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你拿什么报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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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前，林静树一直在家待着，这么多天检查结果出没出来，林静树也不知道，反正他能否出门向来是由梁珩川决定。
还好正值学校放长假，林静树在家养着也不耽误学业，他还记得自己的作业和论文，平时窝在书房查资料，偶尔列张单子让人去图书馆借书回来给他。
林静树多年的经验让他很容易将软禁变为修行。
高中毕业那一年，林静树直接填了大学志愿先斩后奏，等传到梁珩川耳朵里时，林静树已经收到了医大的录取通知书。
梁珩川倒不是不让林静树继续读书，只是不希望林静树脱离他的掌控。那段时间梁珩川在国外的发展遇到瓶颈，心力交瘁，梁巍知道情况，故意不施以援手。
两人隔着遥远距离通话，梁珩川想问林静树，如果他不同意会怎样，话到嘴边又改成：“你想当医生？”
“我想学。”
“那就学吧，上大学也一样，每天按时回家。”
林静树有种奇异的感觉，梁珩川什么时候变成他的监护人了？
“还有一件事，”林静树的话音犹豫起来，“我想利用假期时间去……工作。”
“不行，”梁珩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不缺钱花，家里缺什么让佣人买，你想要什么就向我要。”
“我是一个成年人。”梁珩川的话在林静树耳朵里很荒谬，他连工作赚钱的权利都没有。
“你更是我的人，你的钱只能我给，不许你自己挣。”梁珩川深知人一旦经济独立便就有了退路，他不能给林静树这个机会。
林静树至今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打过工，零花钱也不曾自己挣过。林静树当然清楚梁珩川禁止他工作的目的，温水煮青蛙，他不能被暂时的优渥生活毁了，今后一旦脱离梁家，他便无法活下去。所以，林静树一直过得节俭且克制。
林静树还挂念着陆桉和叶子，自从上次匆匆一别，他就再也没有去过福利院，没有联系过陆桉。陆桉一定很担心他，可是林静树现在不好联络他。
电脑屏幕亮着，照着林静树专注的脸。林静树搜索了国内外与叶子相似的病例，是腺体异变吗？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产生异变？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情况，他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
结果会比自己所知道的更糟糕吗？不会更糟糕了吧，应该不会危及生命吧……林静树摇摇头，挥开脑中的胡思乱想，他好像变得很悲观。
果然在书房里坐太久脑子就会生锈，林静树起身，为了多走几步，特意走到楼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余光瞥见健身房，忽然想起自己有段时间没有运动了。
无聊的时候健身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健身房的器材可以随便用，没有教练的情况下，林静树参考所学的专业知识和网上的教程，给自己设计锻炼的方案。
除了基础的运动，林静树一般会进行对抗性运动的训练，他不甘于omega天生力量不如alpha的事实，就算注定如此，他也要在能力范围内获得更多力量。
梁珩川今天提前结束工作回家，手里还拎着一个花花绿绿的纸袋，刚进门就听见健身房内隐隐约约传来打沙袋的声音，梁珩川将纸袋放下朝健身房走去。
不去想事情，将自己放空，完全交给自己的身体，挥拳，出腿，发力，林静树打沙袋打得酣畅淋漓。
“在练习格斗？”梁珩川走进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林静树打沙袋。
林静树停下动作，拿起毛巾擦了擦汗，今天也练得差不多了，因为梁珩川的到来提前一些结束。
“继续啊，”梁珩川见林静树想走便说，“学格斗没有教练怎么行，我教你，不收费。”
“不用。”
“你练这个不就是把我当对手吗，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可不要错失良机啊。”话音刚落，梁珩川出手往林静树肩膀劈下。
林静树反应很快，侧身避开，此间双腿稳稳扎在地面，动也不动，重心很稳。
梁珩川刚从公司回家，身上还穿着西装和皮鞋，他将外套脱了，松了松领带，解开腕表随手往旁边一丢，冲林静树勾了勾手。
林静树朝梁珩川挥拳过去，梁珩川一把截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大臂，作势给他一个过肩摔。不过梁珩川仅维持过肩摔前的动作，指导林静树：“直勾勾地给拳头，在对手眼里都是破绽。”
