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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入局 江叔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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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刚好赶上晚高峰。江無恕踩着油门的脚时松时紧，在打了无数次方向盘之后，车子最终还是被堵在了车流里。
堵车是一件烦人的事情，江無恕感觉自己像一只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周遭全都是黏黏腻腻的汁水。
余光落到谭憬身上，他看到谭憬正乐呵呵地哼着小曲儿，丝毫没有烦闷的样子。
真是让人不爽。
“你好像很开心？”他不满地看着她。
谭憬这才从异想天开中醒过来。
“堵车了嘛，不高兴也没有办法，还不如开心点。”她说。
江無恕朝前望了望，见车流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样子，只好接受了她的说法，驻车熄火。
他没打算跟谭憬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还有工作要交接，那她也乖乖闭嘴，不要去坏掉这片刻安静。
谭憬斜着眼偷偷打量他，落日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割裂成了阴阳两面，朝着她的是金灿灿的光，她看不到的是幽暗暗的黑。
刺眼的余晖中，他微眯着眼睛，是光芒中走来的天神，一向分明的下颌线也柔和了许多。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皮肤的纹理，和小山一样有着起伏曲线的鼻子。
谭憬感受到一股热气从脚底迅速升腾，全都涌向了头顶，脸颊的温度越来越高，她觉得自己应该红的像只虾子。
车内太过狭窄，她觉得周遭的氧气被一点点夺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她却慌了。
江無恕回完消息，刚转过头，就看到了红色的谭憬。
“热就开窗啊。”他降下车窗，对谭憬这种“下了雨不会跑，热了不知道开窗”的行为颇为无语。
晚风立刻涌进了车内。谭憬大口吸着新鲜空气，氧气漫入肺里，终于让呼吸平复了些。
“江叔叔，我——”
话还没说完，却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谭憬低头去看，是乔澜。
要接吗？她有些纠结。她想多和江無恕说几句话，可是乔澜打来电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先接电话。”江無恕指了指手机。
谭憬点了点头，按下了接听键，乔澜兴奋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车厢：“谭憬，我和在洲请大家喝酒，你快来吧。”
谭憬一愣，记忆还停留在乔澜在宿舍哭的时候：“你们和好了？”
乔澜有些不好意思：“对啊，他跟我道歉了。还说要让我的舍友都见见他。”
谭憬瞥了江無恕一眼，心里其实并不想去。她好容易才有了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一点也不想错过去。
“去吧。”江無恕打着了车，作势要走：“地址？”
他像是一点也看不出她的犹豫一样，谭憬有些沮丧，只好闷声说：“绿云酒吧。”
江無恕了然，调转车头。
谭憬觉得，她现在应该生气。
哪个好监护人会在听到同学邀请去酒吧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开车送她去？他怎么就没有严肃批评她，强硬地把她带回家呢？
谭憬郁闷地垂着头。
她许久不说话，江無恕这才觉得不对劲，发现身旁的人居然缩成了一团，像一只生闷气的河豚一样气鼓鼓的。
他颇为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怎么了？不想去？”
“江叔叔，你怎么不批评我呢？”谭憬的声音闷闷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要去那种地方诶！”
江無恕满脑子疑问号。
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平时逼迫谭憬学习逼迫的太狠了，以至于这小孩在听到可以出去玩的时候，接受不了现实了。
身旁的人没有反应，谭憬腾地坐了起来，不满地盯着江無恕：“江叔叔，你这个监护人很不合格啊。”
江無恕古怪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噗嗤一声笑了。他眉眼弯弯，手捂在肚子上，笑得直不起腰。
“谭憬啊，你太好玩了。”抹了下眼角的泪痕，他颇为无奈地看向她，就像看着一个发脾气的小朋友：“不是你的同学请你去吗？那我还担心什么？”
谭憬噘着嘴嘟囔：“可是，那种地方诶。”
“成年人了，以后不会去，不代表不可以了解一下。”
江無恕抬手在谭憬额头上敲了一下，对她一口一个“那种地方”有些无语：“什么叫‘那种地方’，谭憬同学，都2025年了，绿云可是合法经营的企业，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谭憬哑然。
好吧，她好像确实是看多了些电视剧，有些偏见了......
