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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小实习生 你，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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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扇嗡嗡地打着圈，监考老师背着手来回踱步，教室除了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之外寂静无声。
谭憬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试卷，再次核对姓名与准考证号，确认无误后，才放下笔。左右扭了扭脖子，两个小时埋头带来的酸痛感终于轻了些，她起身，拿起试卷朝讲台走去。
她是第一个交卷的。
监考老师看了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要一个小时，对她提前这么久交卷颇为惊讶，刚想要问，却见谭憬已经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是这个学期的最后一门考试，谭憬走出教室，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了下来。她四下张望着，因为都在考试的缘故，楼道里空荡荡的，连一丝声音都没有，更别说，那个人。
谭憬眼中的期待瞬间就暗了。
她承认，她是期待江無恕来的。
谭憬想起考试前她发去的信息，她央求了好久，问江無恕会不会来接她。他说，看时间。
谭憬撇了撇嘴，对他的回答略微失望。
原来，所谓的看时间，不过是“不会来”的托词，让回答显得不那么生分罢了。他原本也没有承诺，只有她当了真。
或许是他正在忙。
谭憬在心中叹了口气，主动给他找好了借口。
借口没有用得上。
江無恕看到谭憬走出教学楼时，脸色不太好看。他看着正扯着书包带埋头踢石子的谭憬，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
“谭憬，不是十一点才考完吗？”他抬手，将手机冲她晃了晃，上面九点五十八分的数字直直刺进她的眼睛。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会做。”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谭憬人傻了，大脑空白一片，连带着说话都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不会来吗？怎么又早早等在这里。
江無恕勾了勾唇，笑得春风拂面，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温柔：“怎么，很意外？谭憬，如果我没有提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蒙混过关了？”
他“啪”地关上车门，大步朝她走来，外套随着动作向后飘，带着压迫感侵袭而来。他个子很高，将她面前的阳光遮了大半。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谭憬缓缓抬头，就看到了江無恕双臂环绕，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她。
谭憬慌忙朝后退了一小步，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自觉没什么，可这一小步落到江無恕眼中，就不是小事了。他轻轻拉住谭憬的书包带，一把将她拉住。
谭憬被扯住，没办法继续后退了，只好尴尬地维持着一只脚前一只脚后的姿势。
“因为我说不会来，你就不打算好好考试了吗？”江無恕冷声道：“你现在还打算做什么？溜走吗？”
谭憬想，我当然要跑，不然等着挨骂吗？可她不敢这么对江無恕说话，江無恕吃软不吃硬，她可不想见他第一面就吵架。
谭憬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觉得，对他撒娇才是最好的办法。
“江叔叔，我这门课学的比较好嘛，考试前背了五遍书，所以就答题特别快啦。”她扯着书包带，对他露出一个灿烂得不能再灿烂的笑，左手去扯他的袖口。
江無恕低头看了眼她扯着自己袖口的手指，沉声问：“真的？”
谭憬疯狂点头：“对！我真的有好好学习？”
江無恕看着她紧张的样子，语气终于缓和了些：“那就好。”
谭憬松了口气，心中暗爽：这一招果然很有用。
一如既往的有用。
谭憬坐在车上，愈发对自己的智慧感到钦佩。
“假期打算做什么？”江無恕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却还不忘给谭憬安排日程表。
做什么？谭憬呆呆地盯着马路，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才好。
