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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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漪抬起头，小机器人脖颈处以及脸庞上的淡淡的香气都被收回了一些，包括发丝带给她的痒痒的触感。
夜皎想要伸出手去够，但是很可惜，她的双手都被束缚住，只是用一双眸子可怜无比地注视着主人。
明明主人之前还很喜欢她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快。
江清漪看着小机器人的红晕慢慢的淡下，包括柔软的带着水光的唇。
看着小机器人似乎有点恢复“正常”的样子，女人收回手，看着夜皎的有些乱了的白色长发，她的视线偏移，偏移到了一旁的被子:
“好了?”
夜皎当然知道主人在问什么。
她立即点点头，不过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反而使少女的两侧脸颊挤压起一个弧度，像是一个泡泡海豚:
“好了好了，主忍，放阔我把
(主人，放开我吧)”
江清漪收回手，手本来该放到自己的被子上，忽然摸到比较湿润的一块，她的眸子闪过讶然，低头一看。
白色带着暗纹的薄被上赫然有着一小块的湿痕。
江清漪眨了眨眼，她难免有些迟钝地陷入了思考和沉默之中。
夜皎顺着女人的目光看过去，刚刚恢复嫩白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好像立即变成了一颗小西红柿那样，连忙扑到江清漪的被子上，尴尬地闭上眼:
“主人快闭上眼睛!不要看!”
江清漪顿时明白了，同时目光变得有点奇怪和哑然，她很快把被子给了那边一直试图扒拉扒拉想要处理“现场”的小机器人那边。
夜皎有点懊恼，她觉得自己的机脑和处理器要爆炸了!
她的脸庞也红红的，迅速把一团被子抱到自己的怀里，她体型比较娇小，这个被子几乎要挡住她的一大半脸庞。
正好，挡住了。
主人就不会看到我这么尴尬的样子了吧。
夜皎的脸藏在被子后面，慢慢地倒退着下了床，同时也倒车入库地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江清漪也是第一次见小机器人害羞的样子，她的视线落在这人身上。
只见如同人偶的精致脸蛋藏在被子后，只露出几根翘起来的呆毛，和一双时不时在地面和自己身上不断切换的杏眸，而那露出的两条细长的腿，倒腾着，快速地后退……
好有意思……
江清漪的眸子随着这人的晃动的呆毛和时不时偷偷摸摸瞄她一眼的举动。
正好少女抬眸一和她对视，眸子就放大几分，像是一只被吓到了的猫。
直到那人退出她的视线。
江清漪的眸里的光才逐渐地收敛住，但是那一潭的清水彷佛隔空倒映出了烟花的景色，没有任何人再能熄灭。
女人低下头，看着腿，伸手轻轻摸过，果然，没有一点知觉。
江清漪的眸子黯淡了些许，她疲惫地阖上眼，躺在枕头上。
但是这次却不只是她一个人了，以及被拉得无限长的痛苦了。
江清漪的满脑都是刚才小机器人亲吻她的动情的样子，还有哼哼唧唧的撒娇的样子以及刚刚偷偷做了坏事溜走的样子。
暂且能作为她片刻的抚慰，占据了她的一部分的记忆，也能缓解她的痛苦。
对她来说，美好的记忆实在太少，剩下的那些挑挑捡捡的，竟也都一无所获。
唯一搜刮到的是，眼前的真切存在她周边，并且永远都不会离开她的一个机器人带给她的。
一旁的风大力地吹着玻璃窗里面的窗帘，奶白色的纱帘落到江清漪的手边，甚至擦过了她的头发。
女人闭着眼，伸手抓住了那一个一直凑过来，不断翩飞的纱帘，把它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凹凸不平的带着些许的刺绣磨过她的手心，江清漪感受着手里的触感，眼眸睁开，落在那手里的纱帘。
女人沉默地松开手，睁开的眸子望向试图跳着扭腰舞的纱帘，在纱帘被风吹起的一瞬间，她看见了被日光折射的玻璃窗里自己的样子:
一个脸庞略有些红，眸子里仿佛漾起了湖水的人。
似乎比之前那个满眼疲惫的她还要好上不少。
真是奇怪。
江清漪和玻璃窗里映出的自己身影对视，直到门外被人故作镇定地敲了敲门。
“主人。”
是夜皎。
“进。”
江清漪的食指和拇指磋磨了几下，放到了膝盖上，转头就看到了那个小机器人一步一步地磨过来，像是在跳探戈似的，走两步停一步，终于费尽千辛万苦地移到这边。
小机器人的手都要绞成一朵花来了，纠结和担忧的情绪落在她的眸子里:
“主人，你要吃饭吗？”
这是小机器人在拐开话题，不过江清漪默认了她的这种举动:
“嗯。”
夜皎走过来，伸出手像是要抱的样子，试探道:
“那，主人，我抱你了?”
