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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希望你说到做到 ...
程风办事还算靠谱,他准备的车早已在后门等候。
林静树之所以选择雨来餐厅,是因为他以前无意间发现逃生通道就在洗手间后面,非常隐蔽。
一上车,林静树给司机报了一个医院的地址。
司机一踩油门,车飞驰而出,程风闻言问道:“不是去酒楼吗?”
“医院九楼。”
“你去医院干什么?”
“待会你就知道了,”林静树额头冒汗,紧盯前方的道路,不时回头看梁珩川的车有没有跟上来。
这段时间林静树演戏演得太好,让梁珩川完全放下戒备,他们身边都不跟保镖了,司机也只在楼下等着。也就是说,林静树逃走时,梁珩川孤立无援。
林静树没有手机,看不了时间,他问程风:“能拖住他多久?”
“我让人留在那里看着,一旦他有所察觉,我还留了一招。”如果可以,程风实在很想留在餐厅看梁珩川的表情。
林静树心中依然忐忑,向程风伸手:“给我一部手机,我打个电话。”
程风给他手机,林静树快速输入已熟记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接通了,对面是齐知禹焦急不安的声音:“喂,你们到底——”
林静树说:“齐知禹,是我。”
“静树,你、你成功了?”齐知禹的声音压低。
“对不起,事情很突然,我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准备手术。”
“你——你是想……”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齐知禹还是极为震撼。
“求你,帮我这个忙。”
“其实你让我在这里等,我多少也能猜到,你来吧。”
“谢谢。”
程风听完这通电话,表情逐渐不对起来,他查了查目的地医院的信息,然后猛然转头审视林静树:“九楼是产科,你怀孕了?”
林静树心中急躁,大概还有十分钟不到就到医院,他两只手掰在前方椅背上望着越来越近的医院大楼,期间瞥了程风一眼,说:“是,我去堕胎。”
“操,你说什么?!”
司机被程风突然的暴跳如雷吓得方向盘差点没拿稳,林静树呵斥道:“好好开车!”
程风一把揪住林静树的衣领,林静树毫无反抗之力,随他处置一般,斜眼道:“你怕了?”
助我打掉梁珩川的孩子,你怕了?
程风以为林静树是瞒着梁珩川在外面找了个相好的,今天他不过是助有情人私奔。
现在性质完全变了。
林静树不提前说清楚就是因为这一点。
医院大门就在眼前,这个时候再做什么都晚了。程风这个时候怎么肯认怂,他缓缓松开林静树,顺便理了理林静树的衣领,啧啧称赞:“你比梁珩川更疯,梁珩川真是遇上对手了,我自愧不如。”
梁珩川发起疯来是什么样程风早在六年前就领教过,可今天他的对手是林静树。六年后的今天,程风就是想知道这一局是梁珩川胜还是林静树胜。
“这么好看的戏我肯定要围观,你去吧,不用谢。”
另一边,梁珩川发现林静树失踪后,刚从洗手间冲出门准备抓人,餐厅里所有的烟雾报警器惊天动地地响起了。
后厨有人大喊“着火了”,餐厅里的顾客从茫然到惊惧到失控只需短短十秒钟。
并不规矩的餐厅布局让场面看起来更加乱,弯弯绕绕的室内小径上挤满了人,谁都想先逃到外面。梁珩川被人流堵住,任梁珩川如何努力都无法出去。
“都滚开,操!”
手机还被梁珩川紧紧握着,地图显示目标正在接近医院,是那家他带林静树去做孕检的医院,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林静树想做什么?
