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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不由自主 我现在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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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憬闷闷不乐地坐在车上。
中午的日头很好，阳光洒在马路上，给迅速掠过的绿化带抹上金粉。谭憬将车窗大开，任凭凉风撞击着眼睛。
她见到他了，可他却好像并不想见她。这个糟糕的发现让她身体里堵上了杂草，整颗心都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谭憬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是什么，可她知道，她想见江無恕想疯了，这不正常。
“谭小姐，关上窗户吧，小心感冒。”司机见她靠着车窗吹风，忍不住说道。
谭憬的声音闷闷的：“王叔叔，我不想去学校。”
司机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只当她的小孩子不想学习：“不行啊，江总交代要把你送到学校的。逃学可不行。”
谭憬更丧气了。
果然，在别人眼里，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啊。还是一个，因为不想上学而烦恼的小孩子。
司机将谭憬放在宿舍楼下后就离开了。谭憬叹了口气，一步步踩着楼梯回宿舍，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第一个发现她不对劲的，是白青苗。
“你怎么了？”白青苗看她一头栽在床上，有些疑惑。
谭憬趴在床上，拽过枕头捂住自己的头，声音闷闷的：“青苗，我现在疯狂想见一个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谁啊？”
“江叔叔。”
“那就见呗。”
“可他好像不想见我。”
白青苗眨了眨眼，盯着谭憬丧气的样子看了许久，答案从心中隐隐浮出：“谭憬，你暗恋他。”
谭憬腾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双目圆睁。
比起她的表现，白青苗反而很是淡定。她把凳子扭了扭，面对面坐在谭憬面前，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怎么，难道不是？”
谭憬拼命摇头。
“你撒谎。”白青苗指着谭憬的眼睛，一点也不客气：“你下意识避开我的眼睛，都是在逃避的表现。”
谭憬只好抬头看她，有些别扭：“也不是。”
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是暗恋吗？谭憬从来没有想过，她对江無恕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或者说，她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她没有谈过恋爱，在过去的学生年代里也只是埋头读书，对感情的理解几乎是空白。在面对江無恕时，谭憬知道她是开心的，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怎么样。
人应当是理性的，感情应当是被自由意志所控制的，它需要在可行的范围里碰撞，按照人的规划来发展。
早恋是一件坏事，喜欢一位资助自己的叔叔更是大逆不道。老师这样教导他们，而谭憬牢记在心。
可现在，她却在怀这怀疑句话的真实性。
“青苗，什么是喜欢？”谭憬不由自主去问。
白青苗的眼睛中先是划过一丝惊讶，接着就柔软了起来：“我想，喜欢是不由自主吧。”
“不由自主？”
“你会不由自主去看他。不由自主去想念他。”白青苗的声音犹如天边传来，一点点钻进了谭憬的耳朵里：“你无法控制自己，因为感情是难以控制的。”
喜欢是不由自主。
谭憬在心里默默念着白青苗的话，无法控制地想到了江無恕。
他即使猫毛过敏，还要给小猫擦药的样子，是那么温柔。他默默记住了她的生日，给她人生里第一次过生日的样子，让她无比惊喜。他与她肩并肩走在月下时，轻轻将外套披在她肩头的时候。
记忆中的每一帧每一秒，他都温柔得像云，轻轻覆盖住她的胆怯。
谭憬额头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层冷汗。她猛然发现，自己对江無恕的关注，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不然，她为何会将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如此分明。
“点了你爱吃的菜，多吃点。”
刚刚在公司时他的话还萦绕在耳尖没有消散，江無恕的脸在脑海中一点点清晰，谭憬看到他一向冷淡的眸子在看到她时忽然变得柔和，那是仅仅对她时才有的。
手掌一点点覆盖在胸膛，心脏的跳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手心，谭憬一点点抬头，眸光涣散：“青苗，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她不懂什么是喜欢，可她知道，她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想要他只对她一个人笑。
江無恕的好是春风，柔和而不易察觉，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点点渗入了她的生命里，待她发觉时已经无法抽身。