梁珩川放开林静树，林静树迅速收回手，短暂疑惑后问他：“那应该怎么做？”
梁珩川龙颜大悦，难得林静树也有请教他的时候。就冲林静树这句话，今天被他甩多少臭脸梁珩川都乐意接受。
“你出拳我看看。”
林静树照做，梁珩川站在他身侧，说：“停住，感受一下你的手肘有没有外翻。”
林静树又做了一遍动作，好像哪里有些不对，梁珩川给他做了一遍示范，说：“你的拳头这么握，还没打伤对方，自己就够疼了。”梁珩川的手包裹住林静树的手给他调整姿势。
梁珩川教得仔细，林静树学得认真，教练和学生配合得好，教学就很容易推进下去。
“右腿往后移一点。”
“用这里发力，踢。”
林静树全程照做，没做好就重新来过，不因为面前这个人是梁珩川而扭捏，事实上梁珩川的格斗水平在许多职业选手之上，他当教练，机会不可多得。
“林静树，你累了吗？”梁珩川举着手靶随林静树前进的动作向后退。他才想起来，在自己回家前林静树已经练过一段时间了，居然这么有毅力，满头大汗也不喊停。
林静树练红了眼，汗水浸湿头发，湿发贴着鬓角，他摇摇头，汗水甩出来几滴。
“停，喝水。”梁珩川丢下手靶，拿起水扔给林静树。
高强度运动后，林静树皮肤发红，热气蒸腾，喝水太快差点呛到。梁珩川看不过去，说：“为了打败我，这么拼命？”
“你太自以为是了”这句话还未说出口，林静树扭头看见梁珩川额角上那道浅浅的疤痕，藏在碎发之下若隐若现。
这道疤是林静树的手笔，大概永远都不会消失了。
“今天就练到这里……”梁珩川的眼眸正对上林静树的目光，他分辨不出林静树暗含什么情绪，只觉得他像水一样正在这个时空中流失。
梁珩川猛然伸手将林静树揽住，手放在他的腰侧，林静树的瞳孔聚焦到梁珩川的脸，迅速将手臂横在两人之间，皱眉道：“你干什么？”
“我花出宝贵时间陪你练这么久，你拿什么报答我？”梁珩川的手不怀好意地扯开林静树运动裤腰带。
林静树气急，拽出已经伸到裤子里那只手，将梁珩川推开，隔出一点距离之后，提膝翻胯往梁珩川身上踢。
梁珩川眼疾手快，避开的同时大手抓住林静树的脚腕，林静树欲收回腿，脚腕却牢牢地在梁珩川手里握着。
“哟，还会鞭腿。”梁珩川手腕一转，抓着林静树的脚腕往后一折，将林静树撂翻在地。
梁珩川仅用一只手便能压制林静树，林静树倒在垫子上，梁珩川随他一同倒下，压在他身上。林静树的腿被迫折在胸前，脚腕在梁珩川的虎口下出现红痕。
在另一个场景里，梁珩川也会用同样的动作对待林静树，林静树咬牙说：“放手。”
“害羞什么，我放就是了。”梁珩川松了手，站起来拉起地上的林静树，他理了理西装，衬衫有些皱了。
“记得拉伸，半小时后再洗澡。”梁珩川先走出健身房。
路过餐厅时，梁珩川终于想起来自己是带了东西回家的，刚才完全忘了这回事。
梁珩川上楼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楼时听见一楼的浴室有水声，林静树果真听话，在运动半小时后洗澡。
梁珩川坐在餐桌旁，翘着脚等林静树洗澡出来。
林静树穿着简单的长衣长裤，毛巾搭在头上擦水，低头走了几米才发现梁珩川还在一楼待着，而且还是在餐厅坐着。
“过来。”梁珩川说。
林静树捋了两把头发，将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边走过去。
餐桌上有一个颜色鲜艳活泼的纸袋，上面写着“xx甜品”，林静树望向梁珩川，梁珩川歪了下头，手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给你的。”
“这是什么？”林静树当然看到了“甜品”二字，多巴胺随着这两个字就要分泌出来。
是一块红茶巴斯克。
林静树紧盯蛋糕，欣赏够了才转眼打量梁珩川，问他：“你今天怎么了？”
又是教我格斗，又是买蛋糕给我吃。
梁珩川哭笑不得：“我平时对你很差吗？”
林静树不语，坐下享用蛋糕，一勺一勺挖着吃，沉浸在他的甜品世界里。忽然想到什么，林静树从蛋糕之中抬头问坐在一旁的梁珩川：“你吃吗？”
“……”梁珩川抱着手臂装高冷。他平时不吃甜的，最近公司附近开了家甜品店，公司里的员工都说味道好，他知道林静树喜欢甜品才买回家，但食甜得节制。
吃一口会怎样，这可是他买回家的蛋糕。
梁珩川刚想凑过去张嘴吃一口，林静树就说：“不吃就算了。”然后他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头发上的水珠滴湿毛巾和衣领都顾不上。
“……”
林静树吃起甜食来人都变笨了，梁珩川在心里嘀咕。
“谢谢你。”林静树在吃蛋糕的间隙飞快对梁珩川道了谢。
“……哦。”梁珩川心情太好以至于忘记跟在这声谢后面骚扰林静树讨要点好处。
电话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梁珩川笑容一顿，接起电话。
林静树不知道是谁给梁珩川打电话，他眼见梁珩川的脸色越来越沉，像暮色降临。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你拿什么报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