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童母有孕 ...
-
把前太子的病案偷出来这才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让影卫把病案带给尤楠,看能否找出其中的异常问题。同时,萧濯暗地里还在找之前伺候过前太子的那些下人们。
当然这些暂时跟童黎就没什么关系,他刚接手虞衡司事务有些多,还在熟悉整理当中。回京都后他和萧浦相处的时间就变得非常少,白日他在虞衡司,萧浦在新军营,两人基本碰不到面,只有晚上才有见面时间。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在书院那段日子。
玉扣在童黎这,现在萧浦晚上来找童黎时不会再有玉扣敲桌提醒,都是直接从窗户这边飞身进来,像入室抢劫的强盗,当然萧浦想要劫的不是财物,而是色。
“童大人,为何一副神思不属、相思惆怅的神色?是在等我吗?”萧浦挑起童黎的下巴,一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男子的风流样。
童黎乜他一眼,眼角闪现笑意,“不要自作多情,我在思考问题。”
“思考什么?”萧浦想了想最近童黎身边没什么私事,那就剩下公事,“是不是虞衡司下面的几个主事不听话?你与我说,我帮你训一下他们,保证训得服服帖帖的。”想到那几个主事,年岁都不小却还在主事的位置上,看到童黎年轻晚入朝,却比他们升得快,难免会心生嫉妒或不服的情绪,然后倚老卖老欺负童黎。
童黎看到他冷下脸,知道他担心自己,忙劝道:“还不需要六哥你帮忙,我自己能解决,杀鸡焉用牛刀。”
“嗯,说得好。”萧浦相信童黎的本事能自己解决,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自己解决可以,但是不准委屈自己,明白吗?你有我在,不用委曲求全。”他辛苦上战场为的什么?为的不就是家人生活得可以更肆意一些,这里的家人除了他的母妃、三哥,现在还有童童一家人。
童黎嗯嗯乖巧答应,“明日休沐,我们一家人要去小桑村郊游,你要一起去吗?”
萧蒲道:“明日上午有个会,等会后我去找你们。”
聊着聊着童黎忽然想起病案的事,便问道:“尤楠那边有消息回来了吗?”
萧蒲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这问得真是及时,去送病案的影卫今日刚回来。”
“我估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尤楠可有看出什么问题?”
“他说看之前几年的脉象大哥的胸痹之症不算严重,去世前一年慢慢开始恶化,他觉得这一年应该是有什么引发或刺激到了他的病,否则不可能会恶化的如此严重,如果不是外界的压力导致他的心情波动特别大,那就要查一查饮食方面有没有问题?”
“那,那一年殿下身边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我跟三哥找了一些宫里的老人问过,那一年朝堂上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他身边也没有亲人出事。”
“如果不是心绪问题,那就是饮食方面出问题,你们是不是怀疑有人下毒?”童黎说出他的怀疑,之前他可能不会想到这个,但是经历过毒纱布的事情后他觉得西域南疆这些蛮夷之地有很多神奇的东西,拥有一些常人无法检查出来的无色无味的毒药很正常。
“是有这个怀疑,不过还是要找到人证物证才行。”
两人聊到深夜,萧浦就被童黎赶回王府去了。
次日,童黎一家坐着马车去了小桑村。童黎在北疆这段时间,童曼在这里建了一个别庄,依山傍水,周边风景不能跟那些名胜景点比,但也算得上是山清水秀。一家人可以爬山,钓鱼,打猎,也不无聊。
午饭后,萧蒲带着萧一到了别庄,童父童母和童曼夫妻俩去爬山了,只有童黎一人在别庄等他。
“一路过来还顺利吗?”萧蒲抱抱他,顺口问道。
“顺利啊,哦,对了,路上救了一个饿晕的年轻男人。”童黎见萧浦有点兴趣的样子,便继续说道:“就在官道和小桑村交叉口那路上,倒在田地里,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看着像是长途跋涉过来的。可能是哪里的流民或难民。”
“安置在哪?”
“就在别庄客房最右边那里。”童黎看到他对萧一使了个眼色,“怎么?”
“安全起见,我让萧一去审审。”萧浦捏捏他的脸,忍不住凑过去蹭蹭他的额头,再蹭蹭他的鼻子。
童黎被他这慢动作似的蹭蹭都快蹭出火来,但是现在时机和地点都不允许,童父童母随时都可能回来,到时真要被抓个现行。于是用手捧着他的脸远离自己,“别闹,六哥,我们去边上河流那边钓鱼吧?”
