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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司潜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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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潜一早就赶了回来,生怕自己错过时间,让勾浅那家伙数落一通。
别人可能对勾浅不是很了解,但他可是勾浅的知心好友。
勾浅和那只叫时陆的猫可真是渊源不浅啊。
那时候勾浅天天不出门玩,就搁家里跟他那只猫睡觉。看得他都目瞪口呆。
打把青春好时光,非得想不开和一只猫浪费时间。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勾浅说的。结果后面一语成谶,勾浅跟那只猫最后分开时真是惨翻了。
啧,那叫一个是惨不忍睹。
魂都散了。
他知道,肯定是勾浅那老畜生不当人,把那只猫搞死了。现在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就找那猫去了。他看着都咂舌,把人家的人生毁了一次还不够,还要毁第二次。
要不是他是勾浅的好兄弟,他真想把这人给刀了啊。
借顺希的乘风扇,从东边一路飞来。他在天上左盼盼右盼盼。
嚯,人间变化挺大的啊。
他记得以前那是块平地,什么都没有,现在居然起了这么高一栋建筑,就像柄直冲云霄的剑一样。
啧啧啧,真是繁华。
司潜的衣兜里动了动,他这才往衣兜里套了一下:“豆豆,你也跟来了呀。”
豆豆是一个毛绒绒的球,眼睛像黑豆子一样,所以他给人起名叫豆豆。
这毛绒绒的家伙可真讨喜,司潜弄了弄豆豆的脑瓜子。豆豆的脑瓜子抖筛似的摇。
“哈哈。”
这时候又通“电话”了。
勾浅:“潜大夫?您是打算晚上来直接躺大街上睡觉?”
司潜一贯慢悠悠,也不怪他,谁让他本来就是蜗牛。
司潜自认为自己说话挺投机了,他道:“行啊。我最喜欢睡大街了。”
勾浅:“……”您滚吧。
司潜这才回正形:“说真的,那猫,不,那人怎么个情况?”
勾浅语气也稍微正经了些:“嗯——,可能因为以前的事还是有点影响吧。”
他说得犹抱琵琶半遮面,云里雾里的。但司潜当然知道这畜生倒不至于坦然到把自己的“罪证”那么公正地拿出来自我批判。作为知心好友,他很贴心地揭过去。只在心里谴责勾浅不是个人。
更何况,是个人遇到那事都得被折磨到疯吧。只有一点点影响?他对这话不敢苟同。
后面又问了一些情况,说来说去就只有这点东西。
司潜大老远就看见勾浅那万年不变的卧室装修风格,只有他知道,这家伙就是表面看起来干净,做的事那真是脏得一批。
他透过窗户往勾浅屋里走去。
勾浅双手插兜,双眼睨视:“你可以再慢点。”
他看了看表,17点45,晚了五分钟。
司潜有点咂舌,好兄弟在屁事上总那么讲究干嘛?况且他迟都迟到了,还能时光倒流不成?
但他不敢说,他提着个药箱,俨然是一副医生的样子:“猫,人呢?”
勾浅指了指后面那个房间,毫不在意的语气:“他有点失控,被我关起来了。”
司潜眼皮有点抽抽,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不是人”。他也不知道是为那只猫急,还是为那只猫的病急。总之,他现在看不得那猫受罪。
“哥,大哥。快放人出来吧。”再这么关着真出病。
勾浅一脸疑惑,俨然在说:怎么了吗?
以前这猫不乖的时候,他也关屋子里,不一会就安静了,都是这样的,怎么现在就有事了?屁事真多。
但勾浅还是施法打开了门,只是看起来哪哪都不快。
司潜看着时陆,人还是那个人,但是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心抽抽,再次骂勾浅畜生。
他赶紧给时陆挪了个位置,让人家坐好。
此时的时陆像是魂不守舍,眼神都不见光了。走一步跌一步,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地一样。
果不其然,勾浅一个没扶稳,时陆一整个人都跌倒在地。
司潜实在是看不惯这人的行事作风,终于忍不住骂道:“去去去,我来扶。毛手毛脚的。”
勾浅也骂了一声道:“行行行,你扶去吧。我还懒得伺候呢。”
说完就甩手走了。
司潜这会没心思去照顾那大少爷的烂脾气,他看着时陆现在这状况有些头疼。
大哥啊,要不要这么整啊?
