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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果然如此 江無恕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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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洲走后许久，陈牧也都没有回过神来。本以为会跟江在洲纠缠很久，却没想到如此轻易就同意了他去办这件事。他不由得有些窃喜，连带着脸上的神色都灵动了起来。
接下来，首先要想个法子，把那个大窟窿推到谭景身上。陈牧也的眼眸中不由得划过一丝恨意，要不是听了贺颐的鬼话，他当初也不会偷摸着生产那么大一批的劣质品。没想到研究院那帮狗东西居然说变就变，明明是按他们的要求生产的，居然能翻脸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辰业生产假冒伪劣商品，拒不收货。
那个贺颐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事情败露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一切都推到他手里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仅拍拍屁股走人了，还警告他不要说出去，否则小心被江在洲知道。
陈牧也死死咬着牙，想着仓库里那批烂在手里的劣质品，心中的恨意又多了几分，恨不得把贺颐扒皮抽筋。
幸好，他现在得到了江在洲的准许，可以把这一切都推到谭景身上。陈牧也暗暗松了口气，不由得窃喜起来。
谭景，来一下我这里。他迅速将信息发送了出去。
不多时，谭景敲了敲门，走了过来。
陈牧也起身，笑着上前用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惊讶将她按在座椅上，又将笔递到了她的手中：“有一些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谭景一抬眼，就看到了桌上堆着的厚厚一大摞文件。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看了起来，是一本商品盘点记录，详细记载着辰业每个仓库的库存产品信息。
她又从下面随意拿了几本，也都是些采购、库存之类的登记册。
“怎么要签这么多？”她翻看着那些记录，最早的登记居然在三年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些记录，不是应该在采购、盘点的当时就签字吗？为什么会拖延这么久，一直都没有人签字呢？
她似是看出了什么，陈牧也一时有些慌张，却还是笑着说：“马上要年审了，提前准备准备，省得项目开始后就没有时间了。”
谭景翻看着桌上的材料，她本就工作时间不长，此刻并看不出什么不妥来。陈牧也的话很有道理，她在以往的实习中也曾提前准备过材料，也就没有再多想。
“需要在哪里签字呀？”谭景打开了最上面那本文件，转头看向陈牧也。她最近刚接手了采购部，也听了陈牧也的安排开始做库存盘点了，对这些材料签字也是正当的工作安排。
陈牧也道：“都在最下面的经办人那里就可以了。”
谭景点了点头，一本一本地签了起来。
陈牧也低头看着她一笔一划地在纸上签字，把一切都推出去的喜悦一点点占据了全部的内心，把本就不多的愧疚感挤兑得一干二净。
“签完了。”谭景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起身要走：“那我去做别的了，有事再叫我过来吧。”
陈牧也微笑着看向她，目送她离开。
谭景走出办公室大门的一瞬间，陈牧也脸上的笑意登时褪去，眼中寒意正盛宛若罗刹。他迅速跨步到桌前，抬手去翻看那几本文件，一页一页，一本一本，生怕落下一处没有签字的空白。
直到确信谭景已经在每一个地方都签了字，他脸上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下来。他打开抽屉，从抽屉深处取出几张带着些破损痕迹的旧单子，一并夹在了那摞文件里。
助理从内间走到陈牧也身边，陈牧也抬手，将桌上的文件递到了他手中：“去办吧。”
助理接过资料，却站在原地，并没有动。
“怎么了？”陈牧也疑惑地看着他。
助理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狠下了心说了出来：“陈总，这样对谭小姐真的好吗？您不是喜欢她......”