不过，她才不要承认。
“江叔叔，你就这么放心我？”谭憬也说不上为什么，可她就是想要跟他争辩一下，大约是想要一个安心的回答吧。
安心吗？江無恕的视线落到了谭憬身上，只见她正不满地盯着他，可那双亮闪闪的眼睛里，却全都是失落。
她为什么会失落？
是因为，我对她太过放心了？这个答案让江無恕很是意外，却不得不接受了下来。刚刚长大的小动物，在初次离开时，总是会瞻前顾后的，这很正常。
那么，就给她想要的答案吧。
“你一个乖小孩，我当然放心。”江無恕的唇角微微勾起，抬手将她领口处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不过，我有些要求，你必须听话。”
“什么要求？”
“不许喝酒。”
谭憬下车后，回头看了好多次都舍不得离开。
江無恕看着她想走又磨蹭着不走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怕什么？要我把你送进去吗？”
谭憬赶忙摇头，逃也似的钻进了酒吧大门。
一进大门，谭憬就被刺耳的音乐撞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她的潜意识里，酒吧不是学生该去的地方，如果不是乔澜非要叫她来，她想她一辈子也不会踏足。
漆黑的室内，灯光刺眼地闪烁着，五颜六色晃动在浑浊的空气中的，是空气中刺鼻的气味，烟草，酒精，香水，和各种乱七八糟无法言说的糜烂味道。
谭憬忍不住干呕一声，强忍着不适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包厢数字，捂住耳朵闷头朝人群中挤去。
包厢里的味道终于清新了些。谭憬一眼就看到门口处站着的几个男生，一个是曹林，另外两个虽然是同一个系的但她不怎么熟，想来是江在洲的舍友了。
见她来，曹林脸上划过一丝不悦，又迅速压了下去，重新换回了那副看起来很是和善的笑容：“谭憬，你可算来了，我们就等你了。”
谭憬应了一声就不再理他，四下张望着找乔澜。她压根不想和曹林说话，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
“谭憬，好歹都是同学，我们没有和你们商量就过来，你不会见外吧。”邹之行见她这幅冷淡的样子，有些不高兴。
谭憬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哪有。”
她压根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赶过来也只是为了给乔澜撑场子，本来也没打算和外人交流，何谈见外之说。
乔澜也看到了谭憬进来，拉着江在洲就走了过来，兴冲冲地招呼她往里坐。江在洲站在乔澜身后，却并不上前招呼客人，只是悠闲地盯着谭憬。
注意到他的视线，谭憬立刻回看了过去。
“随便点。”江在洲笑了笑：“我请客。”
摆阔是吧？谭憬一点也不想跟他客气，直接扫码把菜单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点了遍，然后在江在洲震惊的表情中淡定地坐到了舍友身边。
“哇，你点了什么啊？”文楚楚冲谭憬伸出大拇指：“你知道吗，刚刚江在洲都失去表情管理了。”
谭憬得意地挺起了腰杆：“三份鸡翅两桶薯条四盒蛋挞八筒可乐三张披萨......总之，我把能吃的都点了，包你们今晚扶着墙回学校。”
文楚楚眼神里满是崇拜。
零食上的很快，很快面前的桌子上就堆满了食物，摞起来像小山一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吃着，对江在洲的请客颇为满意。
“你可算来了。”文楚楚将嘴凑到谭憬耳旁，低声说：“刚刚你没来时，房间里的女生只有我和青苗，感觉好尴尬啊。”
谭憬哭笑不得：“不是还有乔澜吗？”
白青苗翻了个白眼：“她？恋爱脑一个，哪有空和我们说话。”
谭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乔澜正抱着江在洲的胳膊，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那我们自己吃薯条就好。”收回视线，谭憬抓起桌上的鸡腿，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熟人局，虽然彼此之间还并不熟悉，但仗着同学关系，气氛也很快就热络了起来。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地碰着酒杯，地上的空啤酒瓶越积越多，乱七八糟散落得到处都是。
酒精飘散在空气中，包厢里的温度不知不觉地攀升着。
乔澜是主角，虽然她嘴上说着不想喝酒，可在大家的起哄中还是喝了好几大杯，正迷迷糊糊地握着话筒唱歌，虽然曲调早已跑到了八百公里之外。
江在洲搂着她的肩，随意地跟着音乐对唱，惹得大家一阵阵起哄。一曲完毕，在几个男生的叫嚷中，他掐着乔澜的腰，狠狠地咬向了她的唇。
在同学们的尖叫中，只有谭憬独自靠在角落里，出神地盯着眼前的情人。
不远处，二人的脸孔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竟成了自己与江無恕的脸。在脑海中，他捏着她的下巴，轻声对她说：谭憬，我爱你。
谭憬觉得自己可能喝醉了。虽然她并没有喝酒。
酒精是毒药，她不想碰，也不敢碰。毕竟，就算没有喝酒，她也已经醉了。
她只顾着发呆，全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几个男生。
松开乔澜，江在洲正准备出去抽根烟，就被几个舍友神秘兮兮地拉到了角落。
“怎么了？”他有些疑惑。
邹之行犹豫了片刻，凑到他耳边说道：“我之前跟你说那事，你说能行吗？”
江在洲思索了许久，才终于想了起来。
余光瞥了角落里一眼，谭憬正独自坐在黑暗，默默地看着手机。喧闹的房间内，她一个人发呆，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绝了开来。
江在洲收回视线，声音宛若平静的冰面，没有一丝波澜：“你们随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