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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求婚戒指 你好,我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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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江無恕家,谭景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同三年前一样,什么都没变,可又偏偏什么都变了。
江無恕带她回到那个熟悉的房间时,谭景眼中晃过一丝诧异。江無恕立刻就捕捉到了。
“很意外?”他问。
“没有。”谭景看着房间内毫无变化的陈设,终于知道了原来他三年来连她房间的布置,都不敢移动分毫。
“只是,有些惊讶罢了。”她淡淡道。
客厅角落的桌上,依旧摆放着那张合照,是她高中毕业典礼时拍下的,也是她和他唯一的合照。她本以为他早该丢掉了,却不想它一直都摆在这里。
谭景将照片拿起,轻轻用手拂去上面的细尘。照片中,她笑得明媚,而身旁的江無恕只是偏头看着她,眼睛里容不下任何人。
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的发觉,他所说的爱她从来都不假,他一直都舍不得她。
“你和孟小姐呢?”她忽然就想起,他曾说过要和孟今订婚。虽说当时已经隐隐猜测他是在骗她,可她却还是有些吃味。
有些东西如果不解释,即使心中再明了,也始终是侥幸的。
“当初是因为江在洲手中有些东西,我为了让他保密,不得已撒了这个谎。”江無恕立刻说道:“我不是有意伤害你的,希望你能原谅。”
他说得含糊,并没有把经过说得很详细。谭景知道,事情可能并不远远像他说得这样简单,可是既然他选择了为江在洲隐瞒下来,那必然有他的理由,无论是出于亲情的,还是为了她。他不说,可能,也有不想她再责怪江在洲的意思。
她知道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几分,既然如此,那她也尊重他的心软。
她久久不说话,江無恕却是先心慌了。他眼中顿时多了几分焦急,紧张地看着她,生怕她生气:“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当时真的有苦衷。如果你可以原谅,我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谭景知道,他这样说,是又把她看作是小孩子了,总有怕她无法理解的意思。
“你知道吗,我恨的从来都不是你怎么样。”谭景叹了口气,终于第一次把自己的心全部剖开来,展示给他看。
“你的人生计划里没有我,我可以放弃。但你却从来都擅自做决定,不与我商量。”
“江無恕,过去你一直当我是个小孩子,但现在,我只想你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成年人来看待。”
她眸光炯炯,沉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把自己三年来的不爽全盘托出。
江無恕眼中划过一丝恍然。
谭景微微勾唇,直直对上他的眼睛:“所以,你可以和我说说那时的事情了吗?”
江無恕终于知道,自己过去错得有多么离谱。
长久以来,他一直自诩长辈,总想着要替谭景修建温室,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却不想她早已不是过去那个不成熟的孩子,她早已长大成人。
她不需要他的独断专行,她需要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从来都不要走他规定好的道路,即使是错误,她也要坚持己见。
“好。”江無恕垂眼,终于向她低头:“我这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
项目的交付日期就要到了,谭景投身工作,立志要把它做到最好。江無恕看着她辛苦的样子,不止一次提出要给她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却都被她拒绝了。
“在哪里不是工作呢?”她说。
江無恕没有办法,只好再将她送回工位。
同事见江無恕,八卦之心又燃起来了:“你和江总也认识吗?”
对此,谭景从来都是淡淡的:“只是工作。”
同事问不出什么,时间久了,也就不再多问了。
项目很不好做。谭景每日加班,眼睛熬红了像只兔子。江無恕看着她红通通的眼睛一阵心疼。他很想从她手中抢过工作,强迫她回家睡觉,可是每次都因为想起她说过的“要尊重”,就又把脚步收了回去。
黑漆漆的夜里,谭景依旧加班到深夜。
项目交付日终于到了。研究院派来的专家组在查看他们的成果后颇为满意,负责人宋简还专门夸奖了谭景,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次合作。
送走专家组时,谭景的脸都笑僵了。
谭景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忍不住用手戳了戳江無恕的胳膊,骄傲地嘟起了嘴:“怎么样,我很牛吧?”
江無恕冲她竖起了大拇指:“恭喜谭小姐首战告捷。”
谭景唇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了。
她偷偷用余光去看江無恕,他依旧那么高高在上,可是今天好像又不一样了,她觉得她好像离他没有过去那么遥远了。
她第一次有了,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感觉,更何况,还是他对她说“恭喜。”
谭景忽然就想到了刚刚研究院的那位负责人宋简小姐,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却没有想到是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
谭景对那位宋小姐了解不多,但却知道,她一定付出了很多,才可以在研究院那种看重出身的地方,以一个贫民出身的女性科学家的身份,站到那样的高度。
谭景知道,她也想要成为那样的人。她知道,她也注定要成为那样的人。
——
江在洲最近倒是很悠闲。
谭景抢走了新项目的绝大多数工作,辰业的工作又基本要听江無恕指挥,他也乐得如此,做个挂着名的悠闲执行官。闲来无事,他又不能打扰员工们工作,只好来和谭景聊天。
来到谭景工位时,她正在和乔澜打电话。见江在洲拼命和她使眼色,谭景只好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了免提,乔澜的声音顿时充斥在整个办公室中。
“对了,你和在洲弟弟怎么样?”不待江在洲请求,谭景就替他问道。
乔澜冷哼一声,颇为不屑:“早把他甩了。”
谭景看到江在洲不知所措地垂下了头。
“一说这个就来气,我都和他分手一年了,想起他就睡不着。”不提江在洲还好,提起江在洲,简直打开了乔澜的话匣子:“我和你说,他简直就是块朽木。朽木你懂吗?古人云朽木不可雕也啊!”
