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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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接话道：“当然不关五条先生的事。”
“可惜五条先生在涩谷奋战的身影没有被记录下来，但我相信民众是不会忘记拯救他们的英雄的。”
五条悟问出“关我什么事”时，单纯只是想要看烂橘子们的笑话，可没想到会有人帮他捧哏。
尤其这人还称他为“英雄”。
五条悟虽不至于难为情，却也不太习惯这样的夸赞，甚至莫名地有些排斥。
因此他的回应堪称冷漠：“不必。我们只是去工作的，没有特意想要拯救什么人。”
是的，祓除咒灵只是工作。
这是大多数咒术师的共识。
比起会寻求工作意义的其他人，五条悟更是将之视为日常。像是吃饭睡觉那样的日常。
毕竟自五条悟呱呱坠地，睁开那双六眼开始，他作为咒术师的一生便已经注定。
不过以吃饭作比的话，还是杰更合适一些吧。想到此处，五条悟突然走了神。
如果是杰的话，会喜欢“英雄”这个称呼吗？
现在的杰看见非术师就烦，估计不会喜欢。那以前的杰呢？
那个满口大道理，会说出“强者要保护弱者”的杰应该会喜欢这个吧。毕竟那家伙满脑子都是英雄式的浪漫想象，还很喜欢出风头。
斋藤没注意，或者说不在意五条悟的出神，说着客套的场面话：“无论如何，你救了大家都是事实。所有幸存者都很感谢五条先生。”
“那些没能救到的人也和五条先生无关。错的是策划了这场恐怖袭击的恶徒，以及做出错误指挥的他们……”
斋藤看向仍然在屏风后遮遮掩掩的总监部高层们。
明明双方没有真正的眼神相接，高层们却觉得斋藤的目光如利剑般扎在自己身上。长久岁月里养出的直觉让他们笃信，这个脸生的政府人员是怀着恶意来到总监部的。
灯光打在屏风上，能看到高层们正襟危坐的影子。影子一直没有动作，高层们却已经达成一致。
声音低沉的高层代表众人说：“这话我们可不能当作没听到。是五条悟擅作主张，违抗总监部的命令……”
五条悟回过神，正听到这句甩锅发言。他翻了个白眼，没管他们之前在说什么，直接询问斋藤：“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英雄有没有什么奖励啊？”
“啊？”
这突兀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现场为之一静。
斋藤率先反应过来，斟酌地道：“当然有奖励。只是如今的财政……还有涩谷的重建拨款……奖励可能没办法太快发下来。”
五条悟摆摆手，说道：“钱不重要。有没有奖状啊证书啊锦旗之类的东西？”
斋藤干脆地点头，“如果五条先生需要的话，全都可以有。”
“不是我要啦。”五条悟再度摆手，“我对当英雄可没兴趣。但杀死策划这次事件首恶的那个人应该喜欢这称号，我想给他弄一个。”
斋藤挑了挑眉，这可是之前七海建人没有提及的情报。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随身的笔记本递给五条悟，“请你把英雄的名字写在这里，我们会尽快将相关的奖励准备好的。”
在五条悟签名的时候，他又问：“请问这位英雄愿不愿意接受采访？我希望能联合媒体一起，和他进行一次深入的谈话。”
想到某人消失时是去做了什么，五条悟做出充满着对邪教教祖刻板印象的发言：“他应该还挺喜欢向陌生人演讲的。”
反应过来这话有替夏油杰答应的意味，五条悟将签好名字的笔记本递还时又补充道：“这家伙因为害羞跑掉了。你要是找到他的话，记得告诉他我在等他回家。”
五条悟有意识到他描述的这个人形象非常矛盾吗？
斋藤嘴角抽了下，忍不住腹诽。他好奇地去看这个充满反差感的人是谁，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惊讶的名字。
“夏油杰……？”
好歹是管理咒术界的官员，斋藤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还是看过资料的。这个掀起百鬼夜行的诅咒师，理论上应该已经死掉了吧？
斋藤看着五条悟迟疑地念出这个名字，却只得到对方坚定地点头。
反而是安静了好一会儿的高层们反应非常激烈。
性格急躁的高层已经拍案而起，指着五条悟骂：“五条悟，你包庇总监部认定的凶徒，你想干什么！”
五条悟掏掏耳朵，回道：“我包庇的人还少吗，多个杰又怎么啦？不过我可没包庇杰哦，去年圣诞节我已经切实地杀死过他一次了。”
斋藤好奇地问：“那这个人是？”
五条悟单手握拳，独独竖起大拇指，笑容灿烂地回答：“杰舍不得我，又从地狱爬回来啦！”
五条悟看起来心情很好，斋藤却觉得浑身发冷。他也算是对咒术师这个群体有所了解，立刻小心翼翼地问：“夏油先生是变成咒灵了吗？”
“嗯？当然不是啊。”五条悟被问愣了，认真回答：“杰是货真价实的人……嗯，我以这双六眼担保，杰仍然是咒术师！”