又耽误了十分钟,餐厅员工出来疏散了人群,梁珩川终于得以脱身,司机已经接到命令在大门口等他,手机上显示林静树已到达医院。
·
齐知禹没有在九楼产科等林静树,程风的车一到,林静树就看见在大门口的齐知禹。他身穿白大褂在原地来回走动,见到林静树来迅速冲上去。
“准备好了吗?”林静树问,“抓紧时间,我们上去。”
“不去九楼,那里人多,”齐知禹警惕地看了程风一眼,“跟我来。”
林静树回头对程风说:“谢了,你快走吧。”
短短半小时的相处已刷新程风对林静树的认识,程风见林静树如此干脆,便不再浪费他的时间,说:“你既然说是我欠你的,那你还谢什么。梁珩川得意太久了,也该有个人让他吃点教训。”
林静树不管程风了,跟随齐知禹跑到医院后方被树林掩盖的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这栋楼和其他楼不同,戒备更加森严,里面几乎没有人,齐知禹刷了三道门禁卡,一边向林静树解释:“这栋楼不对外开放,专门处理机密,梁珩川不会找到这里。”
齐知禹的母亲是医院的高级管理层,林静树大概能猜到齐知禹的出入权限是怎么来的。林静树尚且不知梁珩川那边是什么情况,等他找到医院来,手术大概也做完了。
他们快速通过安检门,可是安检门忽然响起来,齐知禹停下问林静树:“你带了金属物品吗?这台安检门灵敏度很高。”
林静树摸了一遍身上的口袋,摇摇头,身上唯一的戒指也在走之前摘下来了。
安检门仍然响个不停,齐知禹又问:“有没有做过植入性手术呢?”
“没有。”林静树一边回想一边缓慢摇头。
堕胎即人工流产,通常在怀孕早期进行,如果林静树再晚一点拿掉孩子,到时面临的不是人流手术,而是引产手术。
齐知禹换好手术服,拿林静树的档案给他看:“这是我从产科调来的档案,上面还有腺体科的诊疗记录,你看过吗?”
“我知道。”林静树清晰记得两位医生对他说的话。
“这个孩子来得不容易,你真的考虑好了?”
齐知禹深知林静树的孩子十分健康,在林静树腺体和生殖腔不稳定的情况下都能扎根成长到现在,就这样拿掉它太可惜了,他在产科见过太多胎儿发育有问题而不得不引产的孕妇孕夫。
“它这么坚强……”齐知禹叹了口气。
林静树从离家前到现在强忍住的泪水在此刻决堤,他怎么会不知道齐知禹说的话是对的。他和孩子朝夕相处十一周,一个季节的时间,他们从初夏一起走入盛夏末,再冷血的人也会萌生感情,何况还是自己的骨肉。
孩子刚来到林静树的生殖腔里是想给他一个机会考察他。刚开始林静树作为爸爸并不合格,闹绝食、不好好吃饭、整日郁郁寡欢,孩子差点离他而去。
后来林静树安心养胎,时间一久,孩子被他骗了。孩子紧紧抓住林静树,在他体内生根发芽,它认可了林静树,它选择参与林静树的人生,它爱林静树,它要林静树做它的爸爸。
可是,林静树不要它。
在孩子畅想出生后的幸福光景时,林静树正在谋划如何杀死它。
林静树抹掉脸颊上的眼泪,在手术台躺下,眼泪又向眼角两边流入发间,他望着朦胧的天花板说:“可是,我的人生更重要。”
对不起,宝宝,我不能要你。
我没有能力怀孕了,不用担心我会忘记你,你的死永远刻在我的生日上。
手术室的灯光让林静树出现幻觉,恍惚间他看见自己将孩子攥住他衣角的小手一根一根掰开。
麻醉针刺入林静树的身体,婴儿的啼哭如涛声在他耳边翻涌。
·
做完手术,齐知禹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来电显示程风。
齐知禹迅速接电话,程风说:“梁珩川竟然这么快找来了,你们结束了没有?”
