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唔识嘅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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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明央恢复上学日常，霍兆麟一如既往地忙碌。
很多时候她并不一定能在上学前碰上他，就连一起吃早餐，也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每晚八点，几乎雷打不动，穿着熨帖衬衣的男人携一身风尘仆仆，推开书房的门。
明央乖乖打开课本，将写完的习题双手递给霍兆麟，男人垂眸，须臾，轻轻颔首。
当遇上明央做错的题，霍兆麟也会耐心十足指出，等她修正答案，偶尔，女孩眼神偷偷瞟过去，看着他利落帅气的侧脸轮廓，怔怔发呆。
他气质实在太过特别，那种常年浸润于豪门圈层的矜贵感，与周身散发的上位者气场，浑然天成。
只有在明央身边时，这种锋利凛然的感觉，才会收敛成松弛的温润。
今日辅导完毕，明央起身，男人靠回宽阔椅背，墨玉般的眼眸深邃如海，“你现在的粤语水平，日常沟通，看剧，上课，出街完全没有问题。”
明央唇角漾起笑意，看着眼前站起身的高大男人，他还是高出她许多，明央踮起脚，好像还只到霍兆麟胸口的位置。
沮丧的感觉，再次弥上胸口。
闷闷不乐。
她已经很努力吃饭、吃肉了，怎么还是长不高呢？
“央央，我能教你的，已经不多了。”男人腔调沉稳，却有种身为学霸家长的骄傲感。
心口的沮丧还没来得及消化，又陡然听到霍兆麟这句话。
明央只觉心口堵得更慌了。
虽不想承认，明央觉得自从霍兆麟开始教她学粤语，心底里她对霍兆麟比最初亲近了许多。
不像以前，明央寄住在叔婶家的那种手足无措感，明明干了好多农活，只为能留下来，有个读书机会，却还是得不到婶婶的喜欢和认同。
他们只把她当成吃干饭的拖油瓶，在那种环境中，谨小慎微成了她的保护色，看长辈脸色更是常态。
纵使有不满，也只敢埋在心底。
哪怕和堂姐发生冲突，或者被堂姐明里暗里搞针对，明央多半也不能做什么，因为背后无人撑腰。
初来霍家，陌生的环境、陌生的语言，她还是手足无措，极没安全感。
面对什么都不懂的她，霍兆麟手把手地教，从调节冷热水温、到西餐礼仪，就连她初次生理期疼得厉害，也是他带她去的医院。
原来，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她的叔叔婶婶和霍兆麟，是两类人。
不是有血缘的，才是亲人。
也不是没血缘的人，对你好就另有企图。
出院后，许是怕她害羞，霍兆麟没再提起这件事。
餐桌上却隐隐多了红糖燕窝炖，虫草黄芪炖品。
她知道，这些都是霍兆麟吩咐张阿姨特别为她炖煮的。
霍兆麟于她，不仅仅是资助人，她也更习惯依赖他，还有……
私心里，想和他多点独处时间。
仅此而已。
女孩眼睫垂敛，唇边笑容微僵，眉梢微抬，对上霍兆麟的视线，喉咙一阵酸涩，小声道，“小叔，我还想继续……跟你学。”
她年纪小，又不会隐藏情绪，自然什么都逃不出霍兆麟的眼。
见女孩这番模样，男人眸色微动，盯着眼前毛茸茸的小脑袋，伸手揉了揉发顶，嘴角弯成弧度：“放心啦，唔识嘅话同阿叔讲，阿叔随时都得闲，满意未啊？”
（放心，你不会的同小叔讲，小叔随时对你都有时间，满意吗）
“唔知，小叔。”女孩巴掌脸重新恢复光彩，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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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前最后一周。
明央走到教室，刚背着书包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苏林和陈述立马一左一右围拢过来，顶着两张笑脸怼到她面前。
女孩放下书包，不明所以道，“你们……怎么了？”
“有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同？”苏林神秘兮兮问。
明央拉开书包拉链，翻出要上课的书本，规规矩矩摆在左上角，瞟一眼苏林的脸，睫毛、口红、粉底……
她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女孩诚实地摇摇头。
“嘻嘻，我就知你唔知。”苏林笃定洋洋得意起来，“今次我实赢啦！”
说完，苏林将十指伸到明央面前，是漂亮的梦幻紫色碎钻美甲，“你睇我只美甲，新整伽，靓唔靓？”
明央：“好靓哦。”
“那我呢？我呢？”陈述大半个身子撑在明央桌前，故意晃晃她的双手。
明央看着她上周新换的蓝色海洋系列美甲，这也没变化啊。
还是摇摇头。
