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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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钨的眼眸，这仔细一瞧，不知为何，让他脑海一瞬之间想起了一位故人。
这双眼眸犹如黑曜石般闪耀，泛起一阵阵光泽，水雾弥漫，少了往日的冷清，多了分委屈隐藏在深处。
可就是想不起这眼眸是像谁。
也罢，不过是一瞬的想法，也只是像那么一刹那。又有何好去深思冥想的。
芫钨也没奢求洂彧能够记起什么，在他的眼里，自己从来都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就不配他记在心里。
芫钨闭了闭眼，将洂彧的手握在手心，整个人都靠了上去，头抵在洂彧的肩上，感受着此刻的温存。
既然他想靠，那就靠吧。
自己也靠了他那么多回，又不是什么小气鬼，靠都不让人靠了。
芫钨心里也明白，两人此时的局面，就算他说再多的话，也都是无用的。
或许他真的做错了。
又或许他没有做错。
洂彧也不知这人要靠自己多久，久了肩膀也有些发麻，于是便抖了抖肩。
随后又看了身旁这人一眼，见没什么反应也没说什么。
洂彧也不知从何处买了本书，就放在衣袖里，这一下也正好闲着慌，倒不如便拿出来看两眼。
一些小画本，看起来还蛮不错的。
说的都是一些爱恨情仇，上上下下，起起伏伏的，看的人心里痒痒，尤其还有一个不会说话的，看的人心里更是窝着一股气。
不过洂彧也只是看几眼，看看也就过了。
至于气什么的，倒是不会。
这一坐便是一个时辰，看也看累了，这人倒好，还一直装睡眯着眼。
洂彧耸了耸肩，口中道：“靠够了就起来，肩都酸了。”
芫钨沉闷地嗯了一声，听话的直起了身子。
也不知是怎的回事，怎么来云明城后便成了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就算是受到灵蛊的影响，也不至于出现这般状况吧？
这人的嘴脸还真的是善变。
不过也罢，只要不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便什么也好说。
洂彧将手中的画本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子便拍了拍袖子。
芫钨也跟着他一同站起。
二人去外处走了走，脸上的容貌并没有恢复。只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蓝齐玹是怎么看出来的？当年两人见面的时候，他腿还没好，坐在轮椅上。可如今他腿除了有些不利索外，其他都还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广还有钟息瞧出来也就罢了，怎么连蓝齐玹都能一眼瞧出？
芫钨是不是又在骗他？
不过就是一些小事，骗他又有什么意义？
真是搞不明白这人的心思。
洂彧将思绪收回，没有再去想这些，芫钨依旧如同往常那般牵着他的手，两人挨的很紧，就像是要融为一体般。
洂彧瞧了瞧周旁的一些物品，还有一些他没有见过的糕点。
芫钨就在一旁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见他似乎喜欢一样东西，便自掏腰包买下给洂彧。
他也知道适可而止，取量适度。够了，便不买了。
芫钨将买来的竹枝蜻蜓塞到洂彧的手上，洂彧眼里有点欣喜，不过很快便收了回去。
不过还是被芫钨一眼捕捉，都看在了眼里。
洂彧也没有拒绝，收在手里，用指腹摩挲着，这些小玩意儿还真的是好看精致，若是云清殿还在的话。
这一趟，想必他会买许多东西回去，然后专门摆在一处，看着也整齐，偶尔还能拿在手里玩一玩。
只不过，如今云清殿早就没了。
这些东西，就算是留着，也不知道留在哪里，就凭这样拿着，也拿不了多少。
芫钨对洂彧还是有些了解的，他喜欢什么倒是知道一些，不喜欢什么他倒是一点都不知道。
远处传来了小孩的嬉笑打闹声，随即，洂彧的目光从摊子的玩物上收回，望向远处。
四五个小孩子围在一堆正玩着丢手绢的小游戏。
洂彧看的入迷，抿了抿唇，也想要与他们一起玩儿。
想当年，他修为高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玩什么便玩什么。哪怕玩什么，也都会有人陪他一块玩，虽然他们脸上都透露着不愿意，可身体却很实诚。
还真的是怀念以前的时光。
若是他记忆没有恢复便好了，那他便会一直都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风光无限的自己。
不过这一切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就算是遗忘的再久，记忆始终还是会在某一地点某一刻时恢复的。
