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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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指挥系进照例进行每月一次的模拟考，包含理论及实操两部分考试。
活动中心伫立的巨型全息光幕上，全年级的成绩正不停地滚动，展示在学生们面前。
名字以星辰的形态展示，排名越靠前，星光越亮。
大屏前已经聚集了不少虫，几家欢喜几家愁，将光幕围得水泄不通。
“让开让开，别挡路。”
“说你呢，滚！”
艾伦和卡伦粗暴地推开拥挤的虫群，粗壮的胳膊和不好惹的气质让其他虫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
费利克斯在艾伦和卡伦的簇拥下来到最近的位置，轻松站立，一目十行地浏览屏幕。
几秒钟后，在距离榜首不远处找到了自己的姓名，费利克斯·麦格怀尔，闪烁着耀眼如星辰的光芒。
“哇——不愧是队长！”艾伦一脸崇拜，“轻而易举就做到我们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哼！艾伦收起你的那副没志气的嘴脸，队长的目标可是榜首。”卡伦没好气地说。
艾伦讪笑着看向费利克斯。
费利克斯志得意满地笑了下，不咸不淡道：“指日可待。”
说完，费利克斯转身就走。艾伦被卡伦打了一巴掌后，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费利克斯身后。
费利克斯的脚步突然微不可察地一顿，雌虫状似不经意地回头，视线轻飘飘地略过屏幕。
艾伦和卡伦立马迎上来：“队长，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没事。”费利克斯回过头，恢复以往的面无表情，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挪揄。
深夜，月光倾泻，有个偷偷摸摸的黑影悄然出现在空间站，行走的路线呈现Z字型，身形极快，只能看到移动留下的残影。
黑影在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全息屏幕前停下。
摘下帽子，布莱克东瞅西看，再次确定四下无虫后，悄然松了口气。
这一身黑衣服穿着有点紧，布莱克迫不及待地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匀称的蜜色肌肤，胸肌轮廓饱满圆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布莱克很自觉地从名单的最后一名往上看，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名字暗淡到肉眼几乎看不见时，布莱克还是难以接受地垂下了头，笔直的脊背一瞬间被抽走了主心骨，整只虫摇摇欲坠。
扑通一声，膝盖与地面接触的沉闷声响。
布莱克：orz
万籁俱静，唯有细微难觉的阵阵抽泣声。
断了线的泪珠沿着下颌线滑落，洇湿了一小块地面。
布莱克抿着嘴唇，纤长的眼睫不断颤动，很快便红了眼睛。
明明他已经那么拼命了……为什么还是这这个结果？
出身偏僻星球，在来到雄虫学院之前他甚至没看过几本书，也不认得几个字，因此理论课学得十分吃力，在班里是吊车尾的存在，没少受到那群贵族出身雄虫的冷嘲热讽。
原本还算不错的实操考试，作为他扬眉吐气的唯一希望，当天却因病而发挥失常，只堪堪爬到了及格线。
怔怔地盯着指侧磨出的细茧，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
“呃……”布莱克的脊背猛地一颤。
今日不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后背的陈伤却正钻心地疼。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屋漏偏逢连夜雨，又有虫要见识到自己这幅见不得人虫的糗样。
布莱克自暴自弃地抬起头，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脏兮兮的，他苦中作乐地想，说不定还能把某些爱干净的虫直接吓跑。
结果却撞进一双熟悉的烟紫色眼睛。
黑发紫眸的雌虫安静地盯着脏脏包一样的布莱克，眼睛里没有任何嫌弃与厌恶，平水波澜。
被这样的目光刺中，布莱克狼狈地偏开了头。
他是不是该庆幸，幸好是这只雌虫撞见这幅模样，不会肆意宣扬到全校皆知，沦落为众虫的笑柄地步。
虽然现在，他已经算是全校的笑话了。
一滴泪又从脸颊落下，连布莱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雌虫：……
他将手中的文件平稳地放在地面，蹲下身如同在描摹着什么珍稀的事物般，仔细地观察着布莱克。
感受到灼灼的目光，布莱克意识到雌虫还在坚持不懈地盯着他，浑身一激灵，手足无措地用袖子擦干眼泪，没轻没重的力道和粗糙的布料磨得脸颊生疼。
怎么还不走，尴尬死了。
就在这时，正在动作的手腕被虫一把握住，布莱克瞪大了双眼，呆呆的看着雌虫。
雌虫轻笑一声，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布莱克可爱到了。
看着布莱克如此不自在，雌虫松开布莱克的手腕，站起身来。
被雌虫这么一打岔，布莱克都忘了哭泣，他不自在地揉揉手腕，耳尖微红，温热的触感似乎还残存在它们肌肤相触的地方。
雌虫思考片刻，伸出双手牢牢地掐住布莱克劲瘦的腰部，布莱克是标准的虎背蜂腰，劲瘦的腰腹手感极好，甚至能一把握住。
布莱克：？
雌虫掌心连着手臂发力，一把将布莱克提了起来。
布莱克：？？
站起来才发现，这只行为怪异的雌虫比他还要高上一些。
雌虫顺带了拍了拍布莱克身上的灰尘，然后低头掏出了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拭着布莱克脸上的泪痕。
布莱克满脸通红：？？？
你谁啊，我们还不熟吧？！
但是雌虫的力道实在是太过轻柔，轻柔到给了布莱克一种被捧在掌心里珍惜的错觉。
