的灰层。
硝烟散尽后，杜迎风如同战神降临，走一步，那些暗卫腰弯一截。
洛祈安愣神时，身体的控制权已经回到了自己手里，他略显委屈道：“师父！”
后面的南宫飞云上前，余光好一阵给他打量，但终是没有说什么。
“这就是陛下说的，我两个徒弟犯错在大牢关押？”杜迎风气急，回身看向后面沉默的皇帝。
洛祈安两人连忙跑到杜迎风身边。
皇帝抬眼，气定神闲道：“杜掌门莫急，他们本就是戴罪之身，罪当斩立决，留他们在这里除妖已是朕最大的仁慈。”
洛祈安：“？”
洛祈安道：“请问陛下，我们所犯何罪？”
“谋害妃嫔。”皇帝冷道：“证据确凿。”
洛祈安气笑了：“证据在哪呢？”
“目击人证指认你们不久后自裁。”皇帝道：“以死明志。”
洛祈安哑口无言，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谋害妃嫔，此为一罪。对帝王不敬，言语冲撞，此为二罪。”
洛祈安：“……”
“杜掌门不会包庇门下弟子的吧？”
杜迎风道：“自然不会。”
“但我相信我两个徒儿的为人，陛下有证据就请择日递上云昆派，若属实，我自当惩戒。”
说罢，杜迎风眼神示意两人跟上，光明正大地离去。
“……”皇帝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四名暗卫，眼前一变：“真是没用，两个小弟子都打不过。”
对手强不强只有自己知道，暗卫心里冤啊，可上司是个蛇经病，解释了也不会听，只能受着。
……
回到云昆派，洛祈安叽叽喳喳和杜迎风告了半天状，连比划带演绎把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了解完，杜迎风叹息道：“此事不怪你们，陛下那边要是再追责我会来应付。”
洛祈安可算是顺气了，心满意足地和南宫飞云一起出大殿。恰巧天光乍破，天际线透出半面金光。
他平日里很少这个点能站在这里，眼前景象是他不曾见过的，一时之间竟有些走不开。
还有些凉的晨风穿过耳旁的发丝，带着乌发轻轻扬起又落下，温润的瞳孔渡着层暖光。
“许久不见，洛师兄修为功法都进步很快。”南宫飞云冷不丁道。
洛祈安面不改色：“有那么一点吧。”
心道：“洞洞幺给他恢复出厂设置。”
可惜洞洞幺不在，现在在他神识里的，是应天承。
“义父的系统，叫洞洞幺吗？”
洛祈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