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她能做的事情 降落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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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在学校天台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下了楼，大摇大摆地走进教室，就好像早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他们两人并没有迟到一样。
事实上，教室里的同学们也确实没有注意到两个转校生走进教室。他们的注意力统统都被吸附在教学楼外墙上，缓慢爬行的蜗牛人吸引去了。
“是片山，那是片山！”有同学认出来了那个蜗牛人的身份，惊叫出声。
其他同学听说了这个消息，也纷纷趴到窗户边上去看，辨认着他的脸，想要确认蜗牛人的身份。
蜗牛人背着重重的壳，腹足牢牢吸附在教学楼的外墙上，爬过时他的粘液在墙体上留下了一路的湿痕，似乎是受到教室内围观的人的动静吸引，片山的眼眶出探出两根长长的触角，顶端的眼球骨碌碌地转动，刚好透过玻璃窗与教室里正兴奋地大叫的津村对视上。
津村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指着蜗牛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嘴里的呼喊声也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拼命转动着自己的眼珠，拒绝继续与片山对视，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想要向周围的同学们求助，却仿佛置身于让人无限下坠的悬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别看了。”夏油杰出现在津村的身后，忽然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他从惊惧可怖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津村身体猛地一缩，弹了开来。回过神来之后，他佝偻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肺像是一个老旧的破风箱，喉咙里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刚才搅成漩涡的眼珠也终于停了下来，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刚才是怎么，怎么回事……”津村原本还想要问一问发生了什么，却在对上夏油杰毫无温度的眼睛后，默默地选择闭上了嘴巴。
五条悟好夏油杰都没有再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径直从他的身旁走过，来到了五岛桐绘的身边。
看到自己昔日的同学变成了现在这幅可怖的模样，五岛桐绘虽然心里同样感到害怕，但更多的是对片山的惋惜与同情。
她不知道片山变成了蜗牛，还有没有机会变回来，不知道自己从小生活的黑涡镇到底会什么变成现在这样，甚至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在等待着他们。
五岛桐绘的手死死抓着自己手里卷成筒状的书，又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剪短了的头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五岛同学。”夏油杰敲了敲她的书桌，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我们有话跟你说。”
夏油杰的表情十分严肃，就连五条悟的身上都没有了以往闲散的感觉，但刚刚还紧张过头的五岛桐绘忽然松了一口气。
她想，有这两个人在，事情总会有转机的。
三人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讲话。
蜗牛人的出现又一次证明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猜想，漩涡的诅咒正在加速侵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以获得更多它所需要的能量。
“……它的手段很多，比我们能想象得到的都多，而且防不胜防。你们继续待在黑涡镇没有任何好处，诅咒会逐渐侵蚀你们的精神、□□、乃至灵魂，普通人就是诅咒滋长的最佳土壤。”
夏油杰没有开口直说的是，小镇上的普通居民们，根本没有办法抵御这种程度的诅咒，反倒会因此变得碍手碍脚，阻挠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的行动，让他们受限于不得不保护其他人的性命。
“黑涡镇上的所有人，都必须尽快离开。”他说出了最后的结论。
五岛桐绘并没有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判断表达任何不赞同的意见。她甚至抛却了先前的精神紧张，重新找回了冷静与理智。
“我明白了。”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思考着该如何行动，“但是，黑涡镇的常住人口有好几万，我们还只是高中生，很难让所有人都相信我们的话，离开他们世代居住的地方。”
五条悟自信地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爽朗地笑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只需要杰的‘使魔’用上一点小技巧，就可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离开。”
