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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告解 ...
Chapter 102.
刘念坐在桌前,拿着干净的小帕子擦着小相框。
已经到了夜晚,在顶灯的照耀下,玻璃相框时不时泛起白色的反光,遮住照片中女人的脸。
刘念边擦边念叨,念叨到一半,有些心虚。
不过是过去了几天,但那时他和司韶光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动了手脚,乱了嗓音,全装在这个房间里。
门一关,他把自己也关住,确定谁也看不见。可那天除了他和司韶光,桌上放着母亲的照片,虽然扣了下去遮住了母亲的双眼,但那声音是实打实的,他即使想捂着耳朵,也不能骗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妈,那天...那天下午我和人家打架来着,您要是在天上听着了,别多想。他太凶了,我没打过他,只能被他按着打。”
说到一半,他又急急忙忙地补充,“您看,我这屋就这么大,地面施展不开,打着打着...就是图床上宽敞,别的...没什么。”
刘念声音越来越小,“真没什么......”
手中相框随着动作微动,反光褪去了,女人漂亮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刘念倏地红了脸颊,古往今来,任由多么放浪形骸的人,也没有当着高堂的面皮贴皮肉贴肉的事。他实在太过放荡,情迷意乱,通身的力气,竟然也没有推开司韶光。
妈妈在天上看着,不知道会怎么想。
“我......”刘念几乎说不下去,一颗头越垂越低,几乎不敢看照片,“妈,我是不是做了错事?您、您别生气,我们真的只是打架来着......”
说到最后,几乎连他自己都难以启齿。
龙缠虎,凤压凰,谁家打架会打成那样,两瓣嘴唇贴着,舌尖搅得水津津,翻来覆去揉搓着,不是喊疼,不是动怒,而是...尖着嗓子,发出那样再不能给第三个人听的动静。
刘念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发着神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什么,再次对着小相框急急忙忙地开口。
“您...您也别怪他,不是他的错,是我...是我太没本事,打架也压不住人,被他反制住。打架么,总、总要分个高低的,不怪他什么。”
刘念微微弯下腰,额头贴着玻璃,“您要怪就怪我,别怪他,好么?”
照片没有回答,唯有笑意盈盈的双眼还盯着。
刘念叹了口气,收起那些恼人又羞耻的心绪,把擦干净的相框放在桌子上,上了香,反手拿了根皮筋捆头发。
他安静了没一会儿,嘴巴就又出了声。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家里那么安静,那他就多说点话,不管母亲到底能不能听见,总得让她不要担心,让她知道自己过得好。
他说着,碎发挽到了脑后,镜中有晶莹的光一闪,他望了过去,是自己耳朵上的那对司韶光送的耳钉。
除了洗头洗澡,他几乎就没摘下来过。再想起漫天雪花中自己狠着心说出的那句“我不喜欢”,黑蓝宝的光芒更闪了,灼得他不敢直视。
他匆匆从镜面上挪开眼神,再度看着照片里的女人。手指将其他细碎扎不起来的发丝别在耳后,露出清瘦的侧脸和完整的耳廓。
刘念贴近了一些,露出一点抿不住的笑,“妈,之前没给你看过,大少爷发善心,送了我对耳钉,您瞧瞧,我戴上好不好看?”
他的耳洞是六岁那年穿的,六岁之前,他是个堂堂正正的小男孩,又怎么需要穿耳洞。
那年父亲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母亲的病况时好时坏。有时候终日都躺在床上,有时候精神又好了一些,能下地四处走动走动。
那天就是如此,六岁的他自己踩着从来板凳烧水,他的专用小板凳在此之前从来只坐不垫脚。但父亲走了,母亲的身体不行,从前父母从不让他自己做的事他现在要力所能及地去做,板凳上父亲亲手上漆画的小羊,那么多年都没花过,不过短段半月,他踩了几次,图案就开始斑驳。
那是年幼的他第一次懵懂的发觉,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不管是从来伉俪情深的父母,还是自己过惯了的日子,其实都脆弱地如同镜花水月,就像他小板凳上的小羊,稍微一磋磨,立刻扭扭歪歪地化开。
烧好了水,他又费劲儿搬起自己洗头用的小木盆,凉水先倒进去,烫水再兑进去半分。提着水瓢时不慎烫着了手,下意识要松开的时候又捏紧,任由手上火辣辣地痛。
母亲还病着,不能闹出动静来惹得她不得休息。
水盆从灶台上搬到堂屋,再回来把小板凳搬过去,洗头用的东西也要拿着。他来来回回搬了两三趟,约莫半个钟头过去了,才坐下来,笨拙地拿着水瓢往自己头上淋。
父母没让他动过手,连绑头发的事都会为他代劳。他反着手去抓自己的头发,总有一两缕抓不住,乱糟糟揉成一团。
他吸着鼻子,脸颊肉绷着,使劲儿眨着眼睛,眼泪憋着不准掉下来的时候,一只比他大了许多的手轻轻穿插进他的头发,帮他挽起满头乌黑的发丝。
他双眼一怔,那些原本憋得好好的泪珠忽然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木盆里水面波光粼粼,映出了母亲消瘦但仍然温柔的脸。
他猛地抬眼,“妈,你怎么下来了?”
