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杰，我的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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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条悟和仿生人越说越离谱的对话中，夏油杰意识到，他不能再放任两人这样交谈下去了。
于是，他忍着羞耻顶掉仿生人上线问道：“悟，你没别的事情要做了吗？”
“没有哦，我现在超有空！”
五条悟回答时正手拿画笔，在助手的指导下帮仿生人画腹肌阴影。
夏油杰注意到助手欲言又止的表情，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不管怎么看，仿生人肚子上的那个都不能叫阴影了。
他愿尊称其为黑洞！
夏油杰抓住五条悟还在尽情挥毫的手，强行拉开。“悟，别玩了。不要打扰其他人工作。”
五条悟站直身体，仔细端详了一番自己的成果，叹气道：“好吧，既然杰不喜欢。”他将画笔还给助手，又对着仿生人的头发伸手，“杰，我来帮你梳头发吧！”
“哼！”
旁边立即响起两名少女气鼓鼓的声音。双胞胎手里拿着她们精心挑选的仿生人专用假发，对五条悟怒目而视。
仿生人的发从五条悟的指缝间滑过，留下瘙痒的感觉。五条悟不服输地握住一缕发尾，问道：“杰，你想要让谁帮你梳头发？”
夏油杰的回答是再次握住五条悟的手腕，将他从自己身边拉开。双胞胎立即开心地上前，把五条悟挤开。
五条悟扁了扁嘴，大声指责道：“杰，你偏心！”
夏油杰一手揽过五条悟的肩膀，另一手捂住他的嘴，物理消除了五条悟的抗议。夏油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满脸都写着“我有话要说”的斋藤宗政，又问道：“你真的没事要做吗？”
五条悟拍拍夏油杰捂嘴的那支手臂。夏油杰这才松开手。
五条悟顺势贴着夏油杰坐直，抓着他的手来回把玩。仿生人的手指虽然有着与人类无异的外观，但摸到手里时却能感到明显的异质感。
“果然还是杰原本的身体更好。”五条悟撒开手，又靠在夏油杰的身上抱怨，“好麻烦——”
夏油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扭头注视了五条悟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悟，我觉得现在这样也可以。”
自他醒来见到五条悟后，这些想法就一直在夏油杰脑内盘桓。他纠结过，犹豫过，可当第一句话被说出口，后面的话便也跟着自然地流淌出来。
五条悟闻言立刻坐直身体。
但夏油杰垂着头，刻意不与他对上视线，继续说道：“死而复生向来被认为是禁忌的领域，而且我原本的身体现在到底还能不能用也不好说。
“就这样使用仿生人的身体其实也不错。悟，就这样吧，不要再为我烦恼了。说不定我的这第二次生命还会比你活得更久一点……”
五条悟突然大力拍上夏油杰的两颊，发出的声响突兀巨大到整间实验室都为之一静。旁边的助手已经迅速去找仿生人面部结构的替换件了。
接着五条悟又两手用力向内挤，直到夏油杰不得不嘟起嘴才满足停住。
“抱歉啦，杰，听说仿生人的嘴和发声部位是相互独立的。为了让你停下来，我好像有点粗暴了。”
五条悟这个道歉毫无诚意，他的动作也的确无法阻止夏油杰继续发出声音。然而夏油杰的确没再出声，反而专注地盯着他看。他也凑近去回视夏油杰。
两人隔着遮眼布，隔着仿生人的皮囊对视，仿佛能看进彼此的心底一样。
五条悟说：“杰，你之前说我的选择都有意义，那话还作数吗？”
夏油杰想要点头，想要说“当然”，可五条悟完全没等他的反应便松开手站直了。
五条悟又将手压在他的头顶。双胞胎刚刚扎好的发髻被散开，半长的发垂落下来，遮住夏油杰的脸。
被五条悟压着低下头，夏油杰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可是一直在当真的。杰，陪在我身边。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将咒术界变得更好的。”
“至于要如何陪我，由我说了算。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回答呢，杰？”
真霸道啊，悟。夏油杰想这样抱怨，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短促的“好”。
五条悟满意地收回手，“既然你一直催我去忙，那我就先去把你的身体安顿好，再来接你。杰你就在这里一边调整身体，一边等我吧。”
就在五条悟抽身要走的时候，夏油杰又抓住了他。夏油杰再度仰起脸，半长发向脑后滑落。他说：“悟，你破坏的东西要自己赔偿才行啊。”
