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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他知道了 没有，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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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憬整整一节课都在看时间。
在她第四十八次按亮手机屏幕时，曹林终于忍不住了，拼命用笔戳她的背：“哟，这么急不可待啊？”
谭憬连个眼神都没有投给他，自顾自地收拾书包，在老师说“下课”的那一刻迅速起身，潇洒地将书包甩到肩上，跟舍友告别。
没有得到预期的回答，曹林简直要气炸了。他一把扯住谭憬的书包带，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喂，你去哪！”
“我去哪，你不是清楚吗？”谭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抬手就朝曹林的手背拍去，在他的痛呼声中夺回了书包带：“当然是跟我叔叔，回，家，啦！”
“嘶。”曹林揉着被拍肿的手背，愤怒地盯着谭憬的背影，拼命朝她吼着：“谭憬，你属牛的吗？这么大力气。”
“你活该。”
“我看你就是不要脸。”曹林挖苦道：“跟老男人开房，还好意思说。”
“到底谁更不要脸，你心里有数。”谭憬冷冷地瞥了曹林一眼，再也不想理会他的纠缠，大步离开教室。
一路上的风都很轻。谭憬远远就看到了江無恕的车，那辆乌黑的车，此刻就停在校门口。江無恕站在车外，独自等待着她。
谭憬的唇角不自觉地就扬了上去，小跑着朝他奔去。
“江叔叔！”她边跑边冲他招手，恨不得立刻站在他身边。
江無恕也冲她笑了笑。
“你等很久了吧？”谭憬停下脚步，抬头去看他。
“没有。”江無恕打开车门，从她手中接过书包，引她坐进去。
谭憬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江無恕，跟随着他从车前绕过，又飘到车旁，直到他打开车门，坐在了她身边。
一周没见而已，可她却觉得，好像离开了他很久一样，根本舍不得挪开眼睛。
江無恕系好安全带，微微偏头看向她，却在视线撞到她身上的一刻突然开口：“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他的话莫名其妙，谭憬愣了愣，赶忙摇头：“我没事啊。”
江無恕浅笑着看向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无奈地说道：“你知道吗，你强打欢笑的时候，总喜欢昂着下巴。”
谭憬赶忙从车窗探出头，在后视镜照了照，果然如他所说。她心中不禁有些欢喜，他怎么这么，细心啊？
“所以就老实说吧。”江無恕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对她的粗线条感到有些好笑：“学校发生什么事了？”
他直接戳破了她想要藏起的小心思，谭憬从下课时积攒的勇气，顿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都没有了。
在学校时，她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坚强，要硬气，不要被那些人的话击倒。可是现在，江無恕就在她的身旁，他告诉她有什么委屈可以说出来。她忽然觉得好像身后有了仪仗一样，不想再坚强下去了。
谭憬向后靠了靠，软绵绵地瘫倒在靠背上，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整个人都蔫蔫的：“还是那个曹林，他造谣我。”
“造什么谣？”
谭憬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把眼神挪开了。曹林的谣言太过恶心了，还涉及到江無恕，她不太想让他知道，总觉得说出来好像在侮辱他一样。
她嗫嚅着，许久才轻声说：“不说了吧？”
见她这幅样子，江無恕就知道，这个谣言，必然不会很简单。
她想逃避过去，他却不能：“说啊。”
他看起来实在严肃，一点也没有要让她含糊过去的样子。
谭憬想，算了，大不了挨骂嘛。她叹了口气，之后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从曹林举报她作弊，到她被取消保研名额，再到她被曹林发到表白墙上。
不过，她没有把曹林污蔑她被包养的事情说出来。
她边说，边偷偷观察着江無恕的脸色，然后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加阴沉的脸色和眸中越来越汹涌的滔天波浪。
江無恕脸上的怒意实在难看，即使她已经对这些事情隐瞒去了许多。谭憬看着他的表情，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到了。
江無恕看着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刚到嘴边想要质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回去之类的话，顷刻就吞了回去。
谭憬的性子他清楚。他是太生气了，才会一时忘了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不禁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懊悔。
