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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好好养病 她的嘴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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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些酸痛。
谭憬睁开眼睛,眼前的灯亮着柔和的光,显然不是在学校。
轻微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身体,她拿起身旁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有乔澜的,有白青苗的,还有其他人的。
打开微信,给几个舍友报了平安之后,她便将手机关了机,随手扔在一旁。
谭憬扶着床沿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旁,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明媚的阳光陡然顺着窗户洒进屋内,刺得她眯了眯眼。四下望了一眼,是熟悉的房间,她这才察觉自己已经回到了江無恕家。
江無恕穿着一件米色的T恤,正端着餐盘从门口进来。见谭憬站在床边,愣了一秒钟,柔和地说道:“醒了?”
“嗯。”谭憬轻声说:“江叔叔,谢谢你接我回来。”
“是乔澜告诉我的,她说你生病了。”江無恕将餐盘放在床头,询问道:“起来做什么?还病着。”
谭憬没有拒绝,重新钻进被子,靠在床头。
她这一场病,足足躺了三天。
从来不喝酒的人喝了酒,又在血管燥热的情况下淋了大雨,内热外寒,她不出所料地发烧了。
林医生调整好输液管,吩咐了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临走还不忘嘱咐她一定要好好养病。
江無恕看着谭憬蔫蔫的神情,轻轻用指尖抚摸着她的手背,一点点按摩着凸起的血管,让它一点点放松开。
谭憬默默地看着江無恕。
他的手指轻柔地抚着她,温热的气息渗入皮肤,沿着血液蔓延开来。他黑色的眸子低垂着,正注视着一件最珍贵的藏品。
他的眼眸是黑洞,将她的视线全都吸了去。
谭憬不知不觉就看痴了,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朝他探去,等发觉落在他脸颊时,已经来不及了。
江無恕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自然地将它握住,轻轻放回到被子上。
“不睡了?”他挑眉,不去计较她的小动作。
谭憬有些懊恼地将手迅速抽回到被子里,拼命想要藏起来:“不想睡了。”
“那要起来走走吗?”
谭憬摇了摇头。
许是因为发烧,她虽然已无大碍,却依旧浑身软绵绵的抽干了力气,只想躺着。
“那就吃些东西。”
江無恕从桌上拿起饭盒,朝她递了过来。
谭憬朝饭盒内看过去,是一碗青菜粥,白白的米粒与绿色的青菜碎冒着热气,柔软的扑进她的鼻子。
“你病刚好,不能吃太油腻。”似是怕她不想吃,他特意解释。
谭憬却不去接他递来的勺子。
她看向江無恕,他正端着饭盒,沉静地盯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她病了三天,也麻烦了他三天,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依旧是满满的关切,连一丝一毫的不耐都没有。
她忽然就有一个坏主意,如果做一个坏小孩,他眼中会不会有不耐烦。
谭憬撅了噘嘴,故意将声音变得可怜兮兮:“江叔叔,我手没劲儿。”
她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眼中的期待早就溜出来了。
江無恕假装没看懂她在演戏,纵容了她的任性:“那我喂你?”
谭憬赶忙点头。
江無恕无奈地看着她。
谭憬心中狂喜,可欢喜着欢喜着,就觉得,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她偷偷用余光去看江無恕,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看都是故意不揭穿她小心思的样子。
他早就看出来了。谭憬心中划过一丝懊恼,刚想要说只是在开玩笑,可看着他端着碗等待的样子,又有些犹豫了。
江無恕的身影就在近前,罂粟一般诱惑着她,那句“我开玩笑的”到了嘴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算了,反正生病了,他一定不会计较。谭憬心一横,决定破罐子破摔,厚着脸皮将身体靠了过去。
她懒懒地倚着他,脖子朝前探着,冲他张开了嘴:“喂我。”
江無恕的身体骤然僵硬。握着勺子的手颤了颤,差点将粥撒了出来,幸好他立刻就稳住了。
谭憬见他没反应,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她今天已经决定做一个坏小孩了,那就要一坏到底。
他的体温是火焰,透过衬衫传到她身上,她像是冬日的野猫,即使知道火焰可能有危险,却还是拼命想要靠近。
她懒懒地靠在他的胸前,期待地抬头去看他。
江無恕将勺子放回到碗里。
谭憬就靠在他的右胳膊上,让他右半边的身子都冻住了。这样不好,太越界了,也太亲密了。他想要把她推开,可当视线对上她那双眸子时,就怎么都狠不下心来。
谭憬眼巴巴地盯着他。
“饿了吧?”江無恕避开了她的眼睛,低头去勺粥。
他不敢看她的眸子,只能安慰自己,谭憬只是饿了,一个病人是没有办法自己吃饭的。更何况,她病了三天三夜。
谭憬安静地坐着,期待地等着他喂她。
江無恕看着她张大嘴等待的样子,觉得她像一只等待喂饭的小猫。他勺起一勺粥,却并没有马上去喂她,而是先在嘴边吹了吹,直到粥的温度下降到刚好入口的程度,才递到了她的唇边。
谭憬一口就把勺子含住了,眸子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丝毫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
江無恕假装没有看到,收回勺子,继续低头去勺粥。
房间只有两个人,趁着吃完一口粥的工夫,谭憬痴痴地看着江無恕低头给粥吹气的样子,幸福快要将心里填满了。
他是在担忧我吗?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我?谭憬被这种可能性惊喜到,忍不住又靠得离他近了些,将全部身体都靠在他的右臂上,拼命吸取着他身上的每一丝温度。
江無恕感觉自己右半边的胳膊都麻木到没有知觉了,他尴尬到不知所措,却又不能去推开一个病人,只好僵硬地给她喂着粥。
一碗粥吃得谭憬满脸喜色,吃得江無恕满头大汗。
江無恕将碗放在一旁,终于得空抽回了胳膊,为谭憬掖了掖被角:“要睡会儿吗?”