看出五岛桐绘心中对小镇上的其他人的担心，夏油杰贴心地安慰：“不用担心，你只要和斋藤同学一起，尽快带着你们的家人们离开黑涡镇就可以了，剩下的我们都会搞定的。”
五岛桐绘看着夏油杰脸上温柔的笑容，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开口道：“我想留下。”
五条悟和夏油杰一时之间都露出了脸上难掩意外的表情。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五岛桐绘见此，立马解释道：“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意思，五条君，夏油君。只是，黑涡镇是我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人我也很珍惜。
我知道或许这样做会给你们添很多麻烦，但我想，或许我也是特别的那个，所以，我才能知道这个曾经安宁祥和的小镇上正在发生一些多么可怕的事情。或许，我也能用我微薄的力量做些什么呢？”
夏油杰的眼神在她的身上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能是另一个破旧村子里曾经遇见过的那些人，可能是从前的伙伴，又或者什么也没有。
他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五岛桐绘：“可以，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和悟都没有意见。你可以先把你的家人朋友们送走，然后留下来，继续帮助后面的人。”
五岛桐绘看着面前两个高大的身影，眼中满是感激。
她很清楚，在这种时候，没有足够能量的自己，或许首先保全自身，其次不给五条悟和夏油杰添麻烦，才是最佳选择。
但她的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她，她原本能够做到更多的事，只要她愿意为此付出更多，乃至生命的代价。
即便只是一点点微小的力量，也许积少成多，也能带来什么改变呢？
在他们结束交流、各自行动之前，夏油杰又问了五岛桐绘一个问题：“五岛同学，你知道小镇上那些有些破旧的木质房子是怎么来的吗？我看数量有不少，零零散散分布在街道上，都有人住吗？是谁建的？”
“你是说，镇上那些长屋吗？”五岛桐绘有些意外夏油杰的问题，“从我有记忆起，那些长屋就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是谁建的，以前好像还要更多，只不过大多数都没什么人住。尤其是小镇外围的地方，还有一些连在一起的，现在已经比从前少了很多了。它们是有什么问题吗？我有两个朋友就住在长屋里，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了解的，我也可以找她们问一问。”
没什么人住？都在外围？连在一起？这些长屋的存在绝对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夏油杰略沉吟了一阵，才回答道：“不，不必了。呃，或许，黑涡镇有类似规划图之类的东西发表吗？”
“规划图？我好像没有听说过那样的东西……”五岛桐绘正努力地从自己的回忆中尽可能挖掘出更多有用的东西，“啊，秀一他那里似乎有之前黑涡镇俯瞰的全景写真，我可以问他要来看看，你们用得上吗？”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当然，如果能真的能看到的话，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虽然夏油杰自己和五条悟随时都能够再次飞上高空，从最佳视角俯瞰整个黑涡镇的布局，但如果有从前的照片做对比，他们或许能从中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下午的课，五岛桐绘几乎都已经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不住了，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尽快与斋藤秀一汇合，找他拿来夏油杰需要的黑涡镇写真图，再尽快将两人的家人朋友统统远远送离这里。
她几次回过头去，看坐在后面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在做些什么，都只能看到他们或者头对头凑在一起聊着什么的，或者干脆趴在桌上睡起了觉来。
五岛桐绘转回身，没有去打扰，只一心计划着要如何劝自己的朋友们离开黑涡镇才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天空聚拢起了厚厚的云层，时不时有电闪雷鸣在云层之间穿梭，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子就纷纷砸了下来，将才干了不久的地面重新茵湿。
这场雨不知疲倦地下了很久，从五岛桐绘和五条悟、夏油杰的交流结束没多久，一直下到他们放学，都没有要停歇的意思，甚至，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五岛桐绘不知道这场雨和夏油杰告诉自己的不知道会如何降临的诅咒有没有关系，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场突如其来，不在天气预报中的雨，绝不是一场简单的雨。
雨水一刻不曾停歇，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屋檐上、地面上、窗台上，混合着仿佛就在耳边轰隆作响的雷声，就像五岛桐绘怦怦直跳的心，没有一刻能够安宁。
天边时不时闪过的闪电，让海岸线旁边的灯塔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时，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她霍然回头，望向海边。
那座灯塔，不是早就不亮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她能做的事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