于是，五条悟最终还是如愿地帮夏油杰扎了头发。尽管他手法生疏，还拽下来好几根头发，但仍然成功地在夏油杰脑后扎了一个饱满的丸子头。
五条悟夸奖双胞胎选择的头发手感确实比原装的那款要好，又满意地端详了一会儿重归高专发型的夏油杰，才招呼上斋藤一起离开。
可惜，五条悟实在没有扎头发的经验。束好的丸子头在他的身影消失不久后就散开了。双胞胎又凑过来，嘟嘟囔囔：“五条悟是只会捣乱的讨厌鬼。”
夏油杰将掉落的皮筋套到自己手腕上，笑着对她们说：“又要麻烦你们啦。”
“才不是麻烦呢！”菜菜子立即反驳，“我们喜欢帮夏油大人梳头发。”
夏油杰摸摸双胞胎的脑袋说：“应该还有工作没完成，我要换仿生人出来啦。”
“感谢你还记得这身体有我的一份。”仿生人抱怨着，被夏油杰推出来和助手们沟通，然后提出了一系列明确的需求。
“这些会被衣服遮住的细节都不重要。你们这里能不能定制那种会弹出匕首的手臂，会伸出电锯的腿部，或者干脆在胸口埋个□□吧。”
大木宗理拿着平板走过来，拒绝道：“我们的仿生人可不是当做武器设计的。”
仿生人不死心地问：“你不是为了复活姐妹才研究仿生人的吗？你问问她，没准你的姐妹喜欢这个呢？”
大木忍住将平板拍在仿生人脸上的冲动，还帮他检查了一下。“刚刚听见那么大的声音还以为你的脸一定换了，没想到还挺厚的。”
仿生人：“感谢你准备的优质材料。”
大木宗理没能占到口头的便宜，“啧”了一声才将她准备的微型接收器设计图拿出来。
“我刚刚看了一下，接收器的话最小能压缩到宝石大小。正好你耳朵上也戴着东西，正适合做拟态。就是耳部埋着不少有重要功能的细小零件，这下就要全部换掉了。”
“不如做戒指吧。”仿生人看过设计图后说，“这具身体本来就把接线口设计在了手指部位，放接收器应该也会更容易吧。”
“我是没意见，这样就能大幅缩短工期了。”大木调出接收器的概念图片说：“你问问夏油同意吗？要戴在无名指上哦，那可是用来戴婚戒的位置哦。”
夏油杰：“我没有意见。”
大木又问：“五条先生也不会有意见吗？他又把我弟弟拉走，应该是要说我的事情吧？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惹他生气哦。”
夏油杰：“悟怎么会有意见？而且他为什么要生气？”
“那我就放心了。”大木点点头，走开了。
因为仿生人要求一切只做最低限度的修改，助手们也很快离开，各自去忙。双胞胎也从分别守在夏油杰身体两侧，变成窝在他怀里休息了。
不知不觉间，没人再往仿生人所在的地方靠近。
仿生人突然对夏油杰说：“辛苦了。”
夏油杰愣了一下：“你指什么？”
仿生人：“虽然都是些必要的帮助，但你还是会因为非术师接近感到不适吧？五条悟一走，就立刻换我出来也是因为这个。”
夏油杰沉默几秒，才开口回答：“你也说了，那些都是必要的。如果这是住在你身体里需要支付的报酬，我会忍耐。”
仿生人：“别忍耐啊！也别说什么‘现在这样也可以’的鬼话，快点和五条悟说你想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意识到仿生人是跑来秋后算账的，夏油杰又不说话。他闭上眼睛，摆出完全拒绝交流的姿态，却挡不住仿生人滔滔不绝。
“你该不会是因为五条悟说‘麻烦’就想要摆烂了吧？要不要打赌，五条悟所指的麻烦绝对是另一件事。”
“不需要。”夏油杰睁开眼，平静地答道，“悟那时候可能是在我说我的事，也可能是在说其他事。但麻烦就是麻烦，无论说不说，都是麻烦。”
“你这个人啊……”仿生人叹息，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这时，AI小悟突然跑来说：“要不要偷听五条悟和那个斋藤说话？他们特意把手机都关机了，一定是要说不想让我听见的内容！”
夏油杰侧目：“那你怎么还能听见？”
AI小悟得意地哼哼：“那辆车的车载系统也是联网的。五条悟没注意，斋藤故意忽略，我偷听。”
夏油杰皱眉：“啧，黑心的公务员。”
AI小悟又问：“那你听不听吗？”
仿生人代为答道：“听！”
话音刚落，五条悟的声音传出：“你姐姐的情况很简单，就是咒术天赋上佳的孩子影响到了母亲和同胞姐妹，让她们变得虚弱。”
“然后那个孩子出于本能，提早激发了自身的术式。那是与守护有关的术式，让母亲和姐妹的状况稳定下来。但因为术师本人却因为过早激发术式，身体承受不住死亡了。
“但她的术式却留在姐妹身上，和少女一起成长。但双胞胎的另一人实在没有天赋，即使拥有术式也不自知，还将咒力的回响误认为是另一人的灵魂。
“不过，有那个术式守护，你姐姐之后说不定连被车撞都不会受伤哦。”
斋藤花了一些时间理解五条悟所说的事情，然后忍不住问道：“请问，这是什么特别机密吗？我们现在知道了这些，需要应对哪些部门吗？”
“不，这不是机密。”五条悟单手托腮，望着擦身而过的车流。“我只是不想让某人听到又有术师因为非术师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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