程风刚才一直没走,在医院门口的车上抽烟,来都来了,怎么有放下这出大戏回去的道理。
手术室里静悄悄,林静树脸色像一张白纸,宛如飘零的落叶,听到程风的话也不作任何反应。
齐知禹看了林静树一眼,说:“结束了。”
院长早在医院大门等候,程风以为会梁珩川会一身怒火如凶神恶煞地赶来,但是没有。
梁珩川的状态并不比林静树的好,他穿戴精致,显然是为林静树的生日用心打扮过,可是他的神色却黯淡无光,浑身笼罩一团浓郁的黑气。这个时候敢轻易靠近他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院长也忐忑不安,医院接诊过那么多不好伺候的大人物,却没有过今天这么惊险的时候。
梁珩川给院长指了一个地方,院长讶异过后快速带梁珩川去往医院后院的小楼,林静树就在里面。
“梁先生,我们这栋楼不对外开放,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这里面?”
小楼大门紧闭,几只小鸟飞过,梁珩川不敢想象这扇大门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他等不了一秒钟,低吼道:“开门。”
“稍等。”院长额头冒汗,用门禁卡开锁。
三道锁,一层比一层安静,像一间废弃多年的鬼屋。院长在梁珩川前面带路,心想:怎么会有人来这里,多半是搞错了。
忽然,有人从侧边的病房里走出来,在走廊里与他们一行人正面相碰。
是齐知禹。
院长倒吸一口凉气,又惊又怒,道:“小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现在是你闲逛的时候吗,快出去。”
梁珩川的目光都放在了齐知禹身上的手术服上,代表生命力的绿色,可此刻在梁珩川眼里却是死亡的颜色。
梁珩川的喉结很缓慢地滚动一下,问:“他人呢?”
齐知禹伸手往刚才出来的房间一指:“在病房里休息。”
齐知禹还挡在病房门口,梁珩川走到他面前,吐出两个字:“滚开。”
“他现在还很虚弱,你——”
“我说滚开。”梁珩川伸手将齐知禹往旁边扒开,开门进去,甩上门。
齐知禹也是一个力量不小的alpha,却被推得踉跄好几步,差点摔在了地上。
“齐知禹,你给我过来!”院长的白胡子都要气得翘起来,齐知禹垂头到院长面前挨骂领罚。
这栋楼建在树林掩荫的院子里,院子里的树长得茂盛,比家里后院的绿意还要更浓,窗台上不时飞来几只小肥雀叽叽喳喳。
病房里窗帘没有拉拢,厚重的遮光帘中间泄入一道亮眼的光,小肥雀在窗外叫唤,于林静树而言是生命的声音。
门外的对话林静树都听见了,然后门开了,又关上。梁珩川的脚步声很缓很轻,两步三步,离床尾还有两步距离时骤然停下。
林静树依旧看着窗外,他知道梁珩川骤然停下是因为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托盘里那几块血肉模糊的胚胎组织。
突然起了一点风,小肥雀都飞走了。
两人的呼吸声在同一个空间里格外清晰,林静树做好了被梁珩川掐死的准备,抬眸望见梁珩川的一刹那,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
梁珩川居然在流泪。
遇到梁珩川起,林静树从没见过梁珩川哭,可此时,梁珩川的眼泪一滴一滴坠落,重重压在地上。
梁珩川的眼眶发红,如同焰火在眼底烧,眼眸如钉子一般钉在林静树脸上,泪水蓄在眼眶中,好像下一秒从眼眶夺出的不是眼泪而是鲜血。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它。”梁珩川开口挤出一个字都万分艰难。
这三个月都是演的,什么养胎,什么婚礼,什么未来,一切都是假的。蛰伏了这么久,林静树真够忍辱负重的,怀他的孩子,让林静树恶心坏了吧。
梁珩川想过和林静树好好生活,以后林静树说什么他都听,以前做得不好的地方他都改,可林静树不肯给他机会,今后永远没机会了。
现在林静树得偿所愿了,他们的孩子已作为医疗垃圾躺在冰冷的托盘里。梁珩川不敢再多看一眼那盘东西,可人流的细节在他眼前一一强制呈现,孩子是在肚子里被捣碎了吸出来的。
梁珩川快疯了。
所谓呼吸都痛,大抵如此。
林静树以为自己做了最绝情的事,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无论梁珩川怎样也无法令他动容。可与梁珩川四目相对时,林静树的眼泪如一场没有预兆的雨,一滴、两滴、三四滴……