“我受不了,我太讨厌这种冷暴力的人了,我是冰块吗需要他制冷?”
“不要再和我提这个人,听见江在洲这三个字,我一个礼拜都吃不下饭。”
谭景无奈地看向江在洲,江在洲此刻双手紧紧抓在一起,手指死命地互相扣着,尴尬地看着她。
“她说想冷静一下,我就让她想去就去呗。”江在洲的声音越来越低,头都快钻到地里了:“谁知道她去了就不回来了。”
这明显是气话,他居然当真了?谭景很无语,不想再掺和这种没情商的人的感情戏了,简直幼稚得像小学生。
况且,她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江在洲。虽说他从来都没有直接与她产生冲突,但并不妨碍他背后捣乱。虽然大学时总是针对她的人是曹林,但是谭景知道,曹林的坏主意,其实都是江在洲想出来的。
她对这种阴阳怪气的人,一点也不感冒。
谭景挂断了和乔澜的电话,就不打算搭理江在洲了。她已经从江無恕那里知道了他陷害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他,她也不会和江無恕分开三年。没有跟他结仇已经是看在江無恕的面子上了,想让她帮忙,免谈。
可江在洲的脸皮显然比她想象的要厚。
见她不准备帮忙,他也不说话,就只是跟着她,像影子一样跟着,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执行官每天跟在身后,所行之处,同事们皆是一众齐刷刷的吃瓜眼神。谭景感觉如芒在背,整个人都难受死了。她回头去瞪江在洲,偏偏那人一脸无辜,搞得好像是她在威逼利诱一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在被众人围观了n天之后,谭景终于被缠得心烦意乱了。
“不干嘛。”江在洲笑得很是乖巧:“你帮我忙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谭景终于拜倒在江在洲的微笑下。不过,帮忙没有那么简单,她也对他提出了几个要求:他要随时听她的,随时帮她忙,还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要帮她监视江無恕。不许给江無恕出坏主意,也要把江無恕的行踪随时报告给她。
江在洲在听到这个要求时眼睛都亮了,拼命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江無恕来到公司,远远就看到了江在洲两眼亮闪闪地冲谭景点头。他忍不住皱眉,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
江在洲很快就起身了,乐呵呵地准备下班。他看到江無恕,故意从他身边路过,投给他一个嘚瑟的眼神。
“你俩没商量好事吧。”江無恕一眼就看穿了。
江在洲嘲讽道:“江無恕,你自求多福。她不打算原谅你。”
“哦?”
“告诉你,她答应帮我追回女朋友了。”江在洲有些得意。
“那还真是恭喜你了。”江無恕不得不承认,他羡慕了。
江在洲更得意了:“其实啊,我也可以帮你出主意。”
他虽然答应了谭景,可却从来都不是觉得亏欠她。要不是因为江無恕和她纠缠,他的公司也不会被青江收购。他简直要恨死江無恕了,怎么会想帮她的忙呢?也就骗骗谭景罢了。
不过,撮合他们倒是愿意的。如果江無恕真的去谈恋爱了,那肯定没有心思来管他了,也会把管理辰业的权利全都下放给他。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彻底解放了?
江在洲越想越激动,决定一定要帮江無恕拿下谭景。
“哥,你可以采取些非常措施。”江在洲偷偷说。
江在洲每当想讨好江無恕,就会叫他哥。江無恕挑眉:“什么措施?”
“先求婚再说。”
江無恕了然。
求婚企划秘密展开。谭景看着江無恕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心中疑惑顿生。
最近几天,江無恕总是和江在洲腻在一起,两人交头接耳的似乎在商量些什么,可是每次一看到她来,就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分开。
鬼鬼祟祟。谭景直觉,这两个人没有计划什么好事。但她有的是耐心,既然他们故意躲着不想她知道,那她就等待。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江在洲偶然从身旁路过时,谭景终于憋不住了,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在干嘛?”
江在洲却一脸神秘:“你等着吧,有惊喜。”
惊喜?谭景惊讶,企图用契约感化他:“你答应要随时和我汇报的!”
