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
-
刚送走江纵和傅烨，白疏然便接到了柳书芹的电话，让她和江纵明晚回家一趟。
白疏然在电话里沉默着没说话。
柳书芹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说：“这几天我和你爸爸也想了很多，不论结果怎么样，离婚的事情还是应该正式和父母谈一下。”
白疏然淡淡“嗯”了一声，母亲电话里的声音温和中透着伤感，对她离婚的决定显然还是很不认可的。
“那就这样定了，明晚回家吃饭。”柳书芹重复先前的话题。
“好。”白疏然答道。
挂完电话，手机里又传来江纵的信息：明天几点出发？
白疏然捏着手机突然觉得很烦，她打字：别再来了，明天我可以自己去上班，还有明晚回我爸妈家吃饭。
不像以前一样回复很快，这一次那边很久没回复，白疏然也没管，拿好睡衣去洗了个澡，然后舒服地躺倒在床上，再拿起手机看，发现江纵已经回复了“好的”。
她关掉手机，闭眼睡觉，没想到竟一夜好眠。
复工的第一天，刚到医院便收到了同事们热情的问候，白疏然面带微笑地一一回应，然后被谢护士一路护送到办公室。
谢护士拉着白疏然的胳膊左看右看，“感觉还可以，是不是还胖了点儿？”
白疏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两颊，惊讶道：“啊，真的胖了吗？我不知道，不过休假这几天的确过得很好，吃完就躺，跟猪一样。”
“那挺好，那天听见你被打的消息，简直吓死我了，还好江医生及时赶到。”谢护士一边说一边打量白疏然的反应，她今天可是带了任务来的。
白疏然表情淡定，点头，“那天的确多亏了他。对了，你和常医生相处得怎么样？”
谢护士放下手，皱着眉说：“他吧，感觉挺老实的，闷闷的，逗起来还挺有趣。”
白疏然双手往后撑在办公桌上，“这评价……怎么感觉对他印象还不错？我可听江纵说他最近挺忙，你俩有时间约会？”
谢护士突然变得腼腆起来，笑了笑，说：“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嘛。”
白疏然忿忿道：“那就好，江纵总算没黑心到把什么都丢给常医生去做。”
“……”谢护士一怔，“其实也丢了不少。”
白疏然：“……”
两人一边闲聊，白疏然一边察看自己手上的病宠情况，前几天请假，那些宠物暂时由另一个医生接管，现在她回来了，自然要着重了解一下这几天的病情状况。
滑动鼠标的手突然停下，她看见了请假之前那只得了肿瘤的德牧的病检报告出来了，肿瘤是恶性的，目前正在进行保守治疗，等待主治医生和主人确认是否需要手术。
那只乖顺的德牧还很年轻，刚一岁多，白疏然重点标记了病历，准备和那个女生好好谈一谈。
一天过得很快，接诊、治疗、实验。天色渐深，白疏然从实验室里出来，忧心忡忡地关掉电脑，准备回爸妈家接受“审判”。
办公桌上的手机骤然响起，是江纵的电话。
白疏然自然接起电话，“喂，干嘛？”
江纵说：“我到你医院了，接你去一起去爸妈家。”
白疏然疑惑地“啊”了一声，她没叫江纵过来接，默认是各自过去。
江纵解释，“给你发了消息一直没回，谢护士说你去实验室了，我就自作主张直接过来等你了。”
白疏然打开免提，翻开江纵的聊天框，果然一个小时前他曾发信息问她要不要来接。
“哦，好。我立马出来。”白疏然说。
挂断电话，白疏然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双肩包，特意路过了谢护士的办公室，她走到伏案书写的谢护士面前弓身，小声说：“谢霓，你这个小喇叭，以后我的事情别告诉江纵。”
谢霓抬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江医生说你来今晚要回你爸妈家吃饭问我你去哪儿了，我才说的嘛。以后不说了，不说了。”
“哼，”白疏然摇了摇她肩膀，“那我先下班了，你忙。”
谢霓说：“好，我加一会儿班等常邮下班。”
白疏然：“啧啧啧，见色忘义。”
谢霓摇头，“不听不听。”
走出医院大厅，白疏然一眼看见那辆亮着行车灯的白色卡宴，她径直走过去，拉开副驾驶车门，一气呵成地系好安全带，然后对驾驶座上还有些懵的江纵说：“江纵，以后不要再向谢霓打探我的行踪。”
江纵抿了下唇，抬手换挡，“好。”
“还有，不要老是让常邮加班，人家要谈恋爱的，不像你……”白疏然猛地住了嘴。
江纵脸色微紧，一不小心猛踩了一脚油门。
白疏然抓住车把手惊恐“啊”了一声，“要死啊，江纵！”
“对不起。”江纵道歉得很快，车速也变得平稳。
白疏然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不作声。
过了一会儿，汽车停在一个红灯路口前，江纵侧过脸对她解释道：“我刚才不是故意踩油门的。”
白疏然盯着不断变小的红色数字“嗯”了一声，反应淡淡。看起来既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江纵心里很不舒服，燥闷的郁气无处可消，像一条刚被杀死就上蒸笼、残留神经末梢反应的死鱼。
“哦。”江纵说。
白疏然没说话。
沉默一直延续到下车，白项明早早在门口等待，看见白色卡宴过来，连忙开门迎出去。