洂彧拉了拉芫钨的手，嘴里说着：“过去玩玩。”
芫钨应了一声好，便跟着洂彧一同走了去。
在要走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声惊恐声，除此之外还有混乱乱跑的马蹄声，洂彧回头望去，见是有马失控了，便拉着芫钨走到一侧。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一时之间，街道上无一人。
只剩下那马还有骑着马的人。
洂彧就在一边看着，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更何况如今他还不能贸然行使灵力。
再者这些人的生死也与他无关。
他又出手做什么？
洂彧不会出手，身旁的白衣人可是会出手相助一把。
芫钨当即便使出一道灵力朝着那暴躁的马儿而去，四道灵力化成枷锁将马的四肢捆绑在一处，而马上的人也在霎那间从马上摔下。
芫钨反应敏捷，另一只手也使出了一道灵力，将人接住，悬浮于空，待人反应过来了后，方才将人放下。
芫钨这人倒也是不错，还知道救人。
也难怪会受到那么多人的敬重爱戴。
可就算如此，洂彧也只会觉得多此一举。若是有朝一日，他沉陷了，恐怕也不会有多少人将他放在眼里。
虽然不可能会有这一天。
洂彧冷哼出声，双手环臂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好玩儿。
从马上掉下来的那人，想来是近几年那些门派刚收的新秀。
身上修为不错，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尤其是那灵脉，很适合修道。
那人反应过来后，便拍了拍马儿的头，安抚着马儿，待马儿暴躁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后，方才朝着二人走去。
马儿就待在那一声一声的叫喊着，似乎是在叫着这位弟子。
这弟子心里似乎有些不忍，转过身朝着马儿招了招手：“别担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随后便小跑了过来。
这弟子一身蓝衣劲装干净利索，墨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很是清澈，手里还握着一把上好的剑，想来贵派应该视他为己出。
这弟子对他们二人都行了个礼：“此番还真是多谢两位道友。”
芫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不必客气。”随之提醒了一句，“只不过云明城内禁止骑马，小友就这般骑着马到云明城城中恐有不妥吧。”
这弟子听后挠了挠头，很是恼羞：“这个我是知道，我本来是想让小月亮在外面等着我的，可是它不愿意。我多说几句，它就生气了。于是乎便有了现在这一幕。”这弟子说道此处，叹了一口气，“还真是对不住云明城城主了。”
这弟子嘴上是这么说，可实际一点都不担心。想必他门派中的长老都挺宠溺他的。
这弟子说了这么多，芫钨也只是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些什么。
这弟子也没有那么的不识趣，说了声告辞后便去牵自己的小月亮了。
见洂彧不认识，芫钨便介绍了一句：“刚才那弟子是齐越臣家的关门大弟子，臣真。”
洂彧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一直都落在那弟子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将目光收回。
二人并没有立即走在街道上行走，而是过了好一会儿，躲在屋子里头的人陆陆续续都探出头，走出门后方才从一处不起眼的位置走出，融入在这行人当中。
那马倒也是通人性，只是吓了一通在场行人。没有伤人，也没有撞毁一些东西，只是引起一阵骚动。
不过也只是一些小问题。
城中百姓虽然有些怨言，但说说也就过去了，并没有一直放在心上。
心，倒是挺大的。
洂彧喜欢小孩，当看到有几位小孩小心翼翼的从房屋里出来时，嘴角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此时芫钨若是侧过头，便能瞧到洂彧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洂彧带着芫钨的手，朝着那几位窝在一堆的小孩走去，走到时当即便蹲下身子问了一声。
“你们在玩什么呢？”
有一个小孩听了之后，抬起了头，回应着：“大哥哥，我们在玩跳格子呢。”
洂彧嘴角笑意浅浅，轻声问着：“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
