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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陪着你 谭憬，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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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憬一个人坐在公寓里，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一碗清汤长寿面，翠绿的葱花飘在汤面上，新鲜而好看，这是她的拿手好菜，每当要庆祝时就会做给自己。
今天是她的生日，确切来说，是她身份证上的生日。至于她到底出生在哪天，很是遗憾，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谭憬，祝你生日快乐。”谭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底默默对自己说。
这是她自己度过的第十九个生日。
在学校的日子里，乔澜是会陪她过生日的。可是现在已经毕业了，她并不想再去麻烦到乔澜。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祝福过后，就是许愿了。谭憬记得小时候，她还是很期待这个环节的，毕竟对于小孩子来说，许愿就好像是天大的事情，总觉得会实现。可她总是会长大的，在一次次的愿望落空后，她终于遗憾地发现，一个人独自许下的愿望，好像并不会实现。
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错，至少没有了期待，也就不会有奢望。
话虽如此，形式还是要有的。谭憬将手指紧紧握在一起，思考着到底要许什么愿望比较好。
不如，希望以后的生日不再是一个人度过吧？希望，希望江叔叔可以陪我。
愿望刚刚出现在脑海，谭憬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猛地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想要见到他？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模糊的想法在大脑中冲撞，那个答案若隐若现得似乎马上就要冲破牢笼，却始终被那张网挡在里面。
谭憬觉得，她距离那个答案非常近，近到她觉得一伸手就可以恍然大悟，可就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百思不得其解，谭憬只好不再去想。
手指松开，她呼了口气，低头吃面。
今年的愿望，还是会同往常一样，并不会实现的。谭憬没有打算等江無恕回来，他那么忙，没必要麻烦到他。
面条有些烫，谭憬夹在嘴边，轻轻地吹着气，想让它凉一些，可面条却偏不要她如意，热气从碗里溢出，升腾，在眼前生成了一大片白雾。
视线被白雾晕得有些模糊，谭憬只好放下筷子，揉了揉满是水渍的眼睛。可这水渍非但没有被抹去，反而逐渐聚集，渐渐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像他一样的身影。
难道是出现幻觉了？谭憬赶忙又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的身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渐渐清晰起来。
江無恕走到谭憬面前低头看着谭憬，只见她正呆呆地盯着他，嘴巴微微张着，怎么看都是神游天外。
她面前的面条由于放置时间太长，已经把碗里的汤水吸进去了一些，一根根都黏糊在了一起，碗里连根青菜都没有，看起来实在是寒酸。
“你就吃这个？”江無恕不禁皱眉，对谭憬的生存能力颇为怀疑。
他冷淡的声音传入耳朵，谭憬终于回过神来。
她抬眼看向他，只见江無恕的目光正盯着她面前的面条，赶忙解释：“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会回来的。”江無恕将蛋糕放在桌上，声音淡淡的：“祝你生日快乐。”
谭憬这才注意到，江無恕手中一直拎着的那个盒子，原来是生日蛋糕。
“你怎么知道我过生日？”谭憬很是惊讶。
江無恕有些无语：“你不是给我看过身份证吗？”
就看了一次，他就记住了吗？谭憬紧紧盯着江無恕的眼睛，他的眼睛依旧那么好看，深邃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
湖水是冰冷的，可谭憬却觉得，它此刻温柔了起来，如同一点火星落在她的眼里，把她的整颗心脏都点燃了。
“江叔叔，谢谢你能记得。”谭憬感觉自己的瞳孔难以控制地颤抖着，努力将哽咽的声音变得平稳：“从来没有人，给我庆祝过生日。”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记住她的生日。她没有办法不去感激。
江無恕忽然有些愧疚。
买这块蛋糕，本来也是一时兴起。他听了孟今的话，又恰好路过一家蛋糕店，头脑一热就买下了，根本不是早有打算。
可他看着谭憬眼中浓烈的情绪，那句“随意买的”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她眼里的感激实在太过炽热，能将他心中所有的“不真挚”燃烧殆尽。
“你觉得开心就好。”江無恕微微偏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谭憬丝毫看不出他的躲闪，只当是江無恕太含蓄了，有些害羞。