他的温度瞬间消散了,谭憬心中一空,话还没有过脑就脱口而出:“你扶我。”
江無恕只当她身上没力气,认命地托着她的背,轻轻将她挪了挪。
有便宜不占非好汉,谭憬赶忙伸手揽上江無恕的脖子,根本不想放开。
江無恕将她平放在床上,想要起身,却被谭憬拉住了脖子,根本站不起来。他笑着看向她,对她这个做法很是无可奈何:“松手,不然我起不来。”
谭憬撇了撇嘴,不情愿地垂下了眼眸。
江無恕靠得太近,他身上的热气几乎将她燃了起来。她感到喉咙仿佛火燎一样,干涩得难以忍受,逃也似的慌张将头偏开,却偏不巧,越是想要躲开越躲不开,挣脱间,嘴唇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软绵绵的让她惊慌。
谭憬愣了片刻,直到看到他眼中的诧异才反应过来,她的嘴唇不小心擦到了他的手臂内侧。
火焰迅速从脚底窜上头顶,将她的脸烧得通红。她赶忙故作无事发生地松开了手,缩进被子里不去看他。
江無恕彻底呆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直直地盯着被她嘴唇擦过的位置看了许久,渐渐才回过神来,红色一点点蔓延到耳朵,让整个耳根都熟透了。
谭憬将眼睛从被子中露出,偷偷去看他,见他肉眼可见地害羞了,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她偷偷转过身子,想要看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伸手去摸自己的唇瓣,上面还带着刚刚亲吻他时残留的温度,江無恕的胳膊硬硬的,凉凉的,她很喜欢。
江無恕有些尴尬地直起身,随手把碗抓起来,却依旧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他想不出谭憬为什么忽然凑上来,也没有办法去质问她,只能当她是不小心碰到了。
可比起她的不小心来说,他最害怕的却是自己。
江無恕知道,他现在慌了。
他一向自持理智,认为情绪不应当影响人体,人类比动物最优越的一点就是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现在,他却知道,自己被情绪操纵了。
耳根烫得很,虽然没有看到,但江無恕知道,此刻它一定红透了。他没有办法去质问自己到底对谭憬是什么样的感情,因为无论答案是什么,他都敢肯定,一定不会是他想要的。
于是,江無恕只能选择欺骗自己,这只是意外。
直到,他看到了谭憬的眼神。
谭憬躺在床上,正期待地看着他。
“江叔叔。”她轻声说:“我很喜欢喝你煮的粥。”
她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很喜欢很喜欢。”
江無恕的嘴张成了O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即使没有用听诊器,他都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咚咚声。
他低头去看谭憬,这个小女孩正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眸子微微颤动着,幽黑而明亮,像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其中的深意,他看得懂,此刻却恨自己看得懂。
那不是看待长辈的,崇敬的眼神。也不是受伤了时,表达难受的眼神。
这是带着迷恋的,一种属于女人独有的,不能宣之于口的深情。
江無恕心下一惊,手中的碗随之落地,摔成了七零八落的瓷片。
“碗打了,我先去收拾一下。”他感觉脸上的肌肉抽了抽,机械地冲她开口,逃也似的离开了。
谭憬痴痴地盯着他的背影,待他走后才将被子拉了起来,躲在被子里拼命笑着,直到眼泪都笑出来了都没有停下。
生病真好啊,她想。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江無恕才回来。
谭憬看着他已经平静如常的脸和不再红润的耳朵,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这一次,江無恕没有坐下,他只是为她掖了掖被角。
“我先回公司了,今天下午要去参加调研。”他细致入微,不动声色就为她安排好了每一件事:“需要回学校就给司机打电话,我已经联系好他了。”
谭憬眨了眨眼睛。
她看得出,他是在躲她。他在逃避,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她想要质问,江叔叔你是不是不敢见我,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说到底,她不敢。即使她借着生病不小心亲到了他,可她却还是不敢告诉他,她喜欢他。
谭憬害怕,她一旦说出口,他就连做她“叔叔”都不可以了。
“好,那你早些回来。”谭憬努力露出一个完美的笑。
见她并无异样,江無恕这才松了口气。
江無恕刚走,谭憬就迫不及待地在舍友群里分享她的秘密了。
谭憬:惊天大瓜!各位,我亲到他了!啊啊啊啊!
乔澜迅速回复:!真的假的?
白青苗:你不是说和他没可能吗?怎么忽然就亲到了?
谭憬想了想,回复她们:是个意外,其实我只是亲到了他的胳膊。
文楚楚:胳膊啊......谭憬,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失望。
乔澜:胳膊也不错啦,谭憬这个性子,你还指望她怎样。
白青苗:他什么反应啊?
什么反应?谭憬回想了一下,江無恕好像只是有些害羞,然后就溜走了,只能无奈回复:他好像没有什么反应。
宿舍三人有些失望,隔了好久才回复:你快回宿舍吧,咱们见面详谈。
确实,隔着手机的确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
谭憬抬手摸了摸额头,温度好像比起之前降了许多,不再是热得烫手。
应该是病好了吧?她想了想,觉得还是先回学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