江清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小机器人懂了主人的意思，眼眸立即亮起，她脸庞上的红色早就褪去，只剩下一点点的婴儿肥，一只手主动抱住女人的腰，另一只手把一旁的轮椅拎过来。
少女小心翼翼地把江清漪放到上面，很轻。
这个轮椅是特定的，皮质的，即使直接放下也可以。
但是夜皎想到江清漪那时要起身痛苦的神色，更加确认了一件事情，有着自己的固执，硬是一点点地放，确保全部安稳“着陆”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夜皎把江清漪推到桌子的面前。
轮椅是根据江清漪的身高定制的，如同一个椅子一样，正好和卧室里桌子对上，不会很高，也不会很低。
江清漪看着桌子上仍旧温热的吐司，拿起筷子夹起，正要张唇时，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偷看她的小机器人。
夜皎慌张地收回视线:
“怎么了？主人”
“你吃饭了吗？”
吃饭，
夜皎的眸子迷茫了一瞬，在早晨，主人就已经帮自己“充电”啊。
主人失忆了吗？
刚说完这句话，江清漪似乎也想起有些不对，补充了一句:“至少是尝一尝味道。”
她的视线落到这些金黄的吐司上，奶香的气息和面包烘烤的麦质的香气涌入鼻腔。
她记得小机器人很喜欢品尝食物的味道。
而且两个人吃，听说会更香一点。
桌子也足够大。
江清漪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然后咬了一口，咀嚼完咽下，不经意地问道:
“很好吃，微甜还有香气，你不吃吗？”
夜皎听的咽了咽口水，她的芯片早就提前载入了通感的感受体验，主人亲口描述再加上鼻尖的香气一直在诱惑着她。
她一下就把今早的事情抛到了几公里之外，开心地道:
“好!主人!我现在就去厨房给自己也做几片!”
“嗯，去吧，可以在这里和我一起吃。”
“好!”
夜皎跑了出去，这次十分迅速。
没过多久，她就端着盘子坐到了江清漪的对面。
小机器人吃的比较快，她拿的是刀叉，夜皎好像对于刀的使用比较熟练。
少女用叉子叉住吐司，快速用刀切成小块，不过多时，盘子上的方块就整整齐齐地堆叠在一起，很整齐。
夜皎又跑出去，这次进来的时候，她拿了两杯豆浆，应该是之前就打好的。
一杯被推到了江清漪面前，
江清漪抬眸看了看小机器人，她不是很习惯这样被人伺候，一般都是自己独立做饭。
不过，
不可否认的是，
这样的被照顾的感觉很好。
江清漪伸手取过豆浆，上面被小机器人插了一根白色的吸管。
她握住杯子，喝了一口，很淡的甜，还带了些的桂花香气。
完全合乎她的口味。
没人可以拒绝这样的示好。
江清漪的心彷佛被一只手轻柔地拂过，她看着夜皎继续吃饭，她的眸子落到小机器人的身上，慢慢开口:
“你做饭都符合我的口味，你自己没有喜欢的味道吗？”
夜皎听到主人在说话，连忙把嘴里大食物快速咀嚼着咽下去，眸子水亮亮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有啊，我和主人的口味就差不多。”
她抬起头，继续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主人，好像是继续想要回答人类的问题。
江清漪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这样。”
看来是不用担心，小机器人为了她委屈自己了?
