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普通学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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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繁眼睛瞪得溜圆，偏琥珀色的眼珠在早晨的柔光下恍若盛了清酒，实在诧异。
“噢，周天恒来找王朝阳背书，我被落下了。”黎攸说着又往明繁那边凑凑。
明繁看了眼黎攸，手推推他，“你别凑这么近，好烦啊你。”跟她们家闹闹似的。
闹闹是奶奶送她的长黑毛小狗，眼睛圆溜溜的，她一坐下，闹闹就爱摇着尾巴往她身上蹭。
“不凑近听不到。”黎攸我行我素。短短的头发根还湿着，黎攸洗完脸不喜欢擦干，总是湿漉漉的，像泡过水的阳光。
黎攸很喜欢挨着明繁，以前坐前后桌的时候也是这样。
明繁繁洗衣粉的味道很好闻，下次记得问问是什么牌子的。
黎攸脑子里这么想着。
浅淡的荷花暖香。
但比荷花香更清更透，淡淡地萦绕着。
湿热的气息不断侵占着她的空间，空气被被剥夺，明繁干脆扭过身，一手夺过黎攸的书，啪一声合上，抬下巴看他，“那现在就背，背吧。”
扭身时，发尾擦过黎攸的脖颈，黎攸盯着明繁扎起来的马尾瞧了一眼又一眼。
“啊，啊好。”
黎攸觉得自己不该被带着走，脸热热的，大概是觉得有点丢脸，黎攸漫不经心地想。
但嘴动了动，拧眉，还是张嘴背书。把情绪乱糟糟地压下去，怅然若失感悄悄溜走。
于是，两人面对面检查。
明繁背书时习惯性垂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声音清澈；黎攸认真的时候眉目淡然，神色肃然自若。声音都是少年人独有的清。
两人进入熟悉的状态，明繁心里麻烦得说不上来的感觉消散。
看到的同学眼神下一秒就飘走了，谁要听两个人对着背书啊，这么无聊。
不过这俩人这会儿倒是有点像，脸上的神态像，气质像，带着书卷味儿。一个是晒足了阳光，一个是浸润了月色。
下课的铃声滋滋啦啦的，把残存的睡意吓得干干静静，窗外的风和空调的凉意纠缠不清，树叶上流淌着浅金色的蜂蜜，哗啦啦地响着。
谭思思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眼圈红红的，一坐下来就趴在桌子上哭。
顾骁招架不住，有点慌，矜贵的脸上的玩味与傲慢消失，一脚踹在墙上，嘴里无声地骂着什么。
明繁猜，骂的校领导，可能还有老于。
这个新来的转学生脾气很不好。
明繁收回八卦的念头，看看谭思思，再看看卷子，她要不要哄一哄谭思思？马上要上课了，而且她想问谭思思题，上课的时候她犯困了，没听到，明繁悄悄谴责唾弃自己三秒。
那哄一下吧。明繁决定。
但是，怎么哄？
她没哄过人，还是从小到大日子过得太好了，明繁眉毛扭了扭，给自己开脱。
那，先凑近吧，
明繁突然想到了什么，挨过去。
脸皮薄的谭思思正在一边伤心难过，一边骂不要脸的顾骁，也没忍住抱怨徐旭光……
突然清透的暖香靠近，然后是清澈中刻意带着绵软的嗓音，很真诚，“谭思思～你不要难过呀。”
明繁有点不自在，她和谭思思好像关系没这么亲密，她会不会太多管闲事了。
但谭思思是她同桌。
要是当时和黎攸一起换走，她肯定不会管的，也不会有什么刻意的交集。
谭思思心脏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有点可爱。情绪被中断，唇角有点克制不住，“没事。我没事，怎么了，有事吗？”
“其他人不重要。”
“别影响到自己。”
“马上就要上课了。”
明繁的话一句一句地蹦出来，“还有，离上课还有四分钟，我这里没搞懂。”为了证明自己脑子没问题，明繁不忘补充，“我上课睡着了。”
“谢谢。”
礼貌地收尾。
谭思思的嘴角难以克制，这么有礼貌的好孩子她怎么拒绝？
两人开始进行友好地破冰交往，啊不，讲题，自从第一次讲过之后，时隔近一年，这是第二次。
但是，程序正确，结果有误。
谭思思讲的明繁听不懂。
在明繁看来，谭思思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上一步骤怎么会跳到下一步，完全没道理啊，她闭了闭眼，看来天才的脑回路她等凡人跟不上。
拍了下脑门，她就该吃一堑长一智的。
谭思思眼睁睁看明繁打自己，然后俩人大眼瞪大眼，没忍住“噗嗤”一声都笑了。
顾骁看到了，冷冷地切了一声。
黎攸也看到了，再次后悔一个人挪走，他被抛弃了。黎攸觉得自己的鼻子突然变得红红的，三个人的关系里注定有一个人是小丑。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黎攸生性争强好胜，怎么能这么憋屈地被人挤出去？
不管黎攸怎么想，明繁和谭思思逐渐熟络起来，已经是去接水都帮对方一起接的关系了。
下午放学留班的时间，黎攸本来想问的，但俩人一讨论起来就把其他事情抛之脑后了。
有争执的时候就看谁能说服对方，明繁看着黎攸不得不服气的脸，比大夏天大口喝冰沁过的西瓜汁都爽快，笑得眉眼弯弯。
黎攸看了眼，挪开视线。
“走了，送你回去。”黎攸手有点痒，推了把明繁的后肩。
“什么叫送我回去，黎攸你很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明明是顺路。”脾气好的明繁没忍住回怼。
“都一样，都一样。”
黎攸笑着凑近，轻推着明繁，惹动着明繁的情绪，但黎攸脑子里没想那么多，就是想这么干而已。