母亲拿着皂角替他揉头发,笑了笑,“今天日头好,不像总躺着,下来走走。”
刘念慢慢放下双手,又吸了吸鼻子。
母亲在身后慢慢说着话,“水不能太烫,会伤着头发,也不能太冷,洗了会感冒。洗之前要先梳顺,这样更好揉开。洗的时候拿篦子按按头皮,发尾多揉搓揉搓。你成天跑跑跳跳,发梢最容易脏,记得不要偷懒,洗头要洗两遍。”
刘念听着,双手揣在膝盖上,鼻尖已经通红一片。
母亲在床上病的太久,他早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跑跑跳跳,一天有五六个时辰都守在她身边。但他没有说出口,仿佛不说出来,他的生活就没有变。父亲只是出门上班去了,他疯跑了一整天,母亲像往常一样无奈又温柔地帮他洗头发。
“听见了吗?”母亲说,“洗完之后要及时擦干,不要被风吹着,擦到大半干了就好,在炉灶旁边坐着烘一烘,彻底干透后也不要那么早地蹦上床躺着,再多坐一会儿,不然第二天起来头发一定乱糟糟,奇形怪状。记住了吗?”
刘念小声说,“没记住。”
母亲笑了笑,也不生气,耐心又温和地慢慢说了一遍。
刘念听到最后,还是吸吸鼻子,“没记住。”
母亲一下又一下捋着他的头发,“这都记不住的话,以后你一个人生活,可怎么办呢?”
刘念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沉了下去,木盆里的水清楚地映出母亲形如槁木的手腕,他自欺欺人地拼命摇着头,梳好的头发全部散开,没擦干的水珠四处飞溅,“我不记这个,我不记!我有妈妈给我洗头发,我不用记这个!”
母亲又笑了,不像刚才那么温柔,有一分疲惫和忧伤。
她没有再说下去,摸摸他的头,“小念儿喜欢娘吗?”
刘念用力地点头,“喜欢。”
母亲的声音仿佛蕴着一层魔力,如同神灵低语,慢慢地回荡在耳朵里,“那小念儿以后就做像娘一样的人,好不好?小念儿愿意吗?”
刘念忙不迭地点头。
他愿意,母亲漂亮,有才华,才德兼备,温柔又利落大方。他怎么会不愿意,他愿意成为像母亲一样的人。
母亲的声音近了,几乎就在耳边,神灵低语变成了话本里扰人心神的幽魂呓语,幽幽地吐露着,“好,那小念儿记住答应娘的话。”
他的耳垂被母亲轻轻地揉着,揉热了,揉软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母亲的话,温柔的揉搓忽然变成了一道尖锐细密的疼痛!
一滴鲜血落下,刘念怔怔地看着水面,看到母亲手里拿着一根浸过烈酒的针,穿过了他的耳垂。
疼的是他,可红了双眼的却是母亲。她又揉着他的另一边耳垂,另一根针同样温柔但不容分说地刺了进去。
他的耳垂能有多难穿,不过是两下用不上太多力气的活计,母亲做完后,却仿佛卸尽了身上的所有力气,摇摇晃晃地蹲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妈妈对不起你。”她开了口,挣扎地带出笑容,“妈妈太没本事了,东西都没了,没有好的能给你戴。你要一直好好的,以后碰见了好的,就戴上,给妈妈看。”
刘念的眼泪这才掉了出来,仿佛刚才的疼痛在现在才迸发,“我答应你了,那你也答应我,以后还给我洗头发。”
母亲不语,只是轻轻地摸着他的头。
刘念着急了起来,说话声仓皇磕绊,“你、你们以前带我去观里玩,算命的师傅说了,他说过的,他说我有福气,以后都不用自己动手洗头!”
母亲依旧不答,只是慢慢说着,“会有的,小念儿,你会有的。”
她的声音变得那样的远,几乎要寻不见,刘念哭了起来,撒泼耍赖,什么招数都使上了,“你们给我算过的,不准,都不准!都是骗我的!”
母亲的声音消失了,按在头上的温柔触感也消失了。
他怔怔地坐了好久,一个人坐在那个小板凳上,不知道过了几年。
五年?十年?岁月像流水一样逝去了,孩童用的板凳再也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即将迸裂开始,又有一片温暖,轻轻地落在他的头上。
一道漫不经心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怎么不准?我这不是帮你洗着呢么?”
