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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自乱阵脚 你送一个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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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也瞥了江無恕一眼,他拉开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大咧咧地倚靠在椅背上。
刚接到江無恕的电话时他还有些惊讶,本不想应邀,可转念一想,这不是个和情敌示威的好机会吗。现在看来,江無恕状态很不好,真是没有罔他前来一场。
“江总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他双手环抱,淡笑着欣赏着对面男人的愤怒。
江無恕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即将来临。对待外人,他一向不喜展露情绪,可此刻,他却并不介意让陈牧也知道他的怒意。
“你为什么利用她?”这个男人在装,江無恕不想多费口舌,直插主题。
陈牧也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又立刻就掩饰了起来。他看向江無恕,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利用?江总,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
“药品的事,是你做的吧。”江無恕面无表情:“利用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背锅。陈牧也,我真想不到你这么卑鄙。”
他死死盯着陈牧也,鹰隼一般,恨不得将他撕碎。
他怒意滔天,陈牧也却一点不急。谭景出来得太快,远远超乎他的计划。他正发愁怎么才能更刺激到江無恕一些,眼下机会就来了。
陈牧也微微勾唇,将身体朝前探了探,故意去气他:“如果我说,是她自己乐意的呢?”
“她是我的女朋友诶,一家人谈什么利用?”他勾了勾唇,故作不情愿地叹气:“不过,你补齐了我的窟窿,她证明了她爱我,这不是双赢吗?”
死绿茶。江無恕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一嘴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看着江無恕愈加阴沉的脸色,陈牧也心中的得意更盛了。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用手捂住了嘴,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向江無恕:“对了,这还得托你的福呢。如果不是你非要爆出辰业造假,我的计划还没有那么容易成功呢。”
江無恕的瞳孔骤然缩紧。
陈牧也说,托他的福?江無恕猛然惊觉,他本打算帮谭景的事,竟无意中害了她。这是该笑还是该哭。
不过,陈牧也说的谭景知情,他是完全不信的。谭景虽然没有工作经验,但也并不傻,肯定是陈牧也这个阴险小人利用她的信任欺骗了她。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多虑了,但现在,看着陈牧也故意用这样的话刺激自己的样子,心中的怀疑已经全然变成了肯定。
江無恕知道,陈牧也是故意说这些来刺激自己的,这是他的计谋。可是真要命,他明知是计谋,却还是上当了。
他如陈牧也所料地,气得要死。
陈牧也得意洋洋地看着江無恕,心中更加得意了。他瞥了眼江無恕,心中忽然又升起一个美妙的计划,能够彻底刺激到那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手机,趁着江無恕的怒意,偷偷发信息给谭景:小景,我喝多了,能来接我吗?
谭景来到包间时,一眼就看到了正互相看着不顺眼的两人。江無恕狠狠瞪着陈牧也恨不得把他撕碎,陈牧也毫不留情地回瞪回去,拼命跟他嘚瑟。
江無恕居然也在。他和陈牧也认识吗?居然能坐在一起喝酒。
谭景有些诧异地看着江無恕,此刻他正和陈牧也互相瞪眼,这副妒火中烧的样子完全不是她印象中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样。
她一时有些惊讶,却也顾不得多想,径直朝陈牧也走去。
“陈总,你还好吗?”陈牧也喝得脸颊都有些发红了,谭景看着他有些担忧。
陈牧也瞥了江無恕一眼,迅速用手按在了太阳穴上,身体歪歪地朝谭景靠了过去。
椅子两旁没有扶手,他斜斜一倒,眼看着就要朝地上摔去,谭景慌忙伸手搀住了他的胳膊,这才让他勉强稳住了身体。
陈牧也趁机整个人都朝她身上贴去,声音软得像睡意还未褪去:“我好晕啊。”
他的手偷偷爬上了谭景的腰间,见她没有躲闪,在她背后得意地看向江無恕,嘚瑟地冲他眨眼。
“陈总,我扶你回去。”谭景扶着他,有些着急。
当啷一声,江無恕握着的酒杯骤然掉落在地上,摔碎成了玻璃碴子。
谭景偷偷用余光看向江無恕,他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难看得不像话。
完蛋了,他肯定生气了。谭景没来由得一阵心慌,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她就是隐隐觉得,江無恕因为她扶陈牧也,生气了。
“小景,我们走吧。”注意到她在看着江無恕,陈牧也的手收紧了些,低声嘟囔。
谭景恍然回神,赶忙从椅子上将陈牧也搀起来,扶着他朝门外走去。
陈牧也整个人都倚在她身上,他一步一回头地看向江無恕,用口型向他宣布着自己的胜利:“江無恕,我赢了。”
陈牧也人高马大,谭景有些吃力,却还是怕他摔了小心翼翼地扶着他朝前走,一次都没有回头再看江無恕。
江無恕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脚下的玻璃碴子被他踩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就像是在嘲笑着他的失败一样。
他本以为自己在她的心中很重要,顾忌着她的面子才没有对辰业下狠手,现在看来,是大可不必了。
他也喝醉了酒,可她眼中却只有她的老板,她的工作,他们个个都排在他前面。
陈牧也,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
谭景好容易才把陈牧也扶上了车。她转身欲走,刚一转身,手臂却猛地一紧,被陈牧也拉住了。
“送我回去。”陈牧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打工不易,老板这样说,谭景只好跟着他上车。
陈牧也住在市中心的一栋公寓里里。谭景手忙脚乱地将他扶进屋内,终于泄下气来。
“陈总,我回去了。”
谭景的话还没说完,手臂上却忽然受到了一大股力量,整个人都朝门板上靠去。陈牧也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朝门上压下去。
背部传来一阵凉意,谭景的瞳孔骤然缩紧,诧异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陈牧也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死死盯着她,喉结在喉咙里滚动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他忽然低头,朝她的唇凑了过来。
他这是,要吻她?谭景心中一慌,拼命地从他手中抽着自己的手腕。她微微偏头,终于在他凑过来时避开了他的唇,陈牧也的吻堪堪落在她的耳畔。
陈牧也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稍稍镇定,他又低头朝她凑了过来。
谭景顾不上手腕上隐隐的酸痛,拼命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挡住他还想要靠过来的身体,努力朝后靠着,阻止了他第二个吻。
“不要。”她眼中满是抗拒,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的拒绝太过明显,陈牧也眼中的期待如冷水泼下一般,瞬间就熄灭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地问她:“小景,你明明答应要和我试试的。”
是啊,为什么?谭景一时有些恍惚。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很遥远,穿着一身漆黑的大衣,距离她很远很远。那人慢慢回头,居然是江無恕。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想到江無恕?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吗?