很显然,江在洲并不是个遵守契约的人,开始明晃晃的耍赖了:“我怎么能出卖我的老板?再说了,有本事你别帮我啊,反正失恋伤心的是乔澜不是我。”
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谭景气结,却拿他根本没有办法。她不禁想起乔澜失恋时痛哭的样子,只好乖乖按照江在洲的话,等待着这个“惊喜。”
——
找到乔澜时,她似乎对谭景的到来并不意外。
还不待她说话,乔澜就首先制止了她说下去:“打住。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的。”
谭景想好的话全都憋在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江無恕就等在咖啡厅外。告别时,他冲乔澜微微点头,就拉着谭景离开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谭景不明所以,糊里糊涂地被江無恕拉上车,又拉下车,晕乎乎地站在了一片野地上。
“你带我来种菜啊?人呢?”谭景刚关上车门,却发现江無恕早已不见人影。
她只好独自在野地上走着,心里骂了江無恕一万句。
野地不大,她沿着草铺成的路走,没多久就走到了路的尽头。
“Surprise!”还没站稳,江在洲忽然从一旁跳出,蹦到了她面前。
谭景惊讶抬头,却看到眼前的草坪上,赫然是布置好了的场地。气球,彩带,蛋糕,仙气飘飘地将绿色的草地装饰成了城堡。而城堡最中央的舞台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赫然就是刚刚那个突然消失的江無恕。
“跟我走哦。”不知什么时候,乔澜也出现在了她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朝台上走去。
谭景的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乔澜搀扶着,走到了江無恕面前。
江無恕微笑着看向她。
谭景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台下,大家都笑着看着她,这全场唯一一个不知情的人。
“对不起哦,我们骗了你,没有告诉你他要求婚的事情。”乔澜吐了吐舌头:“不过,我觉得江叔叔好有创意的。”
谭景看着江無恕似笑非笑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几个好朋友瞒着。他们居然和江無恕联合起来,来把她骗过来。
江無恕好坏啊,居然这样先斩后奏。
“你们,和好了?”顾不上看江無恕,谭景看着中间距离仿佛隔了一个银河系的乔澜和江在洲,有些疑惑。
乔澜不屑地瞥了江在洲一眼,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帮江叔叔的忙和跟这个狗男人谈恋爱,是两码事。”
江在洲冷哼一声:“你还顾得上管别人?先跟你的江叔叔说话吧。”
这两人拌嘴的样子,简直就是小学生过家家,哪里像在谈恋爱?谭景在心里叹了口气,为他们前途未卜的爱情感到绝望。
“回神哦。”江無恕伸手在谭景面前打了个响指,谭景终于回过神来。
江無恕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绒布盒子,缓缓打开,其中是两个亮闪闪的戒指,上面的钻石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缓缓屈膝,单膝跪在谭景面前,伸手将她的手握住。
“谭景,嫁给我。”江無恕的声音很轻,却意外地坚定。
谭景偏开头,不满道:“什么啊,我可还没有答应要做你女朋友呢。”
不是女朋友,求什么婚?江無恕真的好自信,怎么就敢确定她会答应?她想,她一定要故意为难他,让他羞愤难当,悔不当初,痛哭流涕......
她还没有想完,手指上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凉的触感。
谭景垂眼,一眼就看到江無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起了她的手,自顾自地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亮闪闪的钻石戒指圈在手指上,圈住了她的身体,环住了她的心。
“你怎么搞突然袭击啊!我还没有同意呢!”谭景慌忙用手去摘那个戒指,她还没有答应求婚呢,他怎么就给她带上了?
这不算,这是偷袭,戒指必须双方同意才算数,他这是作弊,是犯规!
江無恕估计早就预料到她不会那么轻易同意了,不知道在戒指上做了什么手脚,谭景拼命拔了好久,戒指居然纹丝不动,根本摘不下来。
“带着吧。”江無恕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得志在必得:“告诉你个秘密,这戒指是专门定做的,你摘不掉。”
谭景怀疑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确信,他说的应该不是谎话。
“你怎么这样啊。”谭景泄气了,狠狠地踩了江無恕一脚:“又骗我,你好过分!”
“对对,是我太过分了。”
江無恕轻轻扶着她的肩头,将她的身体转过来,正对着他的方向。他死死盯着她的眸子,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印进他的心里,容貌,声音,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
乐声渐起,他的声音低沉地环绕在她的耳畔,将三年来心底积攒的话语全都说给了她听:
“过去放走了你一次,我后悔了三年。”
“现在,我不想再后悔。”
和煦的阳光下,他眸光如水,温柔得过分,一如她记忆中的模样。
“谭景小朋友吗?”初见的那天,他看向她,主动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江無恕。”
“初次见面,不生荣幸。”
视线被阳光晃得有些模糊,记忆中的男人与面前的身影渐渐重叠,清晰,逐渐构成了她心中那个江無恕的模样。
“你好,我叫谭景。”
“现在是会说话的潭水,风景的景。”
你自是我心中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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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小插曲——
阳光晴朗的午后,某人带着谭景去领结婚证。
在民政局门口,江無恕看向谭景,有些欲言又止。
谭景疑惑,怎么了?这人莫不是后悔了?
江無恕指着她的身份证,似乎很想说,却又欲言又止:“你的名字,要改回去吗?”
谭景瞬间懂了他欲言又止的理由。那个名字,不仅仅是她本人,更是他过去对她造成伤害的象征。他担心,那段过去会一直压在她心疼。
谭景看向他担忧的眸子,轻声说:“不需要了。”
江無恕有些紧张:“不需要了?”他担心她不需要的,是他。
谭景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粲然一笑:“‘景’已经有‘心’了,在心中”。
阳光下,她笑容明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