这样对待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太残忍了，她甚至连怀疑一下都没有就签了字，陈牧也是怎么忍心的。
“这批货的事情迟早要瞒不下去，如果被江在洲发现，不仅仅是我，连带着你也要一起完蛋。”
陈牧也一眼就看穿了他在心疼谭景，直接一盆凉水浇下，断了他的这番好心：“现在正好江在洲让我处理货物的事情，我就借着这个机会一起把这个窟窿处理掉。”
“这件事必须有一个合适的人顶包，而谭景，就是这个人。”
他看向助理，声音冷淡得仿佛在诉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我相信她作为我的女朋友，可以理解我的做法。”
“可是，如果她出具了假报告，会毁掉职业生涯啊。”助理忍不住说道。
陈牧也的做法是抱着鱼死网破去做的，谭景只有二十三岁，如果这件事事发，她势必会被整个行业都拉入黑名单，一生都会背上这个莫名其妙的阴影。他虽然只是助理，不该管老板的事，可也实在不忍心。
“她应该在更合适的位置。比起她的工作，辰业更重要。”
陈牧也居高临下地瞥看着助理，双目冰冷，就像潜藏在沼泽底部的阴暗生物一般。
“我会补偿她的，不能做医药，她依旧可以留在辰业，也可以在公司其他岗位继续工作。”
陈牧也的唇角缓缓勾起，停留在一个残忍的弧度：“我相信，江無恕一定会出钱，替谭景把这个窟窿填好。”
——
江無恕死死盯着办公室大门，满脑子都是谭景。她的犹豫，她的惶恐，她拿走u盘时的步步回头，都在他脑中不断回档，让他左立不宁。
自从那天后，他就让孟今去调查辰业了，他直觉陈牧也要做的可能远远不止“盗取资料”这么简单。而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而现在他在等孟今。等待着她最终的宣判。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孟今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欣喜：“你想先听哪个？”
她的表情让江無恕的脸色骤然阴沉，不安的预感更深了。
“坏消息吧。”他说。
孟今沉声道：“辰业目前的问题不仅仅是账目问题那么简单，他们目前的财务亏空是因为之前研究院的过期药物事件产生的。”
“而之前新闻报道的那批药物，是辰业提供的。”
这一点，江無恕是知道的。研究院在两年前提供免费疫苗时，曾发生了大规模的过敏休克反应，随后被揭发出采用了过期药物。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但具体的真相却早已在业内广泛传播开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猜对了，辰业的问题果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江無恕心想，果然如此。
孟今继续说道：“研究院提供过期药物被曝出后，贺颐立刻把问题全都推到了辰业头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那批货物随后也全部退回了辰业的仓库，因此辰业损失了一大笔。”
江無恕沉思着，用握着钢笔敲了敲桌面：“那批货呢？现在在哪里。”
孟今道：“我查了那批货的编号，并没有销毁记录，应该还在辰业的仓库里。”
江無恕了然。
“对了，我找到了辰业已经离职的员工，他们说......”孟今有些犹豫地看向江無恕，却还是说道：“根据时间判断，那次的业务，是江在洲准备考试闭关时陈牧也偷偷定下的。也就是说，江在洲很可能并不知情。”
江無恕猛然抬头，眼中晃过一丝诧异。
见他感兴趣，孟今追问道：“需要我继续调查吗？”
调查江在洲吗......江無恕想了想，却还是觉得不需要了。这件事，江在洲应该是不知情的。这小孩虽然总是看自己不顺眼，但毕竟年纪不大，又还没有毕业，做出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概率不大，更何况是提供过期药物这种一旦被发现就要判刑的重罪。
江無恕虽然平日里对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很是头痛，但细细想来，他也从未做过什么实质上伤害到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江無恕拒绝了孟今的提议：“不用了，这就足够了。”
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他判断，没有必要让孟今再浪费时间了。通过孟今的调查，他已经知道陈牧也和江在洲似乎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亲密无间，而陈牧也似乎更是对他早有芥蒂。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大可以利用一下他们之间的貌合神离了。
——
距离正式开标还有一周，一则新闻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江城各大主流媒体的头版头条上:《震惊！20x4年药物造假事件的供货商为辰业生物》
报道用了整整三个版面，大篇幅地诉说了20x4年药物造假事件的前因后果，并点出了当时的供货商就是现在红极一时的初创企业辰业生物公司。记者不仅指出了辰业与研究院之间的利益输送链条，更将矛头直指辰业公司首席执行官陈牧也，替公众质问他为何草菅人命。
报道一出，四下皆惊。一时间，网民对辰业开始了大规模的谴责，集体要求陈牧也向受害者道歉，并要求辰业开启受害者赔偿。
会议室内一片哀嚎，陈牧也看着报道，却丝毫没有一点点紧张的样子。报道是谁放出的，他并不知情，但仔细想一想，是江無恕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他可是因为谭景的事情，恨毒了自己。
陈牧也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眼中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不得不说，江無恕这一招很是高明，这则报道一出，辰业退出开标几乎板上钉钉。但有一点他并没有想到，就是谭景还在辰业。
陈牧也心想，江無恕败就败在太自信上了。他正发愁以什么理由把谭景推出去呢，江無恕就恰好把刀子给他递来了。
那就别怪他狠心了。
“陈总，新闻的事，我们需要你给个解释。”
“如果你再不老实交代，等检方来查时请恕我们无情，只能把你交出去了。”
会议室内的投资人们皆满脸阴沉，只差拍桌子逼问了。
陈牧也终于停止了思索，这才缓缓抬头看向一众投资人。他收敛起了脸上的讥嘲，看起来既无辜又满眼沉痛，声音低沉而沙哑：“那批货，是谭景采购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