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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英雄救美 ...

  •   这几日童母身体不适,十五这日,童黎兄妹俩就打算去龙泉寺上香祈福,给家人求个平安健康福。

      龙泉寺建筑坐北朝南,分为三进院落,金碧辉煌、气势宏伟。始建于六百年前,寺中一直香火鼎盛。童黎一行五人从山门进入,过天王殿,入大雄宝殿跪拜。为了给家人祈福,两人就捐了些功德钱和香油钱,童曼在佛前为家人点长明灯的时候,童黎在另一边偷偷给萧浦点起了一盏长明灯。

      众人这才出了大雄宝殿,随一名小和尚去了后院禅房中休息。禅房建于半山腰,风景绝丽,秀色怡人。休息后,兄妹两人在寺庙周围闲逛,正走着,迎面走来两个书生,两人的对话引起了童黎的兴趣。

      “这玲珑棋局真是厉害,难怪这么多年都无人能破。”

      “这可是当朝国师和龙泉寺主持当年对弈时留下的棋局。”

      童黎忙上前打听这玲珑棋局,知晓就在前面不远的桃花林里,他就带着童曼一起寻了过去。这棋局被庙里的僧人刻在一块石板上,就摆放在桃花林的一个亭子里,供游人观摩。

      童黎一看就被这精巧绝伦的棋局吸引,顿时挪不开双脚。

      半株香后童曼看他还沉浸在棋局里苦思冥想,她有些无聊便带着两个丫鬟往前面走去,留下小松在这里陪着童黎。

      童黎仿佛被拉入远古的战场,这里黑白两支队伍正在厮杀,两军你来我往,时而迂回包抄,时而正面突破,每一颗棋子的落下,都像是精心策划的战术布局,每一步都蕴含着深远的意图和无尽的变数。

      突然有道声音把他召唤回了现实,迷茫问道:“小松,怎么了?”

      小松焦急道:“少爷,我刚才好像听到小秋小冬她们的求救声。”

      “什么?”童黎回过神,倏地站起身,“哪个方向?”妹妹长得那么好看,万一遇到登徒子或见色起意的就糟了。

      两人快速往童曼离去的方向赶去,不多时,就看到童曼三人,对面还站着两个男人,双方不知在说些什么。

      “小妹。”

      童黎心里一紧,加快速度跑过去,他和小松两人挡在童曼前面,谨慎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小妹,刚才你们呼救了吗?这两人是谁?怎么回事?”童黎连珠炮似的问道。

      童曼看她哥哥和小松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忙解释道:“刚才我们三人走到这里时,遇到四个无赖,我们就大声呵斥想要吓走他们,结果那四人非但不害怕,还想动手,还好这位公子正巧路过帮我们赶走了他们。”

      “哦,原来如此。”误会这两人了,童黎忙躬身拱手感谢:“多谢兄台仗义相助,在下童黎,这是舍妹,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童黎?可是今科探花郎童黎?”对面青衣男子听到童黎的名字后一脸惊喜。

      童黎疑惑:“是,兄台认识在下?”

      青衣男子得到确认的答复后,满脸喜色,回道:“在下是贺明成,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在长兴侯府族学一起上过学的。”

      “哦,你是长兴侯府三房的,我想起来了。”童黎看着他的脸在记忆中翻出一些片段,这人跟小时候变化蛮大,所以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那一年时间跟他交集不多,这人小时候基本属于默默无闻类型的,但也是为数不多的没有跟随贺明涛欺负他的人。

      长兴侯府三房一直都很低调,具体的情况他不清楚,就只知道老侯爷和老夫人过世后他们就分了家,长兴侯府由大房继承,其他两家都搬出去单过。

      “是,还未恭喜表弟高中探花。”

      “多谢,明成表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一行人移步到最近的亭子里,三人年岁相仿,从童年趣事聊到家里近况、再聊到各人目前状况。特别是贺明成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他家的大小情况都抖落出来。

      “愚兄惭愧,一连考了两次乡试都没上榜,自觉不是读书的料,就放弃科举这一途。目前接手家里的生意聊以为生。”贺明成坦然地说起自己做生意的事。

      童黎和童曼见他虽言语上说是惭愧,但神情上不见丝毫羞愧或自卑之色,顿时对他便心生好感。士农工商,商排在最末位,其名声和地位一直都不高,世人对商人也总存在一些不好的看法,总用一些不好的词来形容他们,如无奸不商、为富不仁等等。但在童家却不是如此想法,他们不认为“士农工商”存在着高低贵贱排序。

      童黎道:“士农工商最早是由春秋著名政治家管仲提出的,原话是:四民分业,士农工商,他的初衷并不是阶层地位划分,只是一个文字排序而已。况且他本人早年就是一个商人,对此经历也没感到有何丢脸的。相反,他在成为齐相后,大加鼓励商业贸易活动,运用价格杠杆调节经济和增加国家收入。此外,他还利用商品价格波动对其他诸侯国发动“贸易战”,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所以,明成表哥不需要感到惭愧,我也在经营铺子,童家的生意都是我在负责。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的勤劳智慧养活家人没什么可耻的。”童曼说起这个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自信光芒。