现在的时陆,瑟瑟发抖,踩在地上就像踩在云端,软绵绵的。眼神无主,恍恍惚惚。
这怕是魂又飞了。
司潜对着时陆挥了挥手,时陆眼珠都不带动的。
他在掌心燃起一点光,对着时陆的额头,时陆头上就亮起一抹银白色的纹。
这不是他的纹,司潜觉得这个纹路有点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但他见过的纹路比吃过的饭还多,一时半会儿还真记不起这是哪家神仙的纹路。
先不说了,他得锁魂,不能让这猫的魂给散了。那到时候就难办了。
别的不说,勾浅对这猫在某种意义上还是挺关心的。这差事完不成,到时候勾浅能鄙视他一辈子。
司潜也让自己的魂魄出去了,在天边飞了很久,都没找到时陆的魂灵。
这可遭了。到底跑哪去了?
司潜灵机一动,跑去了勾浅以前住的那个老屋子。
但还是没看见。
行吧,他自认倒霉。要被兄弟骂一辈子了。
时陆就这样无魂地被放置了三天,第四天竟然离奇地恢复了。
时陆在勾浅的小卧室里醒来时,竟有些恍惚,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突然被拉回现实,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悠长的大梦。
梦见了很多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东西。
梦里,他在一座神殿中,整个神殿高大辉煌,金光闪烁。他趴着在一个看似高大威猛但心思细腻的人身旁,看着对方掌管整个朝廷。
他还记得,那个皇帝会在睡觉时抱着自己,朝着自己呓语咕哝。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就怼在他的面前:“本王管治得好不好。小时陆。”
梦到这时,时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开始撕扯。几段记忆开始分崩离析,又重新组合。
到最后清醒的时候,他还遗留着被那个梦中皇帝触碰脸颊时的触感。
他后知后觉地碰了一下自己被摸过的脸,有点痒。
司潜这会正好开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哎呦我去,你咋醒的?”
司潜觉得自己大夫的职位要不保了,病人魂都飞了,自己找不到显学艺不精就算了。结果不是大夫的一个病人,自己恢复了???
司潜觉得这不行,他不能被自己的好兄弟嘲笑,打着笑脸冲时陆笑笑,好歹自己也为他疲神伤心这么多天:“小时陆,帮我个忙行不?”
时陆刚回神,听见“小时陆”这个昵称立马就联想到梦境中那个人的身影。抬眼一看,这人是谁?不认识,看起来还有点猥琐,不是好人。
时陆:“别那么叫我。”
司潜对这些倒是没那么在意,本来就是有求于人的手段,他自己念着都觉得肉麻嗖嗖,起鸡皮疙瘩。
司潜:“那可以帮我一下吗?”
时陆抬眼,神情略显冷淡,可能是“病”刚好的缘故:“什么忙?”
司潜:“呃,嗯,就是,到时候勾浅过来问你怎么醒的,就说是我救的?”
时陆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话语决绝:“不帮。”
司潜就差给他跪下了:“你不这样说到时候我得被勾浅整死啊!!!”
时陆被这个名字给刺了一下,可能是肌肉记忆,导致他听见“勾浅”这个名字,先是一阵颤抖,后自己情绪上来,又感到极其愤怒。
时陆再不管他的生死,看样子他和勾浅也是蛇鼠一窝,不是好东西:“被吧。”
时陆起身往卧室门外走,司潜就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他没打算拦着。但在时陆看来,这就是帮勾浅拦住自己的行为:“滚开。”
语气平淡,但杀伤力不小。把司潜都吓到了,因为某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微妙的杀气。
时陆终于逃离了这个囚笼,他要奔着天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