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毫无自觉之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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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刚回家，撬开锁，就看见药师兜坐在自己的床边，床里面躺着个晕过去的青年，侧着身，可以看到他散乱领口处，脖子后面的蛇纹纹身。
太宰：“不要带一些不三不四的尸体回家”
“这人没死。”
“不三不四的人难道就可以了吗——可以了。”太宰点头。
药师兜：…？
药师兜眼皮微跳，压眉眯眼拧起笑意，“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啊，太宰君。”
“你出卖我信息，把我的情报在黑市上高价悬赏，导致雇佣兵夷平我的实验基地，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太宰正扶着被他撬开的门板搁置在一边，闻言他顿了下才抬头。
“……这是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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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觉得药师兜和新进门的少年关系有些奇怪。
是的，坂口已经醒了。
但是他刚刚转醒，就听到“砰”的一声，门被拆开砸地的声音，而后一个少年在和药师兜对话。
从对话中坂口得知，这个被药师兜称为太宰君的少年可能是药师兜的同盟，他们现在所在的安全屋就是太宰治的，只是药师兜在新挂的门锁上安装了忍术机关，太宰三过家门而不能入，只能把自家门拆了才进来了。
坂口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胆战心惊的，是太宰把药师兜隐藏的实验基地地址卖了出去，甚至不止卖给了一家——等等他们政府是不是也是从这儿买的。
药师兜开始语气听着像在生气，过了会儿坂口就发现不对了，什么叫“只有这些人买了吗？”，这种莫名落寞失望的语气是什么啊！
而且对面是背叛了你啊！你倒是生气一点啊！药师兜吸了口气，一气之下，等到太宰说之后赔他个新的实验基地，药师兜就没说什么了，仿佛他前面翻旧账就是等太宰这句话一样。
“你受伤了？”
药师兜本来要离开，路过太宰时眸光注意到少年耷拉着的手臂。
“诶、对，啊？这是转移话题吗？”太宰下意识侧身避开，笑眯眯地后退了几步。
药师兜只是注视着太宰的手臂，沉思片刻，抓住少年的手臂关节，熟练地一攥，一推，正骨，太宰手臂上还有道从手腕贯至关节的划痕，药师兜一握上去，粘腻的湿意就穿透太宰衬衫面料染红他的手指。
药师兜略略思考了下，手指燃起一点绿光划破太宰衣袖，袖口里滑出一小段灰色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药师兜将其抹平在太宰手腕上。
太宰愣了下，不过还是在笑，“这又是医疗忍术吗？你的治疗异能对我是无效——”
太宰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小臂突然出现了麻痒的，撕扯的感觉。他低头，看到自己宛如裂谷一般往两侧开裂、尚未处理的伤口现在鼓涌着白色的组织迅速黏合。
“……”
太宰眉眼迅速沉下。
……虽然他猜到了药师兜的成长速度会很超乎想象。
但是这也……
黑发少年垂下的眼眸一瞬掠过无数晦涩严肃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微笑着开口，“兜君已经找出应对我【异能无效化】的办法了吗？”
……连无效化都能解除了吗。
“不。”药师兜用手帕擦了擦手，之后再挨个戴上手套，抻平腕口布料，“这只是用了大蛇丸大人的再生细胞而已。”
太宰的无效化能力让药师兜也感觉有些棘手，因为完全隔绝查克拉，所以医疗忍术对太宰也会无法使用，可能中和出仙术查克拉后能够尝试一下如何绕开太宰体内的无效化异能。只是药师兜最近缺蓝，并不想浪费蓝量在太宰身上。
但是，
“大蛇丸大人的细胞是有很多的。”
药师兜本意只是既然看到了就治好太宰的伤口，所以没有多加解释大蛇丸细胞作为一种生物技术是如何可以绕过异能这种魔法技术的。