      贺明成闻言心里顿时暖洋洋的,之前遇到他的一些同窗,总是会被他们冷嘲热讽,今日难得听见不一样的言论,不由感叹道:“人生难得一知己,千古难觅一知音。两位就是愚兄的知音。”

      于是两个生意人开始聊起生意经。三人相谈甚欢,一直到夕阳快要西沉,才相携下山各自回家。

      兄妹俩到家后,把寺庙里发生的事跟父亲母亲禀告,然后童黎被二老一顿训,他也自觉有愧,乖乖去自家小祠堂罚跪。

      小祠堂设在西耳房,里面供奉着童家的列祖列宗。

      童黎跪在蒲团上低头在小书案上抄写家规。

      门“咯吱”一声轻轻打开,童黎没抬头,笔下不停,只无奈道:“小妹,我这什么也不缺,你快去休息吧。”自从他到祠堂后,小妹一会过来送个软垫,一会又过来送点吃食。他这那里是在祠堂罚跪,分明是他换个房间来写字了。

      片刻不见动静,狐疑地抬头望去,眼前站着的哪来是童曼,而是一月不见的萧浦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六哥?你回来了?”童黎惊喜万分,忙放下毛笔起身,可惜因跪的时间久,双腿有些麻,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萧浦一把接住。

      “乖宝,你这一见到我就投怀送抱,热情得我都有点受宠若惊啊。”萧浦调侃道,自从他听到童母喊童黎乖宝后,私下时他也喜欢这么喊他。

      童黎脸一热:“......”忙从他怀里直起身,同时赏了他一个美美的白眼。列祖列宗都在边上看着呢,提醒道:“注意着些,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啊,抱歉抱歉。”萧浦转头看到几排的牌位,忙神色一肃,躬身行了一礼,“在下萧浦,见过童家各位老祖。”

      童黎把他拉到蒲团上坐下,两人一月多未见,太过思念对方,眼神纠缠在一起。萧浦太想把人抱进怀里,但毕竟在祠堂不好太过放肆,只能在袖子底下捏捏他的手。

      童黎见他晒黑不少、看着更壮实一些。凑近鼻子嗅了嗅,闻到一些血腥味,紧张问道:“又受伤了?哪里伤了?”

      “无妨,一点小伤。在林子里经常能遇到猛兽,老虎、狮子、豹子,还有狐狸,带回来不少兽皮,到时我挑几件好的送过来给你们。”

      童黎没有被他的话题带走,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又跟着他们一起训练了?”

      萧浦道:“没法,要让他们信服,就得以身作则,我要的可不是他们口头上的敷衍,而是他们心底的服从。”

      童黎无奈叹息:“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劳苦的皇子。”但他也知道说不动这人,他除了支持好像也没其他办法,“虎豹营训练得如何?”

      “第一阶段目标完成,体能上提升不少,无论是单兵还是团队的野外作战能力都提高很多。”

      “恭喜,没有辜负你的付出。”说完萧浦的事情,童黎把他这一月发生的事无巨细地跟他分享。

      当听到童父和三哥之间的纠葛时一愣,两人默默对视片刻。

      “六哥,你在想什么?”

      “这事等我问过三哥后再下结论。”

      “好的,我相信三哥,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童黎把话题一转:“还有父亲他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一时之间可能——”

      萧浦看他的脸色便知肯定是不好的结果,“我知道,我有心里准备。”

      “要给他点时间。”

      “嗯,好的。”我只要你就行。其他的得之他幸,没有他也不会强求。

      “饿不饿?”萧蒲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只烧鸡腿,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刚好一人一只,童黎拿着鸡腿,犹豫道:“要不要先给祖宗吃?”

      “......他们比较喜欢吃香火。”

      “......有道理。”

      于是两人开始大快朵颐,吃完鸡腿,又把童曼给他带的糕点拿出来也分着吃了。到罚跪时辰结束前萧蒲才离开。

      次日一大早,童黎兄妹俩和童父隆重打扮,拿上厚礼赶着马车去贺明成府上道谢,童母由于身体不适就没有随行。对于贺明成一家童父和童黎都觉得可以交往,虽说他们跟长兴侯府有点矛盾,但也不会牵连到贺明成一家头上,真要说起来,他们童家跟长兴侯府也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贺家三房跟童家蛮像,家庭结构简单,贺父也只有贺母一个正妻,没有小妾同房,孩子倒挺多,除了贺明成,还有一个妹妹、一对双胞胎弟弟,妹妹已经出嫁,如今家里就剩三个儿子在。贺明成的父亲也是四品官职,童父跟他之前也有过交集,所以两人在一起还挺有话题可聊的。

