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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离我远点 谭憬，我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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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憬自己都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说出“谢谢老师”这几个字的。
踉跄着走出教室，谭憬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浑浑噩噩地在楼道走着。曹林眼中的挑衅就像一把刀一样，直直插在心口，轻描淡写就将她的心扎出了血。
她想不通，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明明曹林的污蔑毫无证据，刘老师为何还是要偏袒他。就因为，他是班长吗？就因为，她“家世好”，不需要那笔钱？
谭憬嗤笑一声，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无比讽刺。
曹林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慢悠悠跟在谭憬身后，欣赏着她的狼狈。
一步，两步，三步。脚下就像踩了棉花，每一次落地，都轻软得好像腿没有知觉一样。谭憬看着前方楼道尽头的大门，门外的光芒那样耀眼，明明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她怎么都走不到。
曹林迈开大步，从背后赶上谭憬，笑着站在她面前，将楼道尽头的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阳光从背后投下，他整张脸都笼罩在背光的阴影里，黑漆漆得扭曲。
眼前骤然变黑，谭憬恍惚抬头，就看到了曹林那张扭曲而浸满快意的脸。
“谭憬，你也有今天。”曹林张狂地笑着，他微微弯腰，鼻子几乎贴着谭憬的脸。
谭憬微微皱眉，厌恶地偏开头，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怎么样，知道错了吧？”曹林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谭憬面无表情的脸，乐呵呵地说：“你之前那么害我，还不允许我还回来了？”
谭憬平静地看着他：“那是你自己做错了事情。”
“做没做错容不得你说！”曹林大声吼道：“谭憬，今天的事情，都是你的报应！”
谭憬抬眼看向曹林，两颗黑漆漆的眼珠就像是玻璃珠一样，没有一丝温度。
报应？如果举报你欺骗同学要遭到报应，那不公平的是这个世界。
她忽然就明白了，做错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个没有是非善恶的自以为是的小人。
“曹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怜呢？”
谭憬不禁嗤笑了一声，看向曹林的眼睛里不再是浓浓的恨意，反而成了同情。
她嘲讽地看向曹林，眼中的悲悯浓稠地将他包围。
她明明个子不高又站在低处，可眼中鄙视的神情，却让曹林觉得她正站在山顶。居高临下俯看着他的人，是谭憬。
“曹林，你这么做，应该消气了吧？”谭憬皮笑肉不笑，连多看他一眼也不想了。这种人渣落在眼里，简直叫人恶心。
曹林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却也只能强装镇定：“还不够，谭憬，这是你应得的。”
“好，我应得的。”
谭憬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堆垃圾一样，连多一秒都不肯了。
“曹林，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我看着恶心。”
谭憬收回视线，厌恶地迅速拉开了与他的距离，大步朝门外走去。离开了曹林的遮挡，阳光重新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
曹林恼恨地盯着她毫不在意的背影，双手一点点握成了拳头。他厌恶谭憬厌恶到了骨子里，特别是她身上这股高高在上的态度，让他嫉恨得恨不得将她绞碎。
明明都是贫困生，明明谭憬是个连亲人都没有的孤儿，一个傍着资助人才有今天的坏女人，她凭什么这么骄傲？
曹林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他看着她的背影，在她即将迈出大门的一刻，终于克制不住，大吼出声：“谭憬，我才不会放过你！”
谭憬的步伐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她推开大门，在阳光将她包裹的那一刻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灿然一笑。
“曹林，我等你。”
门迅速合上，将阳光重新锁在门外。
曹林恶狠狠地盯着谭憬逐渐消失的背影，几乎把拳头捏碎。
谭憬关上门，抬手摸了摸头发，让手指从发丝间划过。长发随风飘着，她微微眯眼，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
教室里同学们已经坐好了大半，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今天是开学的第一次班会，又是隔了许久之后的重逢，大家都兴奋极了，聊天聊到不想停下。