她其实是想去旅游的，确切来说，是想和江無恕一起去旅游。可她又知道，江無恕不可能有时间陪着她出去，也没有义务陪她出去。
但一个人的旅行有什么意思。
谭憬用余光偷偷打量着江無恕，他正专注地开着车，不紧绷，又不过分松弛，连随手给方向盘打个方向都优雅得很，有种浸入骨髓的高高在上的冷漠。
“我能去青江医药实习吗？”谭憬脱口而出。
她双手攥成了拳，期待地看着他。
“好。”
江無恕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谭憬收回视线，双唇紧紧抿着，努力将笑声憋在胸腔中，眼睛弯成了月牙。
——
谭憬跟在江無恕身后。
一进大门，员工们一口一个“江总”的打招呼就接连传入了耳朵，江無恕却好像当他们都是空气一样，旁若无人地带着她朝电梯走。
谭憬偷偷扫视着四周，看到员工们都穿着职业套装，一个个挂着职业假笑的殷勤样子，心中对江無恕冷面冷心的印象又多了几分实感。
“他们好像很怕你诶。”
电梯门缓缓合上，谭憬戳了戳江無恕的胳膊，待他疑惑地看向她时，暗戳戳地责怪：“大家对你打招呼，你干嘛不理他们。”
江無恕面无表情：“青江总部几千员工，人人打招呼都回，你是真不怕我累死。”
好像，的确有道理。谭憬有点丧气，可还是觉得他这样太没礼貌了，给自己找补道：“可你这样太冷漠了。”
冷漠？江無恕听到这两个字，噗嗤一声就笑了。
谭憬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谭憬，我一个月给他们开30K的工资，还不算十三薪和年底福利。”江無恕像看小孩子一样看着她，对她幼稚的正义感很是无奈，却并不反感：“怎么，他们给老板打个招呼都不行了吗？”
江無恕难得这样大笑，可这笑容落在谭憬眼中，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她不满地皱着眉，伸手去戳他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江叔叔，你这是在讽刺我吗？”
江無恕挑了挑眉：“你说呢？”
谭憬愤怒地捶了他一拳，然后崩溃的发现，江無恕浑身邦邦硬，他好像没有什么大碍。而她，拳头很痛。
电梯“叮”一声停下，门打开的一刹那，谭憬就冲了出去，然后被人从背后扯住了书包带。
“我带你去见一下辅导你实习的人。”江無恕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丝毫看不出刚刚那样灿烂的嘲笑过她。
谭憬撇了撇嘴，只好跟着他走。
见到孟今的时候，谭憬有些惊讶。
孟今一头及腰卷发，脚踩8厘米高跟鞋，红唇红裙，艳丽得不行的脸却偏配了副严肃的表情，割裂感十足。
见他们来，这副严肃的表情立刻散了。孟今打量了谭憬一眼，见她一副乖巧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主动朝谭憬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孟今，你实习期间的‘老师’。”
谭憬的视线正对上孟今的工作牌，烫金的金属牌子上，赫然是她的名字和职位：青江医药总裁助理，孟今。
她，就是江無恕的助理吗？谭憬赶忙上前一步，回握住她的手：“孟小姐，你好。”
孟今妩媚地笑了笑，抬手将自己的卷发在手指上绕了好几个圈。
谭憬看着她女人味十足的样子，羡慕之情溢出眼眶。
江無恕瞥见她眼中的艳羡，不冷不热地说道：“谭憬，孟今没你想的那么温柔，她平时可凶得很。”
孟今挖苦他：“我只对你凶，谭憬这么乖，我喜欢还来不及。”
“喜欢就好好带她。”
“不牢您费心。”
江無恕耸了耸肩，不去搭理她。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落在谭憬眼中全都是亲密。他们之间有一层网将她隔绝在外，让她好像一个旁观者，只能远远地观望，却怎么都插不进去。
谭憬知道她多想了，孟今和江無恕只是因为工作关系而关系密切，可她却没有办法不多想。
孟今长得美又能干，虽然还没有与她打过交道，但从江無恕的只言片语中，她也听说过这位孟小姐完美完成大项目的经历。更何况，她还那么的“女人。”
谭憬低头看了眼自己，又偷偷用余光扫了眼孟今的红裙，怎么看都觉得，比起孟今，自己穿着的小黄鸭T恤好蠢。
她忍不住扯了扯衣角，双手不自觉地把衣角揪紧，揉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孟今却没发现她的小心思。她走到谭憬身旁，笑着揽住了她的肩，声音温温柔柔：“妹妹，江無恕给你安排做哪方面的实习没有？”
谭憬摇了摇头：“没有。”
孟今投给江無恕一个询问的目光，见他并不打算干预，于是对谭憬说：“那你先跟着我做资产盘点吧。”
孟今身上的香水味顺着鼻子钻入大脑，谭憬抬头看着她脸上的职业微笑，在心里偷偷握紧了拳头。
孟今如此优秀，她什么都好，才能站在他身边，做他的助理。那，我也要像她一样优秀，才有资格被他看到吧？
谭憬眨巴着眼睛，偷偷给自己打气。
她一定要努力。
她要像孟今一样。
谭憬抬头看向孟今，正色道：“好。”
孟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