“我不能要它,”林静树攥紧还在身上的薄薄的被子,使出全部力气用以支撑自己,“梁珩川,我不想和你牵扯一辈子。”
这句话对梁珩川而言,无异于一把不打麻醉直接割肉剜心的刀。
林静树将刀再捅入几分:“你给了我很多东西,但都不是我想要的,包括这个孩子。”
“所以,你绝情至此……”
梁珩川低估了林静树的恨意,林静树竟恨他恨到甘愿做一个杀人犯。
“如果你想让我给它陪葬,你现在可以动手了。”林静树微微抬高下巴,露出纤细的脖子,梁珩川一只手就能掐住的脖子。
梁珩川眼泪已经干了,他没有一丝复仇的念头,心已成灰。
六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他和林静树也没办法一起走下去。
这一次,梁珩川也累了。
林静树是一座冰山,梁珩川的破冰船围绕他六年也动摇不了他一分。林静树说的对,别在他身上耗了,再耗下去,梁珩川迟早被他冻死。
“今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死了也别让我知道。
“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静树紧攥床单的手慢慢松开,极轻地点了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然后,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透明封口袋,扔给梁珩川:“你的东西还给你。”
封口袋落在床尾的被子上,里面是一个沾满血的高精度定位器。
为什么梁珩川能够如此迅速找到这栋楼,答案就在这里。
齐知禹在过安检门时发现不对劲,拉林静树去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才发现在他的后肩里埋了一块定位器。定位器很小,又在他身体里呆了很多年,齐知禹给他取出来费了很大力气。
林静树回想起那年在D城跳海后被救回,自己的后肩有一处不明伤口,那一处明明没有磕碰到地方,却包了一块严严实实的纱布。
就是在那个时候,梁珩川把定位器装在他体内的。
难怪,从那以后梁珩川何时何地都能知道他的行踪,一旦他虚报了位置,梁珩川总能抓他个措手不及。
给林静树戴那块腕表也只是梁珩川吓唬他的表演,他戴不戴腕表根本不重要,梁珩川照样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六年,林静树从未脱离过梁珩川的掌控。
梁珩川往定位器上扫了一眼,这块金属废物斩断梁珩川和林静树之间最后一点连接。梁珩川没有把它收走,此时全然什么也不在乎了。
他又变成一个没有家的人。
不,他从来没有过家。
梁珩川走了。
林静树在病床上坐了很久,直到天都黑了,齐知禹才端着食物轻手轻脚地进门。
林静树顶着脸上两条干枯的河流,扯起一个安慰的笑问他:“院长说你什么了?我去和他说,我是完全自愿的。”
“他能说什么,放心,有我妈在我不会太惨的。”
“我担心梁珩川会回过头找你们麻烦。”
“程序上我们没错,你签过字,他只是孩子的父亲,没法决定你的肚子。”
听到“孩子父亲”的字眼,林静树心头苦涩,说:“抱歉,又连累你了,我欠你的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
“我不想听你说抱歉,我想听你说‘我会振作起来,去追求我想要的人生’,”齐知禹握了握林静树的手,给他传递力量,“他真的不会再找你了?”
“不会了。”
他和梁珩川不会再有可能。
六年,他们都筋疲力尽了。
人流的内容参考现实,希望女宝们永远不要有这样的经历,一定要做好措施啊。
最近三章写起来特别费心力,梦里都在想怎么写,脸上都长痘了QAQ。希望看到这里宝能给予我鼓励,求收藏求评论,我继续写啦~(抱)(っ?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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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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