那么，就赶快吃蛋糕吧？谭憬想，他现在一定也饿了。
她赶忙伸手去拆蛋糕盒子，却因为心中太着急，手忙来忙去好几下，盒子都纹丝不动。
“别急。”江無恕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只好弯腰帮她去拆盒子，蛋糕很快就从盒子里挣脱出来了。
江無恕买的蛋糕，是一只小兔子，懒懒地躺在一片草地上，傻笑着晒太阳。
“哇，好可爱。”谭憬看到蛋糕，却并不忙着去切，而是先对江無恕鞠了一躬：“江叔叔，谢谢你给我过生日。”
还真是客气。江無恕勾了勾唇，却并不打算阻止她。谭憬就是这个性子，不让她感谢，她估计会坐立不安吧。
“你喜欢就好。”江無恕说。
谭憬应了一声，就埋头去切蛋糕了。她切的很认真，一块一块地将蛋糕边角切得齐整，就好像在制作一件工艺品一样。
蛋糕基本切好了，只有最后一块让她犯了难，这块剩下的蛋糕上面是那只小兔子，却占据了蛋糕的正中央，如果按照普通的切法去切割，必然会把它劈开。
谭憬不想破坏小兔子，而且，她想把它让给江叔叔吃。
她小心地将刀子竖起，缓慢地沿着兔子所在的位置切割着，生怕一个手抖就落得个兔首异处的下场。
如她所愿，那个小兔子被完整的切割下来了。谭憬将它轻轻放在盘子里，双手捧到了江無恕面前：“江叔叔，这是你的。”
江無恕盯着盘子里的兔子，心情很是微妙。
桌子上的那块蛋糕因为被挖走了兔子的缘故，剩下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很不好看，有种吃剩的感觉。
谭憬这副为他着想的样子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可她满眼都是喜悦，丝毫没有委曲求全的样子。
江無恕伸手挡在盘之前，低声说：“你过生日，你吃。”
他本来就不爱吃甜食，更不要说谭憬还是寿星，跟一个小姑娘抢蛋糕算什么事儿啊。
谭憬本想再坚持一下，可见他的手强硬地挡着盘子，一点也没有要让步的意思，只好又把盘子拿回来了。
蛋糕粘在勺子上，谭憬舔着奶油，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大概是是吃到了蛋糕上唯一小兔子的缘故，她感觉今天的奶油格外甜。
江無恕看起来却并没有这么开心。
他看着面前被切成了一块块的蛋糕，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有些懊恼地看着谭憬：“你们过生日，是不是还要许愿来着？”
谭憬心想，我已经许过了，可却还是对他说：“不用了吧，蛋糕都吃了。”
“那不行。”江無恕意外的坚持。他自顾自地点好蜡烛，关掉了灯，房间迅速变得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点点的烛光。
谭憬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可看到江無恕跃跃欲试的眼神，只好乖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
这是今晚第二次许愿。
谭憬偷偷将闭着的眼睛张开了些，眯着眼，她看到江無恕静静地坐在桌子对面，等待着她许愿完成。
她今晚许了两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是希望有他陪着，那第二个愿望，就许，希望明年的生日也有他一起吧。
谭憬闭上眼，终于在心中许下了愿望。
缓缓睁开眼睛，江無恕的脸一点一点地在眼前变得清晰。
黑暗中，江無恕坐在她对面，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没有一丝表情。他的眼睛黑不见底，与屋内的黑暗融在了一起，看不出丝毫情绪，可谭憬却觉得，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是温柔的。
见谭憬睁开了眼睛，江無恕起身开灯，屋内迅速恢复了明亮。
黑暗瞬间消失，谭憬看着他重新恢复了冷淡的样子，感觉心中隐隐缺失了一块。
“有些匆忙，所以礼物没有准备。”江無恕有些歉意地看着她。
“江叔叔，没关系的。”谭憬赶忙说。
江無恕嗯了一声，就低头去吃蛋糕了。
他忙着把蛋糕给她，在进屋时甚至没有脱掉外套。他的头深深地埋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睛，在这张轮廓并不算柔和的脸上居然意外地好看。
无论是衣着、长相、工作、还是喜好，他与面前吃蛋糕的样子都格格不入，可此刻的他却就是坐在这里，陪着她吃着蛋糕。
谭憬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胸口的衣服。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就像找不到道路一样，杂乱的不像话。它拼命地跳动着，在安静的空气中喧闹出咚咚的情绪，然后告诉她：谭憬，你完蛋了。
谭憬的手指慢慢爬上自己的脸颊，手指触摸之处，温度越来越高。她觉得自己此刻的脸颊一定很红很红。
我可能，不想跟他分开。之前思考不出的答案破土而出，谭憬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对面前的男人，有一点点喜欢。
对于喜欢是什么，谭憬自己也说不清，可她知道，她想要靠得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第一个愿望实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