她应该是骄傲的，是灿烂笑着的，是意气风发的，而不该是眼前这副被雨淋湿的小猫一样的模样。而这，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谭憬是和他说过曹林的，但她轻飘飘地带过，他也只当是同学间有些小矛盾，并没有过多干涉。而现在，他的“不干涉”，居然成了直直插入他心中的利刃，让他无比后悔，为什么没有尽早发现她在学校居然如此的不如意。
“对不起，是我没有早发现，才让你有这么大的麻烦。”江無恕的眼中满是愧疚，浓浓地几乎让他心痛。
他看向她，又继续问道：“你告诉老师了吗？”
谭憬摇了摇头：“老师知道了，然后取消了我的保研名额。”
江無恕一愣：“取消？为什么？”
谭憬轻描淡写地回答：“因为，有争议需要暂时搁置。”
江無恕心中立刻升腾起了一股怒意。
谭憬的话他算是听明白了，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曹林在刻意造谣，她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虽然知道，这些老师可能会偏心，却想不到老师居然能在保研这件事上都偏心得如此明显，甚至到了是非不分的程度。
“你们老师明明知道他是在造谣，居然还要取消你的成绩？”江無恕冷声道：“我之前找到学校，不是已经撤销你的处罚了吗？”
谭憬心想，他们就是因为这个举报的，可她也不能和江無恕说，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没办法，其他同学说我贿赂老师。”
贿赂？江無恕不屑地笑了。如果找到学校合理维权就叫做贿赂，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公平正义存在了。他看着谭憬，冷声道：“走，回学校，我去找校长帮忙。”
“别，你别啊！”
见他像是认真的，谭憬一惊，赶忙拦住他想要下车的动作，慌张地看向他：“他们说我靠你改成绩，如果你真的去找笑校长，那岂不是做实了吗？”
“那又怎样？”江無恕嗤笑一声：“难道为了他们，我就要看着你被欺负？谭憬，你的好脾气也该收一收了。”
“没关系的。”谭憬赶忙伸手抱住江無恕的胳膊，努力冲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我想好了，现在准备考研的话，我很有信心的。”
江無恕低头看了眼她抱住自己的胳膊，又看着她脸上近乎讨好的笑容，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他刻意保护的小女孩，怎么就忽然变得这么卑微了？这不是他想要的。
“你倒是大方。”他看向她，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
“其实我也想通了。”谭憬放开他的胳膊，一点也没看出他眼睛中复杂的情绪，只是径自看向车窗外，目光灼灼：“如果这次拿到入围名额，那之后的保研考试、确定学校、划分专业等等，还会有许多事情需要与他们竞争，这次的事情恐怕还会有许多次。”
“我能让你帮我一次，那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呢？”
“倒不如，从一开始就决定靠自己。”谭憬转头看向他，那种他熟悉的自信，终于又回来了：“我靠自己考试，得到的分数，他们怎么都抢不走。”
江無恕的神情有些恍惚。
他很想对谭憬说，你的想法太幼稚了，明明可以直接保研，为什么非要多此一举，就因为不想落一个“贿赂”的谣言吗？但他也知道，这一定是谭憬深思熟虑的结果。
她虽然看起来温和，又一向与人为善，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固执的人，自己决定的事情，九匹马都拉不回来。
即使是他。
“随便你吧。”江無恕收回视线，一脚踩下了油门。
谭憬笑了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一声不吭地开着车，闷头把油门踩得啪啪作响，就好像生怕她没发现他现在很不爽一样。
难道，他生气了？就因为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她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整个人都欢快了起来。
“江叔叔，别不理我嘛。”知道他不爽，她偏要故意去撩拨他：“所以你是同意我回家住咯？”
江無恕既不去回答她是，又不去回答她不是，而是反问她：“你想回来住，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谭憬一点也不逃避：“是啊。不过，主要还是想和你一起嘛。”
“有没有人说过你编谎话都会写在脸上？”江無恕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她眼中闪烁的小得意，就算刻意去藏都藏不住，更何况，她在他面前从来都不想去藏。
“没有，想和你一起是真的。”她认真道。
江無恕心中好容易才建立起的屏障，又一次轻而易举地碎掉了。
“我就当是真的。”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冲她笑了：“允许你回家住，但你要一直躲着他们吗？”
谭憬淡淡道：“我只是不想和无聊的人纠缠罢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那个曹林一直找你麻烦。”
“所以我才想问问你的意见。”谭憬脸上的笑意终于褪去，眼中带上了几分认真：“江叔叔，我在网上看到可以去告造谣的人。”
“所以，你能帮我问问律师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