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像素格 我说我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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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何恬予还想把人叫住，但秦舒禾目不斜视地走出去，和祝筠擦身而过，只留下了一小片香风。
何恬予摸了摸鼻子说：“我还想让你们说下双向模拟的进度怎么样呢。”
空气里的气味已经淡不可闻，祝筠才走进来，“我没有礼物？”
何恬予好笑地觑她：“你那是乔迁吗？”
祝筠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刚好坐在秦舒禾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何恬予：“你是不是惹到她了？”
祝筠：“没有。”
游戏中的行为，应该不至于上升到个人。她想，现实中的秦舒禾就是纯粹的不想搭理自己，在好好的保持着距离。
祝筠坐了一会儿，光盯着何恬予煮奶茶，后来自己喝了一杯说：“健康吗？”
何恬予不知道她特地过来说这句干什么，“自己煮的肯定啊，还甜吗？给你的没放糖。”
祝筠起身说：“还不错，我走了。”
看见秦舒禾进自己办公室，也控制不住地跟过来了？
不至于吧，何恬予想。
连着两天，秦舒禾都没登录游戏，忙着处理公司的庞大的测试数据，并且查漏补缺。
看了很多测试失败的案例，才发现自己算是结束得过早的那一档——换言之，此类玩家不知是在挑刺还是真的不会，总是选错了方式。
概括到最后，此类用户的画像标签里，用加粗加红字体标明了：性子急躁，粗心。（需系统在适当的地方进行提醒）
括号里标注的内容，是技术部今天拿来给她签字的一个小工作，身为总监的她同意，这项功能就会出现在正式游戏里。
秦舒禾感觉自己膝盖中箭了，并且受到了不小的侮辱。
还能怎么样？这个功能太合理了，她只好屈辱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年的九月二十四号发生过什么大事吗？秦舒禾甚至翻阅到了自己那一年的朋友圈，除了一些青春花季的疼痛语录，没有别的记录。
倒是九月二十四号之前，她私密分享了一张高糊照片，拍的是在读书角背书的祝筠，有多糊呢？要放大到全是马赛克格子，才能依稀认出来在几个人之中的祝筠，她甚至脸上还捂着一本薄杂志。
年轻就是好，哪怕对着一个个马赛克格子，都能找到上扬的一个小像素点说她笑了笑了，晚上还能半夜不睡坐起来思考：她不会是对我笑的吧？
和游戏模拟场景中祝筠一个人在那背书的情景不一样，那时候祝筠在的地方总是会聚着一堆人，秦舒禾估计她们背的根本不是书，就逮着“祝筠我好喜欢你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的念吧！
秦舒禾也不可能像模拟中那样大胆地问祝筠“你能够喜欢我吗”，她在高中从未直白过，在祝筠的世界里，就像这一张高糊放大的照片。
全是阴影像素格，从来没看清楚过。
她早就忘记这些事了，也快忘了这张照片的来历，如果不是在游戏中又模拟出了这个场景。
周三才刚打完卡，肖舟端着一个保温壶过来说：“秦总监，喝奶茶吗？看这个新放在茶水间里。”
秦舒禾一听是奶茶，猜想是何恬予煮的，一尝味道确定了，就是比上次的要稍微淡了点。
王晓生端着热奶茶过来说：“今天总监喝得很健康啊，从西式转成了中式。”
虽然仍然是冰的。
秦舒禾笑着说：“你们何主管辛苦为我们全息部煮的，别驳她面子。”
肖舟欢呼：“何主管煮的？好厉害！我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就看见在茶水间里了，我们肯定是沾了总监的光。”
正闲聊着，带蝴蝶结的猫耳圆墩墩机器人出现了，惟久弯起来自己的电子眼：“亲爱的秦总监，十分钟后请带上全息部门参加会议。”
秦舒禾：“通知我开会的时候，请不要用这么喜悦的语气。”
