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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情难自已 谭憬的瞳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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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恕合着眼，额前的碎发胡乱地垂下，遮住了他的额头，衬得那张清秀的脸更年轻了几分，就像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他平静地呼吸着，似乎已经睡着了，淡淡的酒气氤氲在身体周围，惹得整个屋子都醉了。
谭憬小心地为他掖好被角，这才直起身，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江無恕再瘦，也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从客厅到卧室的距离不远，却也累得她不轻。此刻将他安顿好，她终于放松了下来。
似乎是喝多了不太舒服，他微微皱眉，忽然扯住了她的衣袖。
谭憬的脚步顿住了，赶忙弯腰，凑过身子去看他。
“你，不要走。”江無恕恍惚着看向她，他微微眯眼，许久才凝聚了视线，染上了醉意的眼睛红通通的。
“好，我不走。”他力气实在大，谭憬挣脱不开，只好俯身坐在床边。
她从一旁的抽屉中翻找出一个玻璃瓶，插好吸管，递到了他的面前，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但你要先喝醒酒药。”
不然，明天一定会头痛的。
江無恕握着她的力气一松，手肘撑着床板，支身坐了起来。他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从谭憬手中接过醒酒药，昂首地喝了下去。
瓶子很快就空了。
江無恕将空瓶子放回到桌上，皱眉看向谭憬，很是不满：“好苦。”
他莫名说苦，就好像在同她撒娇。谭憬噗嗤一声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她忽然就想，或许他喝醉了并不是一件糟糕的事情，这样撒娇也蛮可爱的。
醒酒药很快就起效了。谭憬肉眼可见地看到江無恕眼中朦胧的云雾散去了大半，黑洞洞地重新变得清明了起来。
江無恕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谭憬，微微眯起的眼睛带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如同盯着一个猎物。
“那，你先睡吧。”他看向她的视线如同锐利的刀锋，刺得她心乱如麻，谭憬赶忙起身。也许，是他太困了，不要再打扰了。
可下一秒，江無恕却忽然伸出了手臂，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身。他个高腿长，胳膊将她的腰整个圈了一圈还有剩余，将她整个人都拘束了起来。
“怎么了？”谭憬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放开她。
江無恕的手臂收了收。他略一用力，忽然将她掀翻在床上，又撑起手臂，整个人都压在她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他没有出声，只是紧紧地注视着谭憬的眼睛，恨不得将她吸进去。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了。
谭憬昂头看着他黑洞洞的眸子，感觉胸口处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他的眸中有一团火，照进她的眼里，将她整个人都点燃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做出如此越矩的举动，但她知道，他可能只是喝多了酒。
江無恕眼眸中渐渐涌上一层水色，他微微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大半个眼睛，艳色十足，让她看得半边脸颊都泛了红。
“谭憬。”
“你学坏了。”
江無恕抬头，低声对她喃喃，低沉的声音钻入谭憬的耳朵，让她的心痒痒的。
酒精让他的眸中带上了血丝，却并不显得丑陋，反而多了几分色气。他直勾勾地看过她的眉毛，眼睛，鼻子，视线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注视着属于自己的猎物一般。
空气中安静得骇人，似是下了决定，江無恕忽然俯身，整个人都朝她压了过来，狠狠地咬住了谭憬的嘴唇。他的吻并不温柔，牙齿咬着她的唇瓣，一下一下，有些痛。
谭憬的瞳孔骤然锁紧，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他，在吻她？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無恕，简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可眼前，他的温度是真实的，他的呼吸是温热的，连带着嘴唇传来的撕扯感都是疼痛的。
谭憬终于确信，江無恕是真的在吻着她。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地吻她。虽然，是酒精的作用。
但是，这又如何呢？喜悦在心中越来越盛，谭憬高兴的简直要笑出来了。她赶忙伸手，向上攀住了他的脖颈，努力将自己朝他贴过去，青涩地回应着他的深吻。