刘念猛地惊醒过来,脸颊压出一片印子,哪怕视线还在模糊着,也能看见一轮高大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手轻轻覆在他的头顶。
见他醒了,那只手挪开,指尖刮过他的眼眶,抹了一下,才收回去。
司韶光站在窗前,手肘压在窗棱上,“干什么呢,对镜顾影自怜呢?窗户也不关,睡着了吹风不头疼?”
刘念眨了下眼,面前场景逐渐清晰。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贪恋着刚刚难得的温暖,嘴上小声嘟囔,“摸什么,都让你摸矮了。”
司韶光笑了起来,“还矮呢?你得有一米八二三呢吧,再长高点,比我还高了,那我就只能吃成个大胖子,才能扛得住你到处跑了。”
刘念嘴巴动了动,呛人的话收了回去,“你也没多高。”
“我还不高?”司韶光傲然地一挺下巴,“脱鞋净身高一米八九,以前少年宫篮球队的哭着喊着求我进去。”
刘念斜着眼问他,“那你怎么不进?”
司韶光更傲然地一抬头,得意的不行了,“我长这么高,又不是为了去打篮球的,是为了和我一米八的漂亮老婆登对的。”
“嘚瑟。”刘念撇了撇嘴,又反应了过来,急头白脸道:“少浑说,谁是你老婆?!”
“我盯谁谁就是我老婆。”司韶光弯着双眼瞧着他。
刘念瞪着眼拍桌子,“我还没答应呢!”
“嗯。”司韶光含混着说,“所以我这不来了么,考察期,得殷勤点,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两人隔着窗户你一句我一句,刘念没说让他进来,司韶光也没动,就这样站在窗户口。
刘念看了眼外头的天,早黑了,司韶光头发被吹得乱动,他心里心疼,又不肯说,“这么晚过来干嘛,赶紧回家去。”
“想你了,想看看你。”司韶光眨巴着眼睛。
刘念心尖一颤,伸手把窗户推开了些,“想...想什么想,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那不一样。”司韶光说,“一日不见兮我心悄悄。”
刘念瞪着他,想到之前他在自己屋里床上做的那首不着四六的荤诗,脸颊一寸寸红了,“有点文采全用在当登徒子调戏人身上了!”
“我还想当梁上君子呢。”司韶光大言不惭,“看你睡得太香了,就没进来。”
刘念觉得有点头昏眼花,低头剥了个糖,多少脸红都藏在阴影里,但糖含在舌尖,甜丝丝的,挡也挡不住。
他含着糖,也含糊地开口,“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
司韶光却没动,指指桌上背对着自己的相框,笑得意味深长,“那天伯母闭了眼,可今天还在这儿看着呢,可不能叫她觉得未来儿婿是个多么轻浮莽撞的人,我得多刷点印象分,免得她不高兴。”
糖化开一点,融到心尖上,烫乎乎的一片,刘念眼神飘着,“别油嘴滑舌,让我妈看笑话。”
司韶光不语,就这么笑着站在窗前望他。
他可算懂了古今话本子里怎么有那么多痴呆书生,站在远处望美人,看见美人的身影,就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从前他很不屑,远观算什么,要真喜欢,多少面墙都搁不住,他飞也要飞进去好好亲热一番。但遇着了刘念,他突然懂了什么叫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心尖上的人就在眼前,叫人怎么忍得住。可他不想吓到刘念,更不想让刘念含含糊糊没名没分地从了自己。他喜欢上了这个人,就要给这个人最好的,半点都绝不会委屈他。
“我是个老派人。”司韶光老神在在地说。
刘念眼波轻横他一眼,“没看出来,老派人谁会像你一样,按着我——”说到一半,急急忙忙地收了声。
司韶光不急,也不想逼他。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喜欢的人多么胆怯,多么谨慎,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不敢靠前。别人的肯定他只敢信三分,别人的情谊他要琢磨虚实几何。
他说喜欢他,刘念会琢磨到底喜欢什么。他说他很好,刘念会想着自己有什么值当。
他爱的人,是个十分需要肯定的人。即便再多爱语,也不能很快填不上心中的那一块缺。
好在遇上了他,被他逮住,他话多气横,刘念不敢听的,他会一遍一遍慢慢说,直到他愿意听,愿意相信,听到耳朵起了茧,听到深深刻在刘念心里为止。
如今只要刘念不后退,他就等于迈出了一大步。
刘念还在红着脸,窗前忽然哗啦啦一片响,司韶光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终于腾了出来,手里一大束红玫瑰,衬得刘念脸上红晕更甚。
“暗恋送白玫瑰,明恋送红玫瑰。”司韶光抱着花,笑意绵长,“小刘大夫,我明目张胆地恋着你,你敢不敢明目张胆地收了这束花?”