惟久委屈，它不过是如实转达了下达通知的人的情绪。
王晓生过去捏了捏它的耳朵：“惟久你今天换粉色蝴蝶结了，很可爱啊！”
惟久开心：“谢谢你小王，今天你的头发也很稳健，你们在喝什么？这香味和祝总办公室的一样。”
秦舒禾戳开自己的朝旭通，将一些需要的数据文件都带上，也rua了下惟久的头说：“祝总太压榨员工了，何主管已经很忙了还喝她的奶茶。”
十分钟后，秦舒禾带着自己手底下三人一起准点坐在会议室。
除开祝筠与何恬予固定到场，还有广告部的负责人刘新语，就坐在祝筠的身边。见秦舒禾进来，她微笑着先打了个招呼。
秦舒禾也礼貌地点头，视线随之划过。
祝筠的前方就摆着那个黑色的保温杯，看似不起眼，可还是被秦舒禾一眼看见了。
她目不斜视地坐下，让底下的员工汇报这周的工作，例行公事后，话题重新落到她个人的测试进度上。
秦舒禾：“……我在游戏模拟里，结束的比较快。我有点不懂，既然要给予玩家提示，提示的标识就做大一点，那蚂蚁大小是觉得人均5.0？”
何恬予瞄了下没开口的祝筠，又看了眼刘新语。
刘新语眨了两下眼睛：啊？我也要讲吗？
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如今朝旭万众瞩目的王牌游戏是祝筠、何恬予、秦舒禾三人共同努力的作品。而这位带着光环履历从海外归来的秦舒禾总监，才是模拟器游戏真正的主创人。
创意和游戏骨架都由她而起，祝筠提供强大的注资，何恬予提供全息技术融合，缺一不可。
三位都是能力佼佼者，惹不起的人，她一个广告部的只是来汇报工作，不是来被杀头的。
祝筠道：“提醒的存在就只是为了那些粗心大意的玩家，如果直接出现在场景中，也会破坏沉浸感。”
何恬予点头：“机制是这样的，如果连续三次在同一情节失败，提示符号会增大闪烁。模拟，就像另一次重来。”
她忍不住声音带上调侃：“都重来了还不谨慎，那怎能改变原本不喜欢的结局？”
秦舒禾想反驳但很无力，指望着手底下的人来点不同意见，坐在身边的夏陶陶点头说：“这是我们设计出来对粗心玩家的惩罚。”
王晓生附议：“不用担心用户流失，这是游戏，还能重开。”
可惜的是玩家的人生不能像在游戏里那样一次又一次地重来，一次选错就没机会了。
秦舒禾看见祝筠忽然拿起那个保温杯喝了一口，要说的话忽然就忘了。
她顿了顿，用专业的角度对待工作说：“提示里给出的是旁观者视角，这样就不怕玩家觉得不够沉浸了？”
说完秦舒禾强调：“尤其是在玩家进行恋爱人物模拟时。”
何恬予诧异地看她一眼，忍不住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虽然她尽可能地想憋住，可她是老实人。
祝筠接话道：“恋爱模拟中的提示，更需要第三视角，因为这样才能摒除玩家自我的情绪，做到冷静客观，找到最佳解法。”
所以她的最佳解法和九月二十四号有关联吗？秦舒禾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进入模拟的玩家谁不是冲着皆大欢喜的结局来的，剧情设置的这么跌宕起伏，玩家的心情如在跳楼机，这很不完美。”
两人你来我往，会议室的气氛逐渐变化，祝筠和秦舒禾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火焰在拉锯，逐渐灼热。
祝筠望向秦舒禾，答的很快，“只要最后是完美的，玩家就会觉得苦尽甘来很有价值。”
“人，是很好哄的生物。”
“祝总为什么这么高高在上？”秦舒禾气笑了，语气不悦，“你有好好玩过我的游戏吗，在游戏里是把自己代入成神吗？谁好哄了？”
冷静理智就不要来谈恋爱啊！神你去爱世人好了，总之就是不爱她秦舒禾。
“我说的就是自己。作为玩家，我很好哄。”祝筠一开口，低头和不低头的目光都在瞬间投过来，她举起保温杯抿了两口才继续开口。
“在我玩的兰陵高中副本里，只要恋爱模拟中最后成功通关，中间无论怎么困难我都能忽略，”祝筠问，“秦总监，你不觉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像素格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