“小童童,你可真狠心,我们这么久不见你都不跟我亲热一下。”萧浦开始耍赖。
童黎看着他这么大的身型抱着他晃动着身体撒娇的样子顿时有些无语,“昨晚才刚见过。”
“那也有六个时辰不见了。”
童黎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好了,补偿给你。”然后萧浦就心满意足眉开眼笑地被他拉着手带去钓鱼。
小松拎着桶和小板凳跟在两人后面,一脸淡定,他早习惯两人的相处模式。
两人一人一个板凳一根鱼竿,开始钓鱼。在童黎第一条鱼钓上来的时候,萧一正好回来。
萧蒲问道:“如何?”
萧一:“那人叫季海,二十四岁,原也是京都人,十年前被人掳到外地,中途他逃跑坠崖,还好被一家猎户救走,不过伤到脑袋导致失忆,去年才恢复记忆想起来她在京都还有一个姐姐,于是便过来寻亲,说起来这人真是运气背,路上碰见盗匪被抢了包袱,身无分文的,只能一路乞讨过来。”
童黎只能感叹一句:“命运多舛。是个可怜人。有问他姐姐的信息吗?我们可以帮她找一下。”
萧一回道:“他说他还记得老家的住址,不用麻烦我们去找。”
童黎点头:“那就好,说不定他姐姐也一直在找他呢。”
萧浦这边刚好有鱼咬钩,把鱼弄下来放到水桶里,疑惑问道:“十年前?那时他十四,是被人贩子拐走还是仇家掳走?人贩子应该不会拐这么大的男孩子。”
萧一:“我也问他了,他说他也不清楚,有一天他在地里干活,忽然就过来一个大汉把他迷晕带走了。”
童黎微微一惊:“这听着像是仇家那种,有目的性的绑架。”
萧一附和地点点头:“我感觉他对我讲述时有些隐瞒。”
童黎倒不以为意:“他跟我们不熟,有所隐瞒是正常的。”
萧浦吩咐萧一道:“你找个人盯着他。”
童黎闻言一顿,狐疑道:“你怀疑他别有用心?”
萧浦:“小心为上。”然后耐心跟他解释这种想要接近人的把戏他见过不少,也亲身遇见过几次。“当然也有可能纯粹就是碰巧而已,先让人盯着,安全起见。”
这个涉及到全家人的安全问题,童黎当然没有异议。
季海在别庄休息一日后就提出要离开,童黎没有强行留他,送了他十两银子作为盘缠,季海千恩万谢,说以后会报答他们的。童黎看着他真挚的样子没有觉察出这人有做戏的成分,或者就是这人城府太深,太会隐藏,他看不出来。
他们本来打算在别庄待两日,到傍晚再回京都的,不过临时出了点意外,童母爬完山后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萧一懂一些医术,童黎就让他给童母把一下脉看。
童母看全家人一脸担忧的样子,笑道:“看你们大惊小怪的,可能就是爬山累到了,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萧一把着把着眉头还皱了一下,顿时把边上看着的童黎吓了一跳,忙问道:“萧一,如何?”
萧一终于放开手,表情恢复了平常的面瘫脸,“童公子,我刚诊出了滑脉,不过对这块我不熟悉,所以还是得请其他的大夫来看看。”
“滑脉?”童曼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脉象。
“就是喜脉。”童黎的大脑迅速在脑海里找到对应的知识,做了解释,然后反应过来,惊喜叫道:“喜脉?你真摸到喜脉了啊?天啊,我要有弟弟妹妹了?”
这时童父童母和童曼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一,希望他能给出明确的答案。
萧一被他们这么多人目光灼灼地看着有些压力,但面上他还是维持着镇定:“是的,月份不大,我没有十足把握,肚子疼可能就是因为爬山动到了一点胎气。”
于是众人又开始担心,萧一回答说问题不大,不过最好找妇科大夫开一副安胎药。
萧蒲在边上看着,童父担心地围着童母说话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理智,童黎和童曼则围着萧一在不停提问,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的样子。于是他便替他们做主,让萧一去京都请一个大夫过来,这样童母就不用坐马车颠簸。
这时童黎终于从这个喜讯里清醒过来,给了萧浦使一个表扬的眼色:还是六哥想得周到。
童母看着萧浦慈祥地笑道:“那要麻烦六安了。”
萧浦笑着回道:“都是一家人,您不用客气。”这可是大喜事,他家童童终于得偿心愿,希望是个男胎,这样老童家后继有人,童童也能安心跟他在一起。
童父也恢复理智,忙扶着童母回房,要她躺床上休息。童母也没有逞强,毕竟这个孩子来之不易,确实需要小心谨慎一些。
童黎没有跟进去,跟萧蒲在外间等大夫。
萧浦看着他满脸笑容,也被感染,笑道:“这会总算了了你一件心事吧?”