“那你要告诉他吗？”白青苗的声音平静无波：“你要表白吗？”
谭憬想了想，摇了摇头。
对他的喜欢，只要藏在心里就好。她不想叫他为难。更不想让自己尴尬。
白青苗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一样。
宿舍内一片安静，谭憬将床帘拉住，用被子蒙住头，躲藏在自己的角落里。厚厚的被子将她笼罩在一片黑暗里，而其中的她却根本睡不着，眼睛大大瞪着，比喝了三杯浓咖啡还要神志清醒。
喜欢江無恕这件事，她不知道该和谁去说，她也不能和谁去说。她不想和乔澜商量，乔澜总是感情用事，一定会让她去表白，她根本无法承担后果。她更不想和其他两个舍友去说，白青苗太冷静，文楚楚太优柔，她们的答案并不适合自己。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底反复念及这件事，让它在心里反复出现，直到一点点被消化殆尽。
谭憬拿出手机，打开了微博，决定把心里的苦水都倒进去。
“怎么办，我喜欢他。而且，我发现这种喜欢从很早就开始了。”谭憬一个字一个字地敲着键盘，把全部的心思都写了上去：“我好想见他，真的好想啊。”
这个微博账号，是她另外申请的小号，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知道。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谭憬就记在这里，权当一个树洞。
她认真核对了一下有没有错别字，刚想按发送，想了想又加了一行：“今天见到他了，他和我吃了午饭，他好像很忙。我会努力学习的，能进青江的话，就可以和他一起工作了吧？”
按下发送，谭憬将手机屏熄灭，手臂一点点下移，将自己环抱成了一个圆。
乔澜回来时，谭憬已经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被乔澜从被子中拽出来，谭憬才看到她的表情怪怪的。
“你怎么了？”谭憬有些疑惑。以乔澜的性子，从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怎么今天忽然忧郁呢？
乔澜撇了撇嘴：“谈恋爱好难啊。”
谭憬更疑惑了：“你不是刚谈吗？”
乔澜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似乎是怕谭憬担心，她冲她笑了笑，可这笑却显得很是勉强：“他有点奇怪。”
宿舍里的其他两个人同时都坐起来了，从床帘中探出头来。
大家都出来听八卦，乔澜倒也不避讳，反正多一个人多一个建议，对大家说道：“我刚刚和江在洲去Sweetheart，遇到了他的朋友，可他好像一点也没有要把我介绍给朋友的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他朋友问他，这是你女朋友吗，他只是笑了笑就岔开话题了......”
宿舍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时都无法理解这个超出脑容量的问题。
可是江在洲为什么不把乔澜介绍给别人？他都张扬到在女生宿舍楼下表白了，难道还怕别人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谭憬的眉头一点点皱起，乔澜的话就像是20个G的应用要运行在2G内存的手机，超出她的处理范围了。
“应该是担心别人把你抢走吧？”谭憬想不出原因，只好找了个理由安慰她。
乔澜脸上的沮丧更浓了：“可是，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想要全世界都知道吗？”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还有，他也没有在朋友圈发过我们的合照。只换了头像，还是我要求了好几次......”
“靠。”白青苗的火气瞬间上头了，她一拍桌子，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从床上爬下站到乔澜面前，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像看傻闺女一样看着她：“我说你是不是傻啊？这么明显的渣男，你都看不出来吗？”
乔澜捂着脑门，委屈巴巴地说：“我问他了，他说他爸妈不让他早恋，发朋友圈害怕被父母看到。”
这下宿舍的三人同时都傻眼了。
“好了，你是真的傻。”白青苗无奈地看着乔澜，拍了拍她的肩：“都上大学了还找这种烂借口，也就是你好骗了。”
一个接近二十岁的男大学生，家世优渥不需要他靠学习改变命运，居然被父母要求不要早恋，可能吗？
乔澜即使再没心没肺，此刻也全都懂了。她慢慢垂下头，沮丧得像淋了雨的小狗。
谭憬没有插话。她和乔澜从高中时就是朋友了，乔澜的心思，她比其他人都清楚。
乔澜虽然嘴上不承认，可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刚开始谈恋爱就被男朋友用实际行动告知“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在恋爱”，这样的行为换成任何一个女生恐怕都无法接受。
更何况，乔澜是真的喜欢江在洲。
“想开点啦。”文楚楚安慰道：“他不承认，你也别承认呗。看看谁渣谁。”
乔澜勉强笑了笑。
谭憬轻轻揽住她的肩，将乔澜整个人拥在怀里：“你还有我呢——要什么男人啊，那几十万字的课本还背不完呢。话说，下午的作业你写了吗？”
“啊，你不说我都忘记写作业了！”乔澜尖叫一声，终于不再去想江在洲了。
谭憬看着她奋笔疾书的样子，担忧的情绪终于散了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