气得陈述长长叹了声气。
“怎么样，我赢了吧，阿央，还是我更了解你。”苏林笑得乐不可支，“阿述，你赢啦，愿赌服输，即刻同你男朋友发信息。”
陈述只得又气又无奈起身，在明央面前转了几圈，布料极好的裙摆飞扬，像株漂亮的山茶花。
“阿央啊，你真系……我对你真服气咯，你冇睇到我条高定裙？全世界净系得两件伽，呢个仲唔系最大既唔同？”
（这件高定，全球只有两条，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不同？）
明央：“……”
确实没看太出来，关键她也不认识这些高定什么的。
“你看这个标，你认不认识？”陈述不死心，让明央熟悉她衣服的logo，以防她下次还认不出。
明央眨巴眨巴眼眸，乖乖点头，“知啦知啦。”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个标她有点眼熟，好像霍小叔帮她买的衣服里，有好些也是这个同款标。
苏林的肩膀推推陈述：“不管咯，反正是你输，快啲快啲同你男朋友发信息咯。”
“阿央，我同你港……”苏林凑到明央耳边，讲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到学校之前，两人早就打了赌。
苏林赌明央一个都看不出来，陈述赌她至少能猜出一个。
结果明央果然一个都没发现。
赌注就是，正在跟男朋友冷战的陈述，要主动给他发信息说话。
明央对着陈述的方向抿抿唇，确实对此爱莫能助，她对这些高定什么的，确实陌生。
霍小叔给她准备的衣服，也件件都是大牌，从护肤品到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她没关注过这些，来学校习惯了穿校服，在家才穿霍小叔买的那些衣服。
终于熬到放学，三人一起往食堂走去，周围全是穿着打扮亮眼的少男少女，青春气息逼人。
今天是学校一周一次的开放日，不用穿统一校服，每到这一天，个个都恨不得把最漂亮的衣服穿在身上。
而每每到这时，明央才有种恍惚感，仿佛身处偶像剧里豪门贵族校园的感觉。
一进入食堂，更是人声鼎沸，粤语英语混杂在一起的交谈声不绝于耳，喷香的饭菜香袭来，明央只觉饥肠辘辘，目不斜视，走到炒菜区排队。
食堂里窗明几净，落地窗外是修整整齐的草坪，远处有几株开放热烈的紫荆花，悄然染上嫣红。
打好菜，三人走到靠窗位置坐下，苏林看着明央忍不住笑着问，“阿央，今日开放日可以穿自己衫，你点解仲着校服啊？都唔换件靓啲衫。”
（你怎么还穿学校校服，没换自己的衣服。）
明央小口小口吃饭，略带不自然小声道，“……习惯咗。”
陈述倒是若有所思看着女孩，“阿央，你最近粤语进步真係好啲啊，上课回答问题，你的粤语讲得很流畅。”
苏林赞同道：“以前仲要我哋慢慢讲，而家沟通完全冇问题，係啊，我啲之前仲以为你要学好耐先得。”
明央被她俩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唇角轻弯低头拨弄餐盘里的菜，“有人教我嘅。”
“宾果宾果？你係咪去咗上培训班？定係有人专门教你？”
“还是蒋熠教的么？”陈述对着明央挤眉弄眼。
明央耳尖刷地一红，连忙摆手，心底多了几分暖意：“唔係，係我小叔。”
“知啦，知啦，是你那位顶顶好的小叔咯，上次家长会，也是他来的。”
陈述语气羡慕自嘲道，“你个叔真係好，对住你好似亲老豆一样。我屋企嗰个叔，唔嚟抢我家产，我都要感恩戴德啦。”
明央不自在笑笑，她们不知道她的身世，只当霍兆麟是明央亲小叔。
她也没多解释。
三人聊得正投入，不远处突然掀起一阵起哄声。
明央下意识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对面的陈述那边。
一个小麦色皮肤的男生半蹲在她面前，手指扯着她手腕，姿态放得很低。
旁边的苏林立马朝明央递了个眼神，狡黠一笑。
顿时，明央心领神会，这人就是陈述的男朋友。
陈述故意板着脸，语气凶巴巴，“我发信息你才过来，是不是我唔找你，你就一世都唔理我？”
“冇啊，我怎么敢，我惊你仲了，之前发信息、送礼物畀你，你都唔要，仲掟咗，而家你肯理我，我梗係即刻到。”男生低头哄着。
男生又低头说了几句软绵绵的情话，周围爱些八卦的男女生耳朵竖起偷听，还嗷嗷叫了几声，打气助威。
明央分明看到之前气鼓鼓的陈述，脸色渐渐软下来，唇角带笑。
没一会儿，小情侣手牵手，刚黏黏糊糊和好，就说要去奶茶店。
临走前，陈述眉眼弯弯回望两人，“我同佢去买嘢饮，你哋要唔要奶茶？”
明央摇摇头。
苏林不客气地道，“我要一杯，少糖的。”
陈述笑着应一下，便拉着男朋友打打闹闹离开。
望着那对情侣远去的背影，苏林心底默默感叹，这恋爱也太甜了吧！！
“阿央，你唔羡慕啊？你想唔想拍拖？”
明央回神，“唔想。”
苏林凑近她，试探又说：“唔通……你心入边，是不是有钟意噶人？”
明央愣怔了下，睫毛轻颤，“冇啊，我只想好好读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