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你确定他还 ...
-
“五条，来和我聊聊吧。”送走夏油杰之后，九十九由基再次主动找上五条悟。
通过刚刚的短暂观察，九十九无法确定夏油杰是否真如天元所说被羂索影响。但她觉得天元至少说对了一点，如果夏油杰邀请五条悟一起做些什么，五条悟有很大的可能不会拒绝。
九十九觉得，她有必要向五条悟示警。
然而五条悟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友善。他看向之前一直联系不上的特级同事，不耐烦地问：“你突然冒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九十九歪了歪头，疑惑反问：“夏油没有把我的志向告诉你吗？他答应会代我向你问好的。”
“杰确实提起过你，还有你说存在其他星浆体，天元大人状态很安定的事情杰也说了。”
提起这个，五条悟的脸色更臭了。
十年过去，绝境中领悟术式反转的畅快早已退去，反而是没能救下天内理子的遗憾延续至今。五条悟每每想起，都觉得如鲠在喉。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失败。
他许诺要救的人被杀死了。即使后来他手刃敌人，成功复仇，也无法抹去之前的失败。
五条悟决心要把这事记一辈子，他猜杰也是同样。
九十九提出还有其他星浆体存在，这不仅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安慰，反而让理子妹妹的死显得更加荒诞。
“还有其他星浆体存在这件事，是那时的我误判了。”九十九这次抓住了重点，解释道：“出于一些原因，我能够感受到天元的状态。十年前，因为我没感觉到天元的崩溃，便以为是有其他星浆体和天元同化。”
“那时我看夏油他郁郁寡欢，还以为他是担心星浆体死亡之后天元的状态，才说出来安慰他的。”注意到五条悟的表情，九十九惊讶地问：“难道我说错话了吗？”
这可实在出乎九十九的意料。
没有人比九十九更能体会咒术界对天元的重视。那可是天元，以一己之力支撑起咒术界全部结界术的神明大人。称其为咒术界的柱石都不为过。
九十九一直都清楚，咒术界会容忍她到处乱跑，除了她自身拥有特级实力之外，更因为她是一名星浆体。
若是有朝一日天元即将崩溃，又没有其他星浆体在的话，那些高层的大人物应该会直接下令不计代价地将她绑回来完成同化吧。
这么一想，天元选择一声不吭地直接进化可真是干了件大事啊。她都有些好奇高层的大人物是否知道这件事了。
不过即使知道，他们应该也不在乎吧。毕竟对于那些大人物来说，重要的只有天元能否稳定地为咒术界提供结界。至于天元究竟以何种形式存在，是与牺牲的星浆体一样无需在意的小节。
九十九拉回自己跑偏的思绪，向五条悟道谢。
“谢谢你愿意看见她。”九十九由基神色郑重，“咒术界一向将星浆体视为保障天元状态稳定的工具。至于星浆体本人的喜怒哀乐则完全不重要。谢谢你愿意记住那名少女。”
五条悟不明所以，“这话好像轮不到你来说吧？”
看着五条悟脸上露出的厌恶表情，九十九收起感动，公事公办地说：“那我们来说正事吧。”
她问道：“你觉得夏油杰还是你熟悉的夏油杰吗？”
“当然！”五条悟即答，之后才狐疑地反问：“这就是你说的正事？”
九十九由基左右看看。夏油杰的家人们早在她拉着五条悟说话时就已经离去，但空旷的操场终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她拉着五条悟找了间空教室，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
“之前有个人使用过夏油杰的身体吧。那个人的名字叫做羂索，是与天元同时代的术师。天元说，那人的结界术水平与她不相上下，而且那个人野心勃勃，不会就这样轻易死去……总之，天元猜测现在这个夏油杰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了。”
九十九由基将天元的猜测和盘托出，然后两手一摊，询问五条悟有什么想法。
“不可能。”五条悟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杰，不是什么千年前的术师。”
九十九由基沉默地看着五条悟，紧迫盯人的视线也没能让五条悟改口。
九十九叹了口气，又说：“天元进化之后变成了更接近咒灵的存在，会被咒灵操术控制。所以她现在怕夏油杰怕得要死。除此之外，她也很担心你成为夏油杰的帮凶。”
“既然你确定他没有问题，那你们两个就都安分一点，别往薨星宫那边凑，刺激天元那根脆弱敏感的神经。”
“谁要往那种鬼地方凑啊！”五条悟吐槽着，目送九十九由基离开。
九十九由基在门口停步，转身又说：“对了，另一名特级乙骨同学好像是你的学生？如果我拉拢他，他会为了保护天元与你对抗吗？”
五条悟答：“乙骨是好孩子。”