毕竟，眼前的这个小机器人就吃得很开心。
早饭的时间过得很快。
江清漪准备切换策略，至少以她这样的情况，应该不能上手术台了。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病人负责。
她重新制定了一份计划，
分别分为计划A,B,C……
针对目前的情况，她向本市的一所大学发去了她的简历。
其实她最早就是医学博士，在nature的几篇论文，不仅是理论知识，她的实操也很强，简直是无懈可击的顶尖的医学人才。
功夫不负有心人，命运总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那时医院正在进行两派人的斗争，江清漪站对了队，她很聪明，不管是对知识的掌握上，还在于人情世故上。
至少在于她没过几年就要被提拔院长来看。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如果再过几年，按照她的计划，她就可以进入中央。
不过现在，都需要全盘打乱一下了。
江清漪也不想再去应付那些让人心乱的杂事和应酬，她最近的情绪不稳定，逼迫着自己强颜欢笑未必也能得到好的结果。
凡是工作上想要探望的，她都一律拒绝。
至于朋友，她没有朋友。
亲人，就更没有了。
江清漪仍然留在脑海里的印象是穿着实验服的母亲以及只有一个性别可能是男的父亲，一无所有。
她前二十几年人生几乎贫瘠的可怕，但是又激烈的像是独自燃烧的滚滚的火，在人世上踽踽独行。
这时外面的天气还是晴天，江清漪敲打着笔记本电脑上的黑色键盘，轻巧的几乎无声的黑色小方块不断蹲下又起立，乖乖听着她的话。
夜皎端着一杯茶走进来就看见主人在忙工作。
当然了，
小机器人也很困惑:
人类的生存压力这么大的吗？
主人都受伤了，还要工作?
而且这样一直坐在这里，低着头，肯定对主人的脊椎和腿的恢复都不是很好。
这么想着，担忧淹没过她的心，脱出一条长长的线，把那些上下涌动的数据牵连在一起，绕成一团团。
把她的芯片缠得紧紧的，有点喘不过气来。
同时，一种非她不可的莫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她得帮助主人!提醒主人一下。
不过，
夜皎的眸子流过思索，人类都是不喜欢被劝诫的，应该想一些事情分散主人的注意力。
夜皎走到江清漪的身旁，正巧忽然冒出了一个好想法!
她走到江清漪的面前，把托盘放到书桌上:“主人?”
“怎么了?”
江清漪在看关于腿部受伤的文献，有些文献是比较有用的，可以参考一下，并能得出一些设想。
小机器人站在这里，明显是有话要对她说。
“你做完事情了吗？”
江清漪的视线落在这人的身上: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我最近发现一个游戏，特别有意思，我希望有人可以和我一起联机，但是，我不认识其他人类，我想和主人你一起玩。”
玩游戏?
江清漪好奇地看向小机器人。
这个突兀的字眼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江清漪的人生之中。
果不其然，这样新奇的事情，仍旧是这个小机器人给她带来的。
以前她觉得玩游戏是在浪费时间，如果只是需要的短暂的巴多胺和奖励机制刺激，那就算了，她原本有更加的重要的事情和枷锁驱使着她去做。
这也算得上她交不上同龄朋友的原因之一，
但是现在，反正左右也没有事情去做。
体验一种新奇的事情，也未免不可。
江清漪合上平板，笑了一下:“好。”
夜皎把主人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轮椅上，快速地一溜烟地推到了楼梯旁。
到了楼梯，
少女主动伸出手，两只手握住轮椅的两端，包括轮椅上的人类也被她抱得紧紧实实。
其实轮椅上自动有这种下楼的功能，不过太慢了。
下个楼都要十多分钟了。
夜皎的力气很大，她一个人抱一个轮椅就和一个轻飘飘的箱子一样轻松，更别说是主人了。
就在刚刚，江清漪按下一个按键，轮椅自动帮她扣上了束缚带，十分牢固。
不过就算没有束缚带，小机器人也完全可以保证，主人绝对不会掉落下去。
她的均衡能力和力量限度都是最大的。
大约有能徒手拿起几千公斤的东西，
更别提是人类了。
轻飘飘的，
即便是如此，夜皎还是伸出一只护住主人的胸前，不过十几秒，江清漪就恢复到了落地的安全感。
江清漪望了夜皎一眼，眸子里是她自己都没有感受到的一点微小的期待。
夜皎当然没有错过人类眼里的情绪，她自带的情绪监测系统，会自动辅助她判断主人的情绪变化。
就比如刚刚，主人从好奇，惊讶再到期待和好奇，以及一点点的无奈。
这些很细微的情绪都被收录在小机器人的芯片之中。
“什么游戏?”
江清漪才想起来问。
夜皎捂住脸，思考着:
“嗯，是像素种田游戏，特别特别好玩，主人可以和我一起种田，打怪，下矿，还可以养小动物，以及和村民一起交谈，还可以收小弟!”
少女脸上满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作为刚出厂的焕然一新的小机器人，当然没有玩过人类的游戏。
主要是以人类的身份玩这种探索大世界生存游戏。
“听起来好像很好玩。”
江清漪觉得还可以，
主要是，她也从没玩过游戏。
如果只是为了陪小机器人，她玩什么都可以。
更何况，一直坐在一个地方，看着文献，难免有点累，就当放松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