童黎嗯嗯点头,“还要多谢你,有周太医的调理我母亲身体才能恢复得如此好。”
萧浦凑近他低声道:“那你以后多关注关注我,就当是你的感谢。”
童黎听出他声音里的委屈顿时有些愧疚,最近这段时日他忙于工部事务,确实陪他的时间太少,对他的关注也不够,自我检讨后,也不顾是白天在正堂,握住他的手,诚恳道歉:“抱歉,是我疏忽了,后面我一定改进。”
萧浦满意了,低声跟他提要求。
两人正讨价还价中,童曼和贺明成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童曼给童黎使眼色,让他注意一些。
童黎瞪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警告,反而把萧浦的手抓到眼前,然后对着他的手心开启童半仙模式:“啊呀,您的掌纹线条流畅,说明您性格豁达大方,不会斤斤计较。”
萧蒲挑眉看着他:“是吗?推算的蛮准,一般的事我确实不会计较,不过对于我在意的事情,一丝一毫我都不会退让。”
童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贺明成对上小舅子总会无脑夸一顿,捧捧场:“童童还会看手相啊,真是厉害,等会也帮我看一下?”
童曼无情揭穿他哥哥的把戏:“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哥哥他哪会看什么手相,就是糊弄人罢了。”就六哥这醋坛子,等看完手相后你的手不知何时就得报废。
贺明成哈哈笑两声:“无妨,让童童看着玩。”
四人就在正堂里一边闲聊一边等大夫。
一个时辰后萧一带着一位老大夫回来,把脉后确诊已怀胎一个多月,然后开了一副保胎方子。
次日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坐马车回京,中午就出发,马车以平常慢一倍的速度缓慢地前行。一大早萧蒲就先骑马回京了。
自此童母成了童家的重点关注对象,童黎每日回家都要过去跟童母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说会话。萧浦这边隔三差五地送各类补品过来,童母看着这些珍稀的药材,不知所措地望向童黎:“这也太珍贵太多了,咱们不能要这些,童童,你给六安拿回去,叫他不要再送了。”
童黎打开盒子一一看了下,有百年老参,燕窝,灵芝,都是一些滋补药材,特别这老参,生产时可以补充体力,送的这些都能用上,他点点头,不以为意道:“没事,母亲,六哥府上不缺这些,您拿着就是,若您实在不安心,到时我以其他形式补偿给他就是。”
童母疑惑道:“你拿什么补偿能抵得上这些价值?”
童黎一噎,大不了他以身补偿总可以吧,不过这就没有必要跟母亲说了,于是打哈哈道:“反正您别操心,我有办法还就是。”
“你呀。”童母点点他的额头,“最难得的是六安这份心意,他对你对我们家都很用心。你平时多让着点六安。”
“我又没有欺负他。”童黎不甚明白。
童母开始一一列举他的“罪证”:“你还说,一起用餐时你就老爱抢六安的东西吃,有时候还指使六安给你递这递那的,你说你,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童黎不禁脸一热:这都是他跟六哥两人之间的情趣,反正六哥也乐在其中,这就不好跟童母说。吱唔半天,就冒出一句:“六哥他愿意被我抢,也愿意被我指使来指使去的。”
童母莫名觉得牙酸。
童黎忙改口道:“开玩笑的,母亲,我一定改,绝不欺负六哥了,以后他就是我哥,我给他斟茶递水、捏肩捶背,可好?”
童母被他逗笑,她也知道两人感情好,就跟亲兄弟一样,打打闹闹的,她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不是非要他改什么,“明日碰见六安,问他何时有空过来一趟,我给他做了一套衣衫,要试穿看看合不合身?”
“有我的吗?您可不能太偏心。”
“能少了你的份?给你们俩同一个花色各做了一套。”
童黎眼睛一亮,这个可以有。
次日两人就穿上了童母给他们亲手做的外袍,同一匹布做成的两套外袍,穿在两人身上,穿出了不同的风格。童母看着他们很是满意,连连夸赞道:“看着真像是亲兄弟一样。”
童黎、萧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