夕阳洒金，晚风还带着未散去的温热，光线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旁商贩和小摊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明繁回去的时候，明祁山同志和单延月女士都在厨房，俩人围着围裙，一个人备菜，一个人颠勺，说话声里带着笑。
看来俩人兴致不错，罕见啊，上了一天的班回来还乐呵呵地做饭。往常都是一人在楼下带上俩喜欢的菜。
把书包放到书房里，明繁卷起袖腕，露出半个小臂，用发箍把头发固定好，露出白嫩的鹅蛋脸，细碎的小绒毛开心地晃着，兴冲冲的，她也要挤着进去。
“繁繁，你去你爸那里霍霍！”
“繁繁剥葱！”
“繁繁扒蒜！”
“好嘞！”明繁把明祁山同志的劳动成果“嗖嗖嗖”拿走，送到单延月女士眼前。
“单闹闹呢？”明繁左看右看，没有小狗拽着自己裤腿，总感觉缺点什么。
“闹闹去你奶奶家过好日子了。”
明繁：这么说也没错。
每次闹闹被奶奶抱走几天，回来就变得圆滚滚的，然后就需要她遛闹闹，陪它减肥。
晚饭时间在乐呵呵的欢声笑语里慢慢消磨完，写完作业，洗得清清爽爽，穿着她的小猫睡衣，直接躺进干静柔软的被窝，舒服！
明繁没有给自己加任务的习惯。
她认真都是在学校的，家里是家里，学校是学校，明繁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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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炎热不是主旋律，繁忙才是，没过两天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三角恋”事件就悄无声息地被大家抛在了脑后。
更重要是即将到来的考试。
是的，临近高三，考试频繁得吓人，虽然频繁得几乎成了日常，但毕竟是考试，学生时代，最重要的事情里考试肯定排在前列。
快要上课，“唰”地一下有人搬着凳子坐到旁边，duang大一只的，还催促自己往里边去去。
“黎攸你…”
“给我空点空间，我坐这儿，标记笔借我用一根，书放这里了。”黎攸把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非常自来熟。
然后，一张桌子上挤了仨人。
谭思思看看黎攸，又看看被挤到自己这边的明繁，默默给明繁挪空间。
“不是，黎攸你过来做什么？”明繁才找到时间怒目而视。
黎攸讨饶：“明繁繁，我坐后面看不见也听不见，眼睛和耳朵跟摆设有什么区别。”
黎攸眼神作狗狗态，有点像闹闹。
明繁没说话，闭紧嘴。
“你也不想你的竞争对手因为客观因素落后，然后你不战而胜吧？”黎攸刺激着。
明繁嘴一撇，“那你坐吧。”
黎攸笑得牙花露着：“大恩不言谢。”
“那你坐这里，老师让吗？还怎么往下转悠。”明繁是个遵守规则、尊师重道的好孩子。
“老于准了。”黎攸捂着嘴悄声，往明繁身上凑，“怎么会不让？而且我坐着这里，老师下不去，那可是为大家谋福利！”
毕竟，班里也不全是喜欢让老师盯着的人，人跑个神多正常啊。
“你别靠我这么近了，坏习惯怎么只说不改？”明繁推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但不能总这样啊。
“说悄悄话难道要远远地说？”黎攸辩解。
明繁瞪他：“那你之前也老这样啊。”
“有吗？”黎攸被明繁看得不自在，眼神飘走，挠挠头，他没这么觉得啊……
明繁：“你说呢？”
“那我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好吧。”黎攸举手投降，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得告诉我你洗衣粉牌子，我喜欢这个。”
“没什么牌子啊，我妈妈在超市买的，没注意过。”明繁整理上课用的资料。
黎攸：“那你回去看看告诉我。”
明繁：………
黎攸看她。
“行。我回去看。”明繁鼓了鼓腮帮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明繁坐直，身板像颗小白杨，挺拔俊秀，余光却瞧见，她同桌旁边也挤了一座“小山”。
是新来的转学生。
明繁胳膊悄悄碰了碰谭思思，眼神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谭思思让明繁看黎攸，明繁深深地闭了闭眼，忍不住说，“顾骁他也看不见听不见讲台？”
谭思思点头。
不是，谭思思，这理由你居然接受了？
毁灭吧。
明繁突然有点同情被顾骁和徐旭光纠缠的谭思思，我的天呐，嘶——
这样奇葩的人谭思思身边居然有两个。
黎攸居然还大言不惭地断定谭思思肯定要谈恋爱，谈这种恋爱，不折寿吗？
顾骁翘着腿，书都没拿。
和谭思思呈九十度角坐着，这距离，抬眼就把谭思思的脸尽收眼底。
上课铃嘟嘟嘟嘟地响——物理老师踩着铃声进来，入眼就是四个人挤在两人桌上，没控制住表情，差点崴了脚。
显然，刚上课的王琳还不知道。
“你们这是？”王琳微笑，腹诽：这么大胆吗？
班里悄悄看的同学正大光明地看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普通学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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