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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得寸进尺 那等我长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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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吗？江無恕看向谭憬，她正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那样无畏而坚定，哪怕是他冷漠地看着她，她却依旧没有退却。
他忽然就想，如果现在再次拒绝她，她会怎样？会哭吗？还是会......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江無恕知道，谭憬有着一身的倔脾气，认定了的事情，撞了南墙都不回头。学习如此，生活如此，对待感情，大抵也是如此。
摩天轮缓缓上升，一点点爬升到顶端。黑暗中，谭憬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他怎么都忽略不掉。
他忽然就有一种，整个人都要完蛋的感觉。他做不到接受她的爱意，却也做不到彻底的拒绝她。
“谭憬，我现在以一个成年人的身份，与你对话。”
江無恕的声音沉了下去，严肃地看向她：“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喜欢’，是什么程度。但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我不认为告诉我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现在太年轻，因为与我身份的差异，导致你对我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这很正常。”
“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我不能明知如此，依旧选择欺骗你。”
他说的很慢，却字字如刀，深深扎进了谭憬心上，让她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我......”她迫不及待想解释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谭憬，我现在无法答应你的请求。”江無恕看向谭憬，轻声说：“等你再长大些，等你真正能看清自己的心意，到那时，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吧。”
再来讨论？谭憬眨了眨眼，怎么都不明白江無恕的意思。她注视着他的脸，迫切地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端倪，可他却偏偏一丝表情都没有。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明说，可理智还是告诉她，他拒绝了她。
谭憬咬了咬牙，很是不甘心：“那等我长大，你会答应我吗？”
江無恕的眸子垂了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追问。稍许，他抬头看向她，眼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我可能会，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那就是，他答应了？谭憬兴奋得简直要从座位上蹦起来了。
“那你是答应了？”她看向他，嘴角都咧到了耳畔：“那你一定要记得，不能反悔。”
江無恕看着她喜悦的样子，没有说话。小孩子没有长性，她才刚上大学，未来会见到更多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她对他的‘喜欢’，想必也不能持续太久，过段时间也就会散掉了。
“看你表现吧。”他随口说道。
看我表现？谭憬心想，那我一定会表现得很好。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天空中已经绽开了朵朵礼花，灿烂着将夜空点燃。
谭憬看着江無恕的平静的脸被染上了绚烂的色彩，忽然就想，他的心是不是也可以被她染上颜色。
她将手朝他探了探，轻轻盖在他的手背上。
江無恕抬眼，眸光沉沉。
“我想拉你。”她轻声说。
江無恕低头看着她的手，它放在他的手背上，小小的，轻柔地盖着他。
推开她不是难事，甚至不需要用力，只要他一个眼神，她就一定会退却。可是，他却忽然有些私心，并不想把她推开。
手背轻轻一翻，他回握过去，将她的手完全地包进了手掌中。
谭憬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惊讶地看向他，他却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她盯着他的背影，江無恕只冲她露出半张侧脸，而他的耳朵似乎，红红的？
他，害羞了？
这个想法让她莫名有些欣喜，忽然就起了逗他的心思。她将身体朝前探了探，贴近了他的方向，乞求地看向他：“江叔叔，可以再抱抱你吗？”
不可以。江無恕立刻就想要说。
谭憬的唇角向下撇了撇，失落地看着他。
江無恕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你真是没救了”，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谭憬的肩头。他不想她失望，却也不能做出超出的行为。
虽然并不是拥抱，谭憬还是觉得，足够了。