“我体内有一半大蛇丸大人的尸体……”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好在大蛇丸大人现在还活着，大蛇丸大人也不会有用完的一天……”
正在严肃思考药师兜对横滨乃至对整个世界危险性的太宰：。
怎么突然感慨上了。
太宰看着眼前还在感慨生物技术的灰发青年。心情一瞬很复杂。
“兜君……真的对研究很纯粹呢。”
“恩？”
“我是说我不太想知道兜君是怎么把导师尸体缝合进自己身体里做实验的呢。”
“……”
灰发青年愣了下，“……为什么会不想知道。”
太宰：。
不过药师兜也没有多透露他那无法被复刻的研究情报的意思，他被太宰打断后就交代了坂口的事，并让太宰用他的异能无效化试一试坂口的异能。
药师兜得去清洗一下并换一身衣服，他现在身上太脏了，又有点嫌弃太宰这个单身男性出租屋里的浴室。
“……后面那半段话可以不用说出来的哦。”
灰发青年起身，离开前转身看了眼床上还安静躺着的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受过专业的间谍训练，即使现在头顶药师兜的目光如有实质，像粗针一样钝钝扎下，坂口安吾还是睫毛动也未动，呼吸也没有乱一寸。
过了会儿，坂口安吾听到药师兜远去的脚步声，他正暗自松了口气，一道带着温热潮气的阴影骤然覆盖到了他面上，笑盈盈的少年音亲密靠近，
“坂口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在医生面前装睡？”
**
坂口心跳都停了下。睁开眼。这位“太宰君”比他想的还要年轻，看起来完全是未成年的样子。但是的确少年歪着头笑眯眯的脸让人觉得有种晦涩不清的危险。
坂口定了定神。
太宰仿佛也只是随口一说，他走远了些，回到自己桌子前扯了张椅子自如坐下。“没关系哦，新人君，这种程度的欺骗不会让兜君生气的。”
绷带少年撑着头，不知道说的是坂口还是自己。
等坂口坐起来后，太宰便要试试坂口的异能，他转着笔，撑头，在坂口准备开口讲述自己异能前他就先停笔打断，“我知道哦，兜君刚刚讲了，【过目不忘】的异能对吧——”
坂口怔了下。太宰笔尖点了点桌子，“那异能君可以告诉我我刚刚转笔了多少下吗？”
“……”
坂口觉得有些棘手。
并不是他回答不上太宰这个突然而至的考验。而是刚刚他在太宰和药师兜的对话中得知了，太宰有【异能无效化】的异能。
坂口因为早有警惕，提前注意了太宰转笔的小动作，但是之后如果太宰让他记一些更复杂的东西——比如甩过来一本书让坂口立马背下来上面每一页的内容，坂口就会没办法了，因为太宰有无效化异能，坂口没办法在太宰触碰着书的同时读取那本书的记忆。
所以药师兜这个吩咐是对的，坂口的确没办法在太宰面前造假异能。虽然坂口还没暴露，但是西装青年垂头，眼镜冷光掠过眼睑。
坂口已经在思考后路了。
他有注意到太宰之前和药师兜交流时，隐晦透露出的对药师兜的忌惮……虽然药师兜好像没有察觉。
“比起对我好奇。我以为你会对药师大人更好奇。”
“哎呀哎呀，但是兜君交代我的是得到你的异能情报哦，新人——”
“……如果我说我的异能能获取药师兜全部的过往情报呢？”
笑眯眯撑着头的少年一顿，他还保持着歪头微笑的神情，瞳孔缩紧，笑容未减。
“……那真是，”
“更好了。”
**
药师兜，无论是研究速度，还是成长速度，都让太宰感觉到了心惊。
刚认识药师兜时，因为这个人表面上那种【我果然是个配角一样不被人注意到的人……】气质，太宰也被迷惑了一段时间。
药师兜对他研究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对他自己的能力，对他自己骇人的天赋，都没有察觉，他只是认真地做着手上的事，并且似乎常常觉得自己做的还不足够。
太宰混迹□□比初来乍到的药师兜更久，因此便有注意到药师兜那时常落在悬赏榜上的目光，听到组织成员喝酒谈论到某个厉害的大人物名字时偶尔顿住的动作。
灰发青年垂着头，在成员们夸张大声谈笑，酒杯撞得震天响时，他只是在一边做着记录的工作……
这个人身上总有种落寞、不是很自信的感觉。
……果然都是伪装吧！
太宰是在药师兜秽土转生第一个人时发现不对的。
这个人之前也没隐藏过这个研究，在笔记本里提起时都是一种认真的、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基础研究的口吻。还写了很多次【比起大蛇丸大人……那次的秽土转生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果然我的力量也消退了。】，【这种程度的秽土转生真是残次品】……