九十九假作了解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其实她根本没听懂五条悟的意思。可现在也不是能将天元的担忧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的时候。九十九只好继续找机会试探乙骨。
获得了独处的空间后，五条悟才静下心来慢慢思考。
他十分确定杰仍然是杰。就像他的灵魂曾经否认假借杰身体的羂索一样，与杰在一起时，他感受到发自灵魂的欢欣。
但杰的确有一些不同。
比如杰突然对封印术感兴趣。比如杰露出破绽，让他发现咒灵玉难吃。
仔细想想，五条悟怀疑夏油杰是故意让他发现咒灵玉难吃的。
有些时候，一旦产生怀疑，便会觉得处处都是疑点。五条悟现在觉得不管是杰没能掩饰好的呕吐反应，还是杰说漏嘴的那句话，都十分刻意。
不是五条悟推卸。他也很懊恼十年前他没能发现咒灵玉难吃，还被杰以苦夏的理由敷衍过去。但对比十年前杰硬撑的表现，五条悟觉得今天的杰不仅完全没藏，甚至还有点像在表演。
可杰为什么要这么做？
回想起那前后发生的事，五条悟得出了两个他不想面对的答案。
在那之前，他在问杰为何会突然对结界术感兴趣。杰是为了让他不再追问，才暴露出他更在意的事情转移话题的。
而在那之后，杰又利用他拒绝让杰吃咒灵玉，说服他让杰独自前往总监部。
五条悟豁然站起。
与其在这里东想西想，他不如直接去问杰！只要他问了，杰一定会将真相告诉他，五条悟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五条悟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己找个司机。伊地知不在，不如就找明来吧。正巧他也有问题要问明呢。
大概是同出自五条家的默契，五条明也正在这时给五条悟打来电话。电话接通，五条明问：“悟大人，家老说有要事相商，询问您什么时候有空。”
五条悟答：“你现在来接我吧，我回京都看他们。”
*
菅田真奈美无法将车子开进京都咒术高专。
因为两校的守护结界不互通。对于京都校的结界来说，菅田是需要发出警报的来意不明的陌生诅咒师。
夏油杰让菅田将车子停在大门口，在外面等他。他下车，独自走进京都校。
讽刺的是，夏油杰这个住在咒术界通缉榜上的人却并不会触发京都校的警报。只因为多年前，他来此参加姐妹校交流会时记录过他的咒力。而那记录一直没被删除。
夏油杰大摇大摆地漫步在京都校校园里。他一点也不遗憾地发现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来此时发生的事情了。
脑子里突然多出的他人的记忆将他自己的记忆冲得七零八落，夏油杰只能勉强守住一些重要的。
像交流会这种本来就记不太清的记忆自然就被他舍弃。不过夏油杰还记得他和悟跑出去吃甜点的事，等下绕路过去买些伴手礼给悟带回去吧。
夏油杰一边想着，一边站在路边向四周张望。简而言之，他迷路了。
京都校为什么要把校园修成这样？还把总监部的小楼藏起来。一点都不像他们东京校，重要的建筑都一目了然。
夏油杰腹诽着，随便选了个方向继续走。非常幸运的是，他遇到了认识的人。
夏油杰向那道穿着巫女服的身影招手，话到嘴边，却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好在对方也见到了他，主动跑过来问：“夏油？你真的复活了？你来京都校干什么？”
“我来自首。”夏油杰答，“请带我去总监部吧，我找不到路了。”
庵歌姬绕着夏油杰转了一圈，问道：“你真的是夏油杰吧？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夏油杰任对方打量，还配合地回答：“如假包换。”
见他这样，庵歌姬反而更加怀疑了。她让夏油杰站着别动，走远几步去给家入硝子打电话，直接问道：“硝子，你知道夏油杰跑京都来做什么吗？”
家入硝子也不知道。不过夏油杰已经主动走过来抢走电话，开免提为自己解释。
庵歌姬看夏油杰这样没礼貌，反而安心不少。三人交换了消息后，庵歌姬将夏油杰送进总监部的小楼。
夏油杰一走进去便引发了混乱。庵歌姬在外面看着混乱平息，又跟家入硝子发消息吐槽：“夏油杰以前也是这么有礼的人吗？”
【他不是。】
家入硝子不仅消息回复得快，还直接打电话过来询问。庵歌姬便将之前的事描述了一遍。
庵歌姬强调：“我确实感觉到异样，但你要让我举例，我也说不出来。”
挂断电话之后，家入硝子陷入沉思。她回忆着夏油杰醒来之后发生的事，那时他的表现虽然正常，却带着些对过去的刻意模仿。
但若要说模仿，也是从她先拿出并不必需的器械进行检查开始的。
家入硝子想不清楚，只好将她和歌姬的感觉编辑成短信发给五条悟。五条悟好像也追去京都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吧？
果然，五条悟很快就发来短信说：都交给我。家入硝子看过短信，便将疑点抛之脑后，继续去忙。
她并不知道，信誓旦旦的五条悟此时正沉默地反复读着她发出的短信，心情郁郁。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