她歪了歪头，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在他耳畔吹气，吹得他痒痒的：“江叔叔，那我可以亲亲你吗？”
这下就太超过了。江無恕抬手握住了谭憬的肩头，轻轻将她推开，拉开了与她的距离：“谭憬，学会得寸进尺了啊？”
“好不好嘛。”
“不行。”
“求求你了。”
“不行。”
一直到摩天轮停止在地平面，江無恕都没有答应。
谭憬一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要太贪心，一边偷偷去看江無恕的手。他的手一直紧握着，将她的手全都包在里面，直到二人走出摩天轮都没有松开。
一直走了好久，谭憬都浑浑噩噩的。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了一样，里面全都是他，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到了。
江無恕牵着她的手，随意地打量着街旁的风景，视线却意外地被路边的一处小地摊吸引了过去。
地摊是卖毛绒摆件的，一个个小动物形状的摆件乖巧地坐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他一眼就看到了最中央的那个小兔子，白白的，露着两颗大板牙。不知怎么地，他忽然就觉得，很像她。
“这个多少钱？”他立刻走了过去。
谭憬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买东西。
江無恕很快就回来了。他走到谭憬面前，微笑着将那个兔子玩偶从背后拿出，伸到了谭憬面前：“送你。”
谭憬惊讶地接过来，低头小心地打量着，又偷偷用余光瞥向江無恕，只见他正专注地盯着她，眸子温柔得像是春江水。
谭憬微微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兔子的脑袋，软软的。
“没送过你礼物，现在有了。”江無恕说道：“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就抱一抱它。”
谭憬赶忙收紧手臂，将兔子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她轻声说。
一路上，谭憬都把自己的脸埋在兔子的长毛里。杂乱的心跳被长毛包裹，温柔地变得微不可查，她盯着江無恕的侧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他修长的脖颈，脑海中除了江無恕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别的了。
她这样醉了过去，被注视的人却好像全然未曾发觉。趁着红绿灯的工夫，江無恕测过脸看了一眼谭憬，顿时就被她这副小孩样子逗笑了：“哟，这么喜欢啊？看来我没有选错礼物。”
谭憬口是心非：“哪有。”
江無恕不去纠正她的故意，继续专注地开车。
谭憬瞥了他一眼，眼眸微垂，将整张脸都埋进了长毛里。
她喜欢的哪里是这个兔子玩偶，分明是送它的人。送她礼物的人是他，只要是他，无论礼物是什么，她都喜欢得紧。
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送她礼物，主动的。
谭憬想，这是一个好兆头，江無恕既然送了礼物，就代表他的心里，一定有她吧？她不愿去猜测其他的可能性，哪怕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她也愿意这样一直欺骗自己下去。
江边距离江無恕的公寓并不远。谭憬有些遗憾地关上房门，弯腰脱掉靴子，略微不甘地结束了和江無恕的约会。
她不情愿得紧，江無恕却好像并不在意一样，只是脱掉了外套，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谭憬盯着他紧闭的房门，用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嘴唇。
约会就这样结束了吗？准确来说，这并不算得上一场约会，毕竟江無恕拒绝了她的告白。可是，即使这样，谭憬也觉得，就这样回家睡觉，也太过草率了。
她忽然就想，如果是乔澜的话，她会怎么做呢？乔澜一向比她大胆，她一定会勇敢走上去，把他抱在怀里吧？
可是，她做不到。
她知道，在江無恕眼中，自己一直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乖小孩。这样的小孩，是做不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的。
比起接近他，她更怕的是，他对她的变化感到失望。
谭憬抱着兔子，越想越不知所措，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直到整个人都靠着墙蹲坐在地上。
江無恕一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水珠一颗接一颗地顺着湿漉漉的发丝滴落到地上，汇聚成了圆润的小水滩。
他有睡前喝水的习惯，此刻正准备去冰箱拿一瓶气泡水喝，却一开门，就惊讶地看到了某人正抱着兔子，纠结地蹲在他的房间门口，眉头紧紧揪在一起，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江無恕“噗嗤”一声笑了。
听到笑声，谭憬赶忙抬头，见是他来，赶忙抱着兔子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将坐皱了的衣摆拽得平整，尴尬地冲他笑了笑。
“坐着干嘛？”
江無恕瞥了她一眼后，大步流星地从她身旁走过。在打开冰箱，取了一瓶气泡水之后，又返回了房间。
谭憬没有挪地方，仍旧站在原处。
江無恕看着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谭憬，抬手去开门。
谭憬下意识地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