特别是，还有些有趣的事情。
谭憬一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喧闹声。她不禁加快了脚步，迫切地想见到三位许久未见的室友。
她在门口停留，稍微调整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后，才轻轻推开门，刚想和同学们打个招呼，耳畔的喧闹声却骤然停止了。
在座的同学们都故作不经意地投来了视线，或是惊讶，或是鄙夷，但都是很快的一瞬，他们就又将视线转了回去，教室里的安静也随即消失了。
喧闹的交谈声再次响起。谭憬敏锐地发觉，现在的声音，带了些隐晦的克制，就好像故意躲着不想被她听到一样。
怎么了？谭憬微微蹙眉，不明所以地朝三个舍友的方向走去。
她踏着阶梯朝教室后面走，身后的同学齐齐抬头。在一众注目下，谭憬如有针刺在背，终于走到了位置坐下。
被人盯着又不知道原因，这实在叫人不舒服。谭憬放下书包，平静地抬头，冷冷看向众人。偷窥被发觉，那些同学赶忙转回身体，尴尬地掩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你来之前，曹林到处说你的考试成绩因为作弊被取消了。”乔澜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原来如此。谭憬嗤笑一声，从书包中掏出笔记本，低头写下今天的日期。
见她没反应，乔澜扯住她的胳膊，担忧道：“小憬，你快去跟老师解释啊。他这样污蔑你，你的奖学金要没了。”
谭憬平时学习有多认真，宿舍三人都是知道的。乔澜没有办法看着她被人凭空污蔑。
“我解释过。”
谭憬放下笔，无可奈何地看向曹林的方向，昂了昂下巴示意乔澜看过去。
乔澜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曹林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正得意地冲她们眨着眼。
乔澜气得一巴掌拍桌上，把手机都拍歪了。
“你们看，奖学金排名出来了。”乔澜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白青苗拍了拍胳膊，示意她俩赶快看班级群。
谭憬打开刘老师新发的文档，是上学期奖学金的计算明细，里面果然没有自己。
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刚想要关上文档，却惊讶地发现，一等奖学金里居然有曹林的名字。明明，他的成绩排名不在前列，连三等奖学金都够不到。
乔澜也很惊讶。她把名单放大，看着综测的加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曹林凭什么综测加这么多啊？”
曹林的综合成绩计算里，额外加了七分的综测分。谭憬所在的院系，计算总分时，成绩与综测分五五开，等于说，一分的综测等于十分的考试成绩。曹林的考试成绩很一般，但他的综测分数比其他同学高出许多，因此不仅将较低的考试成绩平均了上去，还可以让他的总成绩拍在全系前10%。
谭憬向后划看着加分明细，看到曹林不仅将班干部、院系实践活动等经历算上了加分，甚至还有一篇课题论文的加分。
论文？曹林学习成绩很一般，哪来的水平写出论文？她心下疑惑，继续向后看去，却看到那篇论文发表的刊物，是名不见经传的小报，十有八九是交钱就能发表的那种。
谭憬嗤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下去了。
曹林身为班长，综测成绩比其他同学高一些，她是可以理解的。但他居然能找出各种理由给自己加分，甚至连运动会给同学买水都算进去，未免也太过张狂了。
谭憬看着曹林明明成绩很一般，却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得到一等奖学金，甚至超过了那些努力学习的同学们，觉得无比讽刺。
努力的人被投机取巧的人轻易超过，偏偏他的加分还都合情合理，虽然都是在打擦边球，却让你找不出不符合规定的理由，真是叫人感觉吞了苍蝇一样。
谭憬忽然起身，不顾室友的招呼，径直走到了曹林面前。
曹林就好像早就预料到她要来一样，丝毫不慌，得意地看着她冰冷的脸。
“曹林，你污蔑我作弊，但你呢？”她将手机打开在曹林面前，鄙夷地看着他：“利用班长的身份这样给自己加分，不太合适吧？你这样不是作弊吗？”
曹林挑了挑眉：“综测加分规则都是早就公布出来的，学院网站可查。谭憬，我这叫利用规则。你自己没本事加分就来找茬，我劝你别输的太没面子。”
找茬？谭憬听到这两个字，噗嗤一声笑了。
对于奖学金被曹林搞掉这件事，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奖学金有没有得到，而是自己明明努力了也得到了认可，却被人污蔑导致这个“认可”被不明不白地收回去了。
她一直觉得，学校应该是净土，是永远公平正义的存在。可曹林所谓的“各凭本事”，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个想法击碎了。
“你就不怕我举报给老师？”谭憬淡淡道。
曹林先是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他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看向谭憬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同情：“谭憬，奖学金计算表是刘老师发出来的，需要她的审核。”
“你该不会以为，这些加分她不知情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