注意到五条悟话语中可疑的停顿，斋藤决定回去之后再多查查资料。
“别开玩笑了！”
两人相谈甚欢，高层们却越发觉得受到了愚弄。更多人开口讨伐五条悟。
“怎么能将一个诅咒师视为英雄！”
“我看涩谷的事情也是夏油杰搞出来的，他就是罪魁祸首！五条悟，你也是从犯！”
“这位官员，我看你还是直接将五条悟和那个已经逃跑的夏油杰抓起来好了。我们总监部不会包庇这两个罪人的。”
突然被扯进话题里，斋藤尴尬地冲五条悟笑了笑。五条悟也对他笑了笑，轻声说：“能请你暂时去房间外面等一下吗？”
斋藤立即点头，三步并作两步走出房间，还贴心地帮忙关上了门。
没有外人在场，高层们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可惜五条悟一句没听进去。他只觉得耳边像是有苍蝇在飞似的，一直嗡嗡的，烦透了。
“我说啊，”五条悟单手结印，疑惑地询问所有人，“你们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不会动手？”
话毕，苍在房间中央炸开。
巨大的吸力让房间里的东西都聚到一起。遮掩各高层身影的屏风撞到一起，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五条悟留给所有人一道冷酷的视线后，开门走出去。
斋藤越过五条悟，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人也东倒西歪的。少数几个没有躺在地上的人身上的衣服也凌乱不堪。
此刻大概是这群体面了一辈子的高层们最狼狈的时刻了。他们只能靠忍住呻吟维持住最后的颜面。
斋藤心中暗爽，十分想邀请五条悟给他那些听不懂人话的上司们也来这么一下。
他从关上门就开始读秒，到五条悟出来才过了区区十秒。斋藤对五条悟的强大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也更加确定，比起房间里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老头子们，五条悟才是咒术界的灵魂。
见五条悟准备离开，斋藤连忙又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七海先生掌握的情报有些片面。五条先生，请务必向我再多介绍一些涩谷的情况。”
五条悟如今心情正好，便痛快地应下，“你有空来高专找我吧。你好像已经给过我一张名片吧？”
“其实我还有一些私人事务，想要和五条先生沟通。”斋藤说。
“请容我再次自我介绍，鄙人斋藤政宗。家父经营了一家不入流的科技公司，十分感谢五条先生照顾我家的生意。”
想起他那没用过几次的智能管家，五条悟只能客气地“哦”一声。
五条悟见有打扮和斋藤一个风格的人站在不远处，似是有话要说，便主动告别：“你忙吧。有事去东京找我。”
斋藤十分上道地说：“是，我会带着表彰证书和锦旗再去拜访的。”
五条悟心情大好，离开时再次看见千早雾里还主动冲她笑了笑。千早雾里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要拦住五条悟，急急忙忙追着他跑出总监部小楼。
“悟大人，请等一下！”千早雾里努力许久气息都无法平复，干脆一口气说完：
“我们发现有人在故意删除你的照片，不仅是发出在社交平台上的，还包括保存在手机上的。我们怀疑这是某人的术式，先从照片开始蚕食，直到诅咒作用到你本人。请你务必小心，悟大人！”
五条悟笑了一下，轻轻掀起眼罩一角答道：“别担心。如果有人诅咒我，我会发现的。”
千早雾里看到那只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睛，脸刷地一下红了。
怎么会有六眼发现不了的诅咒呢？
“打扰了！”千早雾里尴尬地向五条悟鞠了一躬，语无伦次地道别之后立刻往回跑。
五条悟突然问：“要合影吗？”
“要！”
千早雾里以几乎是瞬移的速度跑回来，拍了合影之后，又立刻尴尬地跑走。
五条悟掏出手机，确实找到了关于照片被删的抱怨。他虽然不怕被人诅咒，却也厌烦被人惦记，思考起神秘人删照片的目的。
等一下，如果是删照片的话，比起咒术，是不是AI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五条悟找到他的手机宠物，屈指敲了敲对方，询问：“是不是你干的？”
狐狐杰还是之前那副样子，和他那愚蠢的牌子一起睡得很安静。五条悟无奈地收起手机，突然发现牌子上的字变了。
【你喜欢和粉丝合影吗？】
五条悟笑着又敲了敲狐狐杰，故意答道：“超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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