太宰还没有培养出大蛇丸那种抗性，等他把笔记本上药师兜漫长的碎碎念看完后，太宰刚提起的对秽土转生的警惕都被打散了，那种一闪而过的危险感知一下被淹没在了漫长小作文中。
【我连过去我的能力都无法达到，又丧失一部分自我能力的我还能称之为我吗，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弃找寻我本身的自我，我……】
太宰有些头晕目眩，他晕【我】。
总之等太宰察觉不对时，一切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因为直觉药师兜不对，一直待在药师兜身边的他，感知到的是，
药师兜：我要搓一个手榴弹。
太宰：（点头）那这还算安全。
等药师兜把搓的手榴弹投到横滨。
太宰：？？？？
横滨□□怎么全炸了？？
就你管**弹叫手榴弹？？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情。
虽然太宰还没完全搞懂药师兜那奇奇怪怪的动机，但是他敏锐察觉了一点。
药师兜的自我认知不太正确。
不管药师兜本人是恶意还是善意，如此危险的他存在于横滨这件事本身就已经非常危险了。
药师兜没有向太宰隐瞒过他想加入港口黑手党的事。
太宰感觉港口黑手党无法压制药师兜，至少现在首领统治下的无序港口黑手党无法压制药师兜，而且很可能变成药师兜手上更为恐怖的实验仪器，助力药师兜那些危险的研究。
太宰脑海里一瞬晃过某个很想当港口黑手党新首领的人影。只是药师兜的事情更为重要，他脑海里还没清晰浮现出那个人影就把人影打散了。
总之，太宰直觉应该想办法压制现在成长恐怖的药师兜。
既然港口黑手党一个组织的能力难以压制，那就多来一些组织。
因此太宰才在药师兜闭关的时候故意传出药师兜和秽土转身的情报，引来众多组织蜂拥而至，争抢或者歼灭药师兜。
太宰一颗石子砸下去，倒也撞出了大运。
比如——
“坂口君真是正直呢。”太宰撑头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青年。
而眼镜青年无措了一瞬，又片头推了推眼镜，像没听到太宰的意有所指的暗示一样，继续讲着自己的异能和获取药师兜情报记忆的计划。
坂口的异能比太宰想的还要惊喜。
坂口的能力是读取物品上残存记忆，甚至如果拿到药师兜贴身很久的物品，甚至可以获得药师兜大半的人生记忆。
……药师兜身上存在太多情报差了。
这个人还总是一种【我使用的能力都是很基础的所以没有必要提出来】的样子，更让人搞不懂他有多少【基础能力】没有掏出来。
真让人火大。
等坂口安吾讲完话后，太宰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坂口的手。
“坂口君出现真是帮大忙了！”
“我们去偷窥兜君的记忆吧！”
太宰思考着药师兜一直贴身，看起来会贴身最久的东西。
而坂口正在试图把自己的手从太宰手中抽出来，他正在努力，就看到太宰一下抬头，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我们去偷兜君的眼镜吧！”
坂口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
“……总觉得有点危险。这个【我们】，不会学名是【你】吧？”
“错觉啦错觉啦，是坂口君有被害妄想啦。”
“……希望吧。”
脖子后面冰凉的感觉不过一闪而过，坂口本人都还没能注意到便被太宰暂时打消了顾虑。
而太宰这个视角看不到，坂口本人也看不到。坂口脖子后面的黑色咒印一缕银光一闪而过。宛如水波粼粼掠过。
另一边，金色的竖瞳流光微动。
灰发青年正坐在浴池中，水雾蒙蒙蒸腾而起，青年闭了闭眼，结束通感后才重新睁开眼。
重新恢复黑色的眼眸被挡在一副圆框眼镜之后，明明眼镜上没有架设镜片，青年在入浴后也没摘下眼镜，的确是太宰口中的【贴身最久的物品】。
灰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好久才开口。
“……当面密谋别人可真是不礼貌。”
频道内的大蛇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毫无自觉之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