她慌忙低头,避开了陈牧也的眼睛:“陈总,你喝多了。”
谭景不敢再看陈牧也的眼睛,逃也似的离开了。
一声陈总,陈牧也眼中积蓄起的爱意全然散去。他顾不上关门,整个人都顺着墙壁缓缓自由下滑,直到瘫坐在地板上,苦笑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谭景飞奔下楼,双手扶着大腿在大门口喘了好久的粗气,才缓过劲儿来。刚刚的陈牧也实在反常,他一向温和,怎么今天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她揉着隐隐作痛的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他刚刚抓到的红痕,怎么想都觉得陈牧也怪怪的。是因为喝醉了吗?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能是这样了。
“滴——”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谭景烦躁抬头,却看到不知什么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车窗缓缓下滑,露出了江無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车。”
“你跟踪我?”谭景皱眉。
被她揭穿,江無恕一点也不心虚:“你送一个喝醉了酒的对你有企图的男人回家,我不放心。”
什么叫有企图?谭景被他的话气笑了:“不关你的事。”
“别发小孩子脾气。”江無恕淡淡地看着她,一点也不容她拒绝:“上车。”
“我不想理骗子。”谭景故作强硬。
“我找你有事,求你上车,总行了吧。”她这种任性的样子很是少见,江無恕不由得笑了。
江無恕主动求和,谭景只好乖乖上车,她边系安全带边偷偷去看他,心想:我才不是听他的话,实在是他年纪大,得给他个面子。
江無恕待她坐好,也不打火,整个人都朝她扭过来,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严肃地看着她:“和他分开吧。他只是利用你。”
谭景愣了愣。她没有想到,江無恕所谓的“找你有事”,居然是指这件事。
“我管他是不是骗我,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做好。”她对他的指挥做派很是不满,再说了,明明是工作,他为什么非要东拉西扯?她难道能把老板丢在路上不管吗?
“我是说,你做他女朋友的事。”知道她没懂,江無恕继续说道:“谭景,你长大了和谁谈恋爱我不干涉,但陈牧也不行。”
“你觉得你凭什么指挥我?”谭景被他这番话气笑了。她觉得江無恕真是疯了,好久才和她见一次面,居然还是为了干涉她的感情。
且不说她和陈牧也还没有谈恋爱,即使真的谈了,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干涉她呢?他所有干涉她的权利,在三年前让她离开时,就全部都没有了。
谭景解开安全带,不想再和他多费口舌了,自顾自地打开车门。
“你就那么喜欢他。”江無恕看着她欲走的背影,声音闷闷的。
谭景的身影僵硬了一瞬,又立刻回头看向他。看着他眼中恍然的神情,她忽然觉得有股胜利的快感,就像是心底一直以来没被发觉的隐秘忽然被戳到了一样。
“是啊,我就是喜欢他。”她勾了勾唇,故意说些他不想要的话去气他。
江無恕看着她下车的身影,声音在嗓子中翻滚了许久,还是哽咽着没有说出口。
谭景离开得很潇洒,她抛下一根根针就洒脱而去,连再看他一眼都不肯,全然不顾这些针全都扎在了他的心口,让他左立不宁。
江無恕痛苦地趴在方向盘上,任凭喇叭被手臂压得滴滴作响,也没有起身。
他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平日里在谈判桌上能说会道的嘴,一遇到她就像中了病毒一样,说不出好话。
明明在看到陈牧也带她走时担心得连心跳都乱了,为什么说出的话却那么夹枪带棒的。
都怪陈牧也,都是因为他。江無恕缓缓闭眼,在心里骂了自己无数个“蠢货。”
明明自己才是先认识谭景的,怎么反倒乱了阵脚,一看见陈牧也和她在一起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