      贺家就贺母一个女眷,所以就她接待童曼,两人坐在小亭子里。贺母看着童曼越看越喜欢,小姑娘快要及笄的年纪,面容清雅而秀美,眼睛明亮而清澈,看着温婉端庄的模样,交谈之后才发现为人非常爽直,贺母亲热地握着她的手,两人时不时凑近耳语几句,远远看去就跟母女一样亲密。

      另一边童黎则跟贺明成和两个弟弟在一起,贺明成才学一般,但是两个弟弟却比贺明成要好,小小年纪都已经是秀才了。两个弟弟是一对双胞胎,但是长得却不太一样,一个像贺父,一个像贺母,今年十五岁。

      两人都知道童黎是今科探花郎,对这个表哥非常崇拜,一来就一左一右围着童黎,你一句我一句非常热情。

      因为童母生病在家的关系,三人就拒绝了贺家的邀请,没在贺家用午膳,不过两家相约着等童母身体恢复后一起聚餐。

      从贺家出来,童父和童曼回家,童黎则借口跟友人有约往醉仙楼赶去。结果他在路上碰见周子砚,周子砚邀请他去茶馆聊聊。上回两人不欢而散,童黎还想着两人应该没有交集了,疑惑这人找自己的目的。周子砚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这次的目的,“你父亲的述职报告被压在吏部,这事我可以帮忙。”

      童黎微微一惊,没想是这事,看来他父亲天天去吏部衙门是起到效果了吗?如此的话,圣上是不是应该也知道此事?不过马上他又收回思绪,先应付完眼前这人再说。

      “你知道我父亲的述职报告为何被压吗?”

      “当然,不就是长兴侯府那边打过招呼嘛,放心,只要贤王殿下跟吏部尚书说一下,这事就能过去。”

      “为什么帮我们?”童黎还是想问清楚。

      “贤王殿下觉得两位童大人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愿你们就此埋没。”周子砚端起茶壶给童黎续上茶。

      童黎:哦,图穷匕见了。这是想拉拢他们到贤王阵营,可惜他已经站队了。如果不是六哥的原因,他想他应该不会跟这些皇子们打交道的。

      “多谢殿下的赏识,不过这种小问题不需要劳烦殿下,我们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童黎拒绝道。

      “好歹我们也有同窗之谊,我怎能袖手旁观?”

      “周兄,真不用,实在解决不了的话那便用金钱,小妹跟我说用金钱能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用人情。”

      “你——咳——”周子砚被他的不识好歹给气得呛了口水,忙用袖子掩嘴侧身清清嗓子,“贤弟你不要随便推脱我,现在这种情况,你们用银子也解决不了。”

      童黎有一瞬间瞳孔微缩,脸色不自觉流露出一丝震惊之色。

      周子砚见他这个表情,以为他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继续劝道:“长兴侯府施的压,除了皇亲国戚,试问还有谁能帮助你们?六皇子还是三皇子?他们既然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那就说明他们没有这个想法或者有所顾忌而不愿出手。”

      童黎皱眉,不太高兴他这么说六哥:“谢谢,我相信事在人为,吏部总不能一直把述职报告积压在箱底吧。”

      周子砚轻轻摇头,笑容讥讽:“天真,压个一年半载也没人会管,再说考功司他们想在考评上面做点手脚那不要太容易,要不怎么说吏部是六部之首呢,得罪那个衙门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吏部。”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另一边,萧蒲到睿王府找萧濯核实九年前童父的事情。

      睿王听他一说就想起是何事,脸色顿时有些复杂,“确实是有这事——”然后就看到他家弟弟眼里都是控诉,气笑道:“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就是这么看哥哥的嘛?”

      萧浦摇头,一副听你解释的样子。

      “那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刚入朝堂,就这个叫程毅的主动对我投诚,我当然欣然接受,可惜没多久我就发现这人思想不端,行事狠辣,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不知要给我惹出多少祸端来。后来我就寻了个由头把他打发到偏僻之地去了。这人我一直怀疑是老二给他挖的坑。”

      萧浦听完放心不少,“不管如何,也是因为三哥的缘故导致的。”

      “我知道,当时我也尽我所能去弥补这些过失,童黎的父亲应该是叫童继湛吧,他外放去北疆后,我就找了当时他的上司知府赵大人多多关照他的。”看他还一副不信的样子,“那你让童大人去问赵大人就知此事真假。”

      听到这萧浦已经完全安心了,咧嘴笑道:“我当然是相信三哥你的。”然后又说起述职的事情,问他该如何处理?

      “这事父皇他心里有数,应该是在等一个契机。”萧濯思索片刻,“这样,你跟童黎关系好父皇是知道的,那你就去父皇面前抱怨几句,说不定就成了。”

      萧蒲:“......”这是什么烂招数,不过既然三哥如此说了,那就去试试吧,刚好要去汇报新军营的情况一并把这事也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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