脑袋不知不觉变得迷迷糊糊的，布莱克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雌虫的手指，像只刚出生的幼犬。
雌虫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擦干净脸之后，雌虫淡定地将手帕收起来，布莱克后知后觉地感到尴尬，飞快地抢过手帕丢进垃圾桶。
开玩笑，那么脏的手帕怎么好意思让人家带回去。
雌虫：……
布莱克大概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怒气冲冲地一把夺走手帕，像是能一口吃十个虫崽的凶狠模样，但最后还是乖乖地把手帕丢到垃圾桶里。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行云流水地做完一系列动作后，布莱克喘着粗气，脑子飞快地运转。
应该先诚恳地道谢，然后再买条手帕还给他，那手帕摸起来很软很丝滑，不会是什么大牌子吧万一买不起怎么办啊？草，要不我再去把它捡起来？
不对不对，在走廊遇见的时候，看他的动作，应该也是想给我手帕擦擦脸，是我误会人家了，应该先道歉说对不起，但是他还记得那天的事情吗？
布莱克应对雌虫的经验少得可怜，绞尽脑汁地思考半天，牙都快磨烂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脸都纠结得皱成一团。
雌虫莞尔，“你好，我的名字是文森特，卡特兰军校一年级生。很荣幸能与你结识，阁下。”
“啊、啊？”布莱克一脸呆滞。
文森特一脸淡定。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文森特的脸色，在雌虫鼓励的眼神里，布莱克结结巴巴道：“你、你好，我是布莱克，雄虫学院一年级的新生。”
等等……
文森特，这个名字好耳熟。
布莱克不可置信地再三确认，这不就是年级第一的名字吗？
布莱克的表情裂开来，几乎石化作雕塑。
消息的提醒声。
文森特看了眼光脑，从地上捡起文件，礼貌地告别：“布莱克阁下，我还有事在身，请恕我先行离开，期待与您的再会。”
顿了顿，文森特提议道：“如果阁下想要得知成绩排行，我们不如……加个好友？我可以提前发给您。”
如果文森特的下属目击到这一切，恐怕会吓得要死要活，与布莱克交谈的这几句话，已经是殿下一个月的话量。
“哦……”布莱克浑浑噩噩地和文森特碰了下手腕，“叮”，布莱克名字赫然出现在文森特的好友列表。
文森特从容点头，“再会，阁下。”
布莱克机械道：“哦，再见。”
直到文森特的身影消失不见，布莱克像是终于上了发条的机器，开始缓慢地运行。
啊啊啊啊啊啊……
布莱克崩溃地捂住脸，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二天一早，布莱克迷迷瞪瞪地按掉闹钟，起来搓了两把脸，用力伸了个懒腰，昨晚刚回宿舍文森特就发了个“你好”过来，布莱克战战兢兢地回复，一来一回，就这么聊到凌晨三点。
眼都快要睁不开，布莱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洗漱，刚洗了把脸，光脑就发出熟悉的消息通知声，布莱克随手点开，是学校系统私发的通知，考虑到练习室的供不应求，这一个月暂时取消布莱克的模拟场使用权。
啪嗒。
牙刷摔落在地上，弄湿了一小块地板。
勉强收拾好自己，布莱克照旧去了食堂一楼，耳边是指挥系学生们叽叽喳喳讨论战术的喧闹声，曾经美味的饭菜竟然尝不出味道，味同嚼蜡地咀嚼了两口，布莱克生平第一次没吃完前就撂下餐具，离开了座位。
食堂的小机器人担忧的看着布莱克失魂落魄的背影，布莱克肯定还饿着肚子呢。
刚出了门，布莱克就低声骂了句脏话，好巧不巧，费利克斯正带着他的两个跟班往这个方向走来。
布莱克立刻调转方向，要是费利克斯再说出点难以入耳的话，布莱克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忍住不一拳打到费利克斯脸上。
越是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费利克斯偏偏闪现到布莱克的身前，双手插兜，令虫恶心的目光自下而上地将布莱克浑身扫描了一遍。然后嗤笑一声：“难得在这个时间遇到你，怎么不继续泡在你的训练室里训练。”
艾伦笑了声，“队长，那也得起码有练习室的使用权吧。”
艾伦和卡伦默契地对视一眼，开怀的笑。
布莱克反而沉下心来，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
费利克斯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布莱克的去路。
雌虫侧着脸，眸色极淡的眼睛如蟒蛇捕猎般盯住布莱克，鼻尖离布莱克的耳尖很近，他淡淡开口：“布莱克，我可以借你使用。但前提是……”
“滚。”
“……什么？”费利克斯眯起眼睛。
布莱克一字一句道：“我说，你给我滚。”
一旁的艾伦和卡伦一脸怒色，他们没听到费利克斯说了些什么，但布莱克可没放轻他的音量。
“喂，你怎么说话跟队长的……”艾伦挥舞着拳头，却被费利克斯抬手拦下。
像是被看到了什么笑话，费利克斯皮笑肉不笑地收回手臂，“随便你，布莱克。等你被雄虫学院劝退，灰溜溜地离开帝星时，我和艾伦卡伦会前去送别。”
“不过我想，这一天也不会太晚到来。”
“……”布莱克沉默地站在原地，听着费利克斯他们远去的脚步声。
因文森特而沸腾的心脏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冷得他浑身发抖，他当然知道为何失去练习室使用权，因为他的排名太过靠后，学院不会浪费资源在一个废物身上。
无声地攥紧拳头，修剪整齐地指尖在掌心深深地按出了血痕，利刃般地刺痛从神经末梢传来，布莱克稍显迷茫地抬起头，自己不知何时回到了雄虫学院，东走西拐地不知道跑到哪个偏僻角落。
眼前是堵破败的围墙，反正无处可去，布莱克破罐子破摔地翻过墙壁稳稳落地。
四处寂寥无人，布莱克再也遏制不住地痛哭出声。
像是要把诸多委屈和无奈通通宣泄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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