屋内的温度随着唇角的水渍一点点攀升，燥热难耐。
腰间忽然变得凉凉的，谭憬感到自己的衣角被他掀起，一只冰冷的手顺着衣襟下面的空隙钻了进来。它触碰到了她的身体，寒冷让她猛地瑟缩，这才意识到了是他在触摸她的皮肤。
他的手指上有轻微的茧，沙沙地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每一下触碰都如同凌迟一般。谭憬感到他的手掌一寸一寸地向上挪着，一点点地在她的皮肤上点着火，而这串火苗，很快就要燃烧到她从未有人触碰过的位置。
江無恕吻的忘情，他微微闭眼，沉浸在与她的欢愉中。
谭憬莫名有些心慌。她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这种情意十足的触碰意味着什么，也知道，如果再任凭他的手掌向上，又会发生些什么。
她有些害怕。怕的不是可能到来的吻，而是，她这样借着他醉酒占他便宜，是不是太过小人行径了。
江無恕对她有多么彬彬有礼，她向来知道。他对她一向自持，发乎情止乎礼，就连偶尔的亲吻，都是她主动吻过去的。
而现在，她借着他醉酒神志不清趁机满足自己龌龊的小心思，是不是太过卑鄙了？如果明天，等他酒醒，他知道她趁人之危后会不会生气？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不要。她不想让他生气。
谭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可这惊慌，很快就在他温柔的触碰下消失了。
有便宜不占非君子。
谭憬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大不了就对他道歉嘛。反正，他一见她哭就心软了。
江無恕的手掌渐渐上攀，谭憬感到胸口处传来一阵冰冷，可这阵冰冷却惹得她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她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发出的声音是她自己都从未听过的黏腻，这种变化让她心惊肉跳。
忽然的声音，让江無恕手中的动作猛地顿住了。他猛地睁眼，断掉了与她的吻。
江無恕缓缓低头，看到了她被掀开的衣衫和她腰间的手掌。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迅速收回了手掌，眼中的醉意登时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谭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她慌忙抬手，抓住了他尚未离开她腰间的手腕，急切着摇头：“江無恕，我，我可以的。”
江無恕却好像失了神一样，整个人身上的精神都被抽去了。
他轻轻推开了谭憬握住他手腕的手，慌忙地从床边站起身，从一旁抽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又踉跄着朝后退了一小步，僵硬着脸看向谭憬，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他几乎想要跪在她面前，内心翻江倒海，对自己今天的酒后失态懊悔不已。
“对不起。”江無恕的声音嘶哑无比，他一下下地对她说着对不起，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谭憬，我今天喝多了酒。”
“我怎么能这样做呢。”他神情有些恍惚，一句句地质问着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啊。”
“江無恕，你真是疯了。”
江無恕踉跄着朝后退着，整张脸都变得惨白。
“对不起，谭憬，但你先让我静静。”江無恕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合上，就像他来时一样温柔。
谭憬愣愣地看着他轻轻关上房门，许久才回过神来。
嘴唇一点点撅起来，谭憬有些失望地朝后仰去，将自己的身体完全瘫倒在床铺上，深深地陷进了床垫里。
她没有把衣服穿好。胸口处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可在冰冷的房间中，尽管她刻意用被子捂着，这温度还是一点点褪去了。
就像他一样，尽管她一直想要靠近，却怎么都抓不到。
周围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很好闻，留在床单上，被子里，她拼命呼吸着，感受着他的气息。心脏不自觉地随着思绪跳得乱七八糟，叮呤咣啷地让她躁动不宁。
谭憬用被子捂住眼睛，怎么都想不通江無恕为什么忽然就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
他刚刚吻的专注，又情意上头，二人的气氛刚刚好。明明差一点就可以真正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他却忽然停下来了？
难道，是她的身材不好吗？谭憬不禁这样想，可又觉得并不是，不然他也不会那样深情地吻着她。
“等你长大再说吧。”
莫名其妙地，这句话浮现在脑海。谭憬忽然想到他曾经这样对她说过。
果然，他还是觉得我是小孩子啊。谭憬哀叹一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第一次对自己的年纪懊恼不已。
被子里，黑暗中，她默默安慰自己，也许，只是他太害羞了。他既然吻了她，那一定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不然，也不会情难自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