白疏然有些惊讶，朝他过去，“爸，你还出来干嘛，我们又不是找不到家。”
白项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故作高深道：“谁知道呢，我站在门口，那不就看得更清楚了嘛。”
白疏然实在无语，看来今晚这场战还有得打。
两人换好拖鞋进屋，屋内飘散着食物的香味，柳书芹正在厨房炒菜，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大喊道：“进来端菜吃饭。”
白项明赶忙进去，白疏然和江纵也跟着进去，厨房里突然一下子挤了四个人，略显拥挤。
柳书芹皱眉吼道：“去去去，留你爸一个人就行了，你们俩都出去，挤得很。”
“哦。”白疏然说。
“好的，妈妈。”江纵礼貌地回答，然后跟随白疏然退出去。
白疏然淡淡看了江纵一眼，江纵若无其事看回去。
白疏然抿唇，抱着胸往外走，拉开餐椅坐下。
江纵熟门熟路坐在她旁边。
鼻尖是菜香味，耳边是抽油烟机的呼呼声，身边是个帅哥，看起来是很幸福的一家人。白疏然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随手从黑色暗格纹裤兜里掏出手机，便看见了傅烨发来的消息。
没有避开江纵的视线，她径直点进对话框，是傅烨的信息轰炸。
四十分钟前。
傅烨：开了一天的会，累死我了，你吃晚饭了吗？
傅烨：要一起吃晚饭吗？
傅烨：还在实验室里吗？什么时候下班，我过来找你。
傅烨：怎么不理我啊……
傅烨：不理我，我可要擅自决定过来了哦。
十分钟前。
傅烨：我过来了，你怎么走了啊。
傅烨：还是和江纵一起走的……
一分钟前。
傅烨：算了，看到消息记得回复一下我吧。
最开始的信息应该是刚上江纵的车时傅烨发的，进实验室前白疏然把手机开了静音，后来出去也忘记调成正常模式了。
白疏然打字回复：不好意思，手机调成静音了，现在才看到。我和江纵去我爸妈家里了。
傅烨：啊……我我……
白疏然知道他什么意思，抿了下唇，回道：不用。
傅烨：大哭.jpg
白疏然：……
傅烨：那我去你家等你吧。
白疏然不好拒绝，便回了个“好”。
江纵眉头紧皱，全程“围观”她和傅烨的聊天，有时候眼神太好、阅读速度过快反倒变成他的错，他就是视力太好了，并非故意去看的。
白疏然抬起下巴问：“看够了没？要不要递给你看？”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江纵淡然地掀起眼皮，气定神闲地说：“不是我故意要看，是你的手机离我太近，我还以为是你刻意给我看你和傅烨的‘谈情说爱’。”
他眉骨很高，抬眼的动作显得人非常冷峻，嘴里吐出的话也一如既往不好听，白疏然看了他一眼，把手机倒扣在餐桌上，没有答话。
江纵沉默地注视她，她微微低头，垂下的睫毛浓密纤长，随着呼吸频率颤得很快。他清楚自己又讨人厌的惹人生气了。
江纵嘴唇翕动，刚准备道歉。二老从厨房端着饭菜出来，他急忙起身殷勤地接过，帮助他们摆放碗碟。而白疏然则朝另一侧拉了拉椅子，做出与他同桌很抗拒的姿态。
江纵内心叹了口气。
“来吃饭，今天做得都是你们俩爱吃的菜，都多吃点儿。”这是今天柳书芹的第一个笑脸。
白疏然立马夹了菜给她，柳书芹深深看她一眼，低头沉默地吃菜。
饭桌上的四个人都很少话，每一次说话也是让对方多吃一些，像以往每一次回家一样。
这熟悉的感觉让白疏然越发感到忐忑，她清楚今天这场家宴意不在此，真正的主题还未开始，可她已然心烦意乱。
夹起一块先炸后红烧的鱼块，一个没留神，一根小鱼刺便卡在喉咙里。
“啊，鱼刺卡住了。”白疏然脸顿时涨得通红，喉咙疼得要命，眼尾也流出泪水。
江纵一把放下筷子，急着察看，“头靠后到椅背。”
他动作娴熟，掰开她的口腔，用手机照明看见那根小小的鱼刺，正卡在扁桃体的后方。
“爸爸，我记得急救箱里有小镊子，麻烦你帮我拿过来。”江纵对一脸着急的白项明说。
白项明忙地找到急救箱，江纵拿出镊子消毒后，将镊子缓缓伸入她的口腔。
他的眼里满是慌乱，连平时稳如泰山的拿手术刀的指尖都微微发颤，又害怕伤到白疏然，于是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那根刺虽小，但卡的位置极其古怪刁钻，白疏然疼得眼泪直流。
“忍一忍，马上就好。”江纵声音温柔，手上动作不停。
终于，鱼刺被取了出来，混着一丝丝白疏然的血。
“伤口不是很深，吃点儿消炎药。”江纵拿手机照明仔细查看她的伤口。
白疏然擦掉脸上的泪水，“疼死我了。”
柳书芹叹了一声，“哎，早知道今天就不做红烧鱼了。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还会被鱼刺卡住，一天天的心不在焉。”
白疏然哑然，的确是因为心不在焉，否则怎么会被一根鱼刺卡住。喉咙火辣辣的，她喝了口冷水，闷着也不说话。
“妈，怪我，没帮她剔掉鱼刺。”江纵转头对柳书芹说。
“……”白疏然她拉了拉江纵衣角，小声道：“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待会儿就会改变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