小孩听了之后，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大哥哥，我们这个跳格子是小孩子跳的。大哥哥那么高。”小孩说到此处时，还特地抬手划了老大一个圈，“是玩不了的。”
洂彧也不是真的要玩，只是问一问，想要逗逗他们，也没多在意玩不玩得了。
于是洂彧摸了摸这小孩的头：“那你们玩吧。”
随后洂彧便站起了身，随即也换了一个面孔，说出的话也格外冷淡：“走吧。”
芫钨瞧着洂彧的这一变化，也只是闭了闭眼，跟了上去。
这一回，芫钨没有再主动上前牵洂彧的手。
不过也好，没了束缚。
洂彧双手环臂的走着倒也是舒坦。
不管他想要什么，芫钨都会给他买。
两人在这外面也没有逛多久，买了些小东西后便随意找了一处饭馆坐下，点了几道菜。
芫钨吃不吃倒是无所谓，可身旁这人就不好说了。
以防万一，还是吃一些的好。
他身子那么弱，就凭借那点灵力怕是没法调理，更别说辟谷了，还是安安心心的吃饭为好，以免后面出什么意外。
在点菜前芫钨问了声他想吃什么，可换来的却只是两个字：随你。
芫钨听后沉闷地嗯了一声，点了几道菜，两人就坐在最角落的一处，没有坐到那些显眼的位置。
这饭馆里的人倒是不多，想来现在还没完全到饭点的时候，所以人来的不多。
洂彧手撑着下颌到坐着，拿了一双筷子在手上敲打着。
一声声哒哒哒的声音从桌子上传到耳里，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舒坦。
可也不避免有些人好奇，探过头来看几眼。
也有些人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后，还说了一句。
洂彧倒也是不在意，一直敲着，毕竟有芫钨在，这些人岂敢对自己动手？
不过就是骂几句罢了，又不是没被骂过。
多难听的话，他都听过。
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这些，洂彧习惯，芫钨不习惯。
当听到这么多声音从一旁传来，芫钨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芫钨伸出手一把按住洂彧拿着筷子的那只手，口中无奈，语气中甚至还带有些不耐烦，道：“别敲了。”
洂彧自是听得出来，哦了一声便将筷子放下了。
芫钨以为这人生气了，便又道了一句：“回去之后，随你怎么敲。”
洂彧听后，又是一声哦。
芫钨见洂彧这般作答，皱了皱眉：“生气了？”
洂彧略微阴阳的说着：“那倒不敢。”
让人奇怪的是，这回芫钨并没有发怒，而是依着洂彧，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也不知又是在想哪一出。
洂彧也没有多想，撑着下颌冥思着，想着一些事。
虽然此刻他们二人都遮掩着面容在这云明城行走着。
但到道论大会之时，芫钨还是得以本面目示人，出席这场道论大会。
到时他又该如何现场这道论大会，那就要看芫钨是如何想的了。
菜陆陆续续的上齐了之后，也有不少弟子陆陆续续的前来这饭馆吃饭。
坐在这个位置还算方便，能看到门的位置，顺便还能看看有没有‘熟人’。
见这饭馆空着的的位置陆续坐满，也没有见到‘熟人’，想必这次是不会见着的了。
见不着也好，免得身前这白衣人身上灵蛊发作，引来不好的麻烦。
洂彧心里想着事，自是没注意那么多。
芫钨见他心里想着事，也没有打扰的意思，反倒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的嘴边，眼里笑意浅浅。
唇角突然传来一股粘稠的湿润感，被牵走的思绪瞬间拉回，洂彧垂眸看了眼唇旁的食物，也没有拒绝，张口便吃进嘴里。
省得待会儿这人又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引得周旁人观看。
这菜看起来倒都不错，吃起来也还可以。
洂彧吃的倒还挺多的，埋头吃着，便吃便玩儿。
芫钨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手撑着下颌，换了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洂彧看。
他的人，果然怎么看都是好看。
芫钨嘴角笑意浅浅，见洂彧碗见了底，便拿起筷子为他夹了一些茄子放到碗里。
这筷子是没用过的。
他怕洂彧会不肯吃，便多用了一双筷子。
洂彧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茄子，看了一会儿，便也夹着吃了。
感觉到芫钨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洂彧便也抬头看了过去，对上他的目光，语气有些疑惑：“你不吃？”
芫钨嗯了一声：“我吃饱了。”
洂彧：“哦。”
爱吃不吃，自己反正是吃饱了，他随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