刘念低着头,嘴里嘀咕着,却藏不住眼里的笑。
说什么收不收,整束花都挤进窗户口了,这人根本没准备给他不收的余地。
他敛着眉眼,慢慢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手轻脚,仿佛像在做贼,又仿佛是怕碰坏了这束张扬的花朵。
司韶光手指发痒,忍不住捏了捏刘念的脸,上半身又守着礼节缩了回去,“鲜花送佳人,到这儿,这束花也算功德圆满了。”
终于说出了口,刘念不会听出他话里深意,他也不敢告诉刘念,但这是对自己的交代。
佳人就在眼前,飞扬的水袖,咿呀的嗓音,病中的柔荑,落下的发带,一点一滴,原来情动之时,一切早就有了端倪。
第云理之所必无,焉知情之所必有邪,原来是这个意蕴,他如今全懂了。
司韶光望进去,看见那串南红刘念好生戴着,笑容更甚。
“早点休息,别亏着精神,周六你还要带我去南市找人,我可指望你呢。”他说。
刘念轻轻点点头,玫瑰色的脸颊在娇艳的玫瑰后若隐若现。
司韶光刚一退后,忽然听见刘念叫住他,“你晚上过来,是不是没吃饭?”
司韶光笑笑,“回去吃,别担心。”
刘念犹豫了一下,小小地深呼吸一口气,直起身探出窗户,“你过来。”
司韶光回身,顺从地靠过去。
刘念一只手撑着窗棱,另一只手按在了桌上的小相框上,即将要把小相框压下去扣住时,忽然又松了手,任由相框在桌上望着满面飞红的他。
他第一次有如此胆量和冲动,手指轻勾着司韶光的下巴,轻着声音,“你没吃饭,再靠近些,我给你个东西。”
司韶光一挑眉,果然又靠近了些,心里想着刘念会给什么。之前的月饼?还是供奉过母亲的糕点?
他什么都想到了,却没想到刘念探着身接近,四目对视之时,那张漂亮清隽的脸微微一斜,垂眉敛眼,浅粉的双唇对着他,轻轻吹了口气,蕴着玫瑰香。
司韶光发根一麻,“怎么,你要修炼了,要渡口仙气给我?”
张口说话到一半,吐息着仙气的双唇贴近了,轻轻压在司韶光这张呛遍天下无敌手的嘴上。
司韶光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
仙人贝齿轻启,他感觉到一点柔软滚烫的舌尖轻轻地抵着他的牙缝,撬开后,那抹灵巧勾人的舌尖挤了进来,温软相融,推过一个湿漉漉的糖球。
甜得化了人心,这口仙气终于渡进了司韶光的嘴里。
司韶光抬眼,看见刘念的上半身缩了回去,指尖正在挑开一缕贴在唇角的头发,长睫轻颤着,肩膀微扣,锁骨羞怯地浮起,眼神落在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司韶光伸手欲抓,却抓了个空,人已经做了回去,就像那截舌尖,焦人地推过来一抹甜蜜,却什么都不肯说。
刘念盯着玫瑰,羞耻透了顶,声音也小了,几乎细弱蚊鸣,自顾自地开口:“给你吃颗糖,别饿坏了,回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司韶光的确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给个甜头,他从前最瞧不起那些别人给个甜头就发了颠晕了头的人,到头来,这人变成了他,而他...而他甘之如饴。
舌尖勾着糖球,含紧了,怕化得太快,裹深了,又舍不得咬碎。
司韶光出了神,心想他最开始想的真没错,仙女妈真往印家巷领了个妖精回来,叫他思之如狂,爱的发疯。
他心想,别说这顿饭,如果刘念顿顿都这么赏他个糖球,他一辈子都不用吃饭了。
“看什么呀。”刘念的脸都快完全躲在玫瑰后头了,赏了甜头,就再半点不肯赏脸给他瞧瞧,小声嗔着,“还不快回家去,还站着。”
司韶光站了一会儿,忽然转头就走,脚步又急又快,生怕自己多呆了一秒,当着人家妈妈的面从窗口爬进去,把人家的儿子像嘴里的糖球一样含着裹着,轻薄个遍。
刘念等到司韶光真的走了,才放下了心,伸手要去推窗户,却又缩了回来,任由窗口敞着,任由裹挟着薄荷香气的风萦绕在鼻尖。
他稳着呼吸,慢慢靠着椅背坐着,余光闪过一旁的妈妈的照片,立刻又躲开,自言自语似地开口。
“您...您别笑了。”他含胸缩肩,低着头,“还是打架,打...打嘴仗,都是得用嘴打的。”
双臂搁在桌面上交叠,刘念慢慢趴下去,挡住了自己烫得像火一样的脸。
昨天聚会有点忙,回家凌晨了。今天把昨天的份儿合起来更一章(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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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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