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总之，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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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过去的师生相对而坐。
夜蛾手中还拿着钩针，在一个小玩偶上戳来戳去。这是他在夏油杰走进暗室时才开始制作的咒骸，现在已经颇具雏形。
期间，夏油杰就盯着夜蛾的手，没有说话。
夏油杰不知他该说些什么。
他至今不曾后悔杀人叛逃。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但如果让他重来一次，他说不定会将事情处理得更加圆滑一些。至少不要因为他的事情影响到同期和老师。
如此想来，他始终欠夜蛾正道一句道歉。可那句道歉他早就在走进房间时说了。
而夜蛾阻止了他。夜蛾说：“如果你不曾后悔，那就没必要道歉。”
除此之外，夏油杰便无话可说了。
夜蛾正道新做的咒骸还没有巴掌大，很快便完工。他将咒骸放下，咒骸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自己走到咒骸堆里选了个位置倒下。
夜蛾正道终于开口：“你去见学生吧。”
夏油杰就这样被赶出房间。一同前来的枷场姐妹正等在门口。见到夏油杰出来，两人立即围住他。
夏油杰看着熟悉却久违的风景，对姐妹俩笑道：“走吧。我们去和新同学们打招呼。”
教室。
五条悟将一二年级的学生召集到一起，说道：“总之，大家等会要一起欢迎新的体术老师哦！鼓掌！”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热烈鼓掌，与其他人冷淡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两人的手越来越慢，最终停下来。
两人一起捅身边的同期，低声问：“你怎么没反应？”
伏黑惠向后使了个眼色，示意两人去看二年级学长学姐的神情。
全员黑脸。
甚至连熊猫都不例外。
“我知道夏油老师之前和学长学姐有过节。但他们不是在涩谷和解了吗？”虎杖小声问道，钉崎在一边跟着点头。
伏黑惠左右看看，不发一言。
虎杖又捅捅他，小声问道：“学长学姐是和夏油老师有旧怨，你又是为什么不欢迎新老师？”
伏黑叹了口气，小声说：“因为他和五条老师是挚友。据说还是唯一的挚友。”
伏黑回想起他从小到大受到的来自五条悟的教育，忍不住露出痛苦的表情。
五条悟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且是个站在所有人头顶的天才。但越是这样的天才，越是不擅长教学。困扰普通人一生的瓶颈，对天才来说可能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常识。
伏黑惠花了很长时间才摸索出向五条悟求教的正确方法。
现在，这个魔鬼一般的教师说他找来自己唯一的挚友帮忙教导众人体术。伏黑惠很有自知之明，在场的这些人中他的体术几乎垫底，是最需要体术老师的人。
伏黑已经预见到他水深火热的未来。
体术真正垫底的那个人却误会了他的意思。
自钉崎入学以来，五条悟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认真教导他们的时间少得可怜。听了伏黑惠的话，钉崎最先想到的是五条老师那十分不可靠的性格。
因此，她拍着同期的肩膀说：“安心安心，我都打探好了，夏油老师是个成熟稳重的人。”
她抬眼，确定五条老师忙着和二年级的人沟通，没有注意她这边，才悄悄对同期们说：“菜菜子和美美子小时候还会偷偷叫夏油老师妈妈呢。”
虎杖悠仁跟着一起点头。
伏黑惠忍不住为两人同期交朋友的能力咂舌。那对双胞胎才住进高专多久，竟然连这么私密的话都说了吗？
说起来，不是说双胞胎也要和他们一起学习吗？她们人呢？伏黑惠疑惑地提问。
虎杖举手回答：“我知道，夏油老师带他们去找校长了！”
伏黑惠更加疑惑：“你在兴奋什么？”
虎杖立即说：“你不好奇吗？夏油老师会怎么回答校长的问题？”
“确实很让人好奇啊。”
做出回答的不是伏黑惠。那声音自虎杖身后传来。虎杖悠仁慢慢转过头，看到了心情很好的五条悟。在五条悟身后，是依旧臭着脸的二年级们。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不如我们去偷听吧！”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拉开。
夏油杰带着姐妹两个走进来，问道：“偷听什么？”
夏油杰轻轻推了下双胞胎的后背，姐妹俩便走到已经熟悉的钉崎身边。夏油杰自己则在五条悟身边停步，低声道：“夜蛾现在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五条悟笑答：“见到心爱的学生太激动了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说什么“心爱的学生”呢？他是让夜蛾心痛头痛的学生才对。
随着五条悟一起再次来到高专后，夏油杰的心情始终复杂难辨。
理智上，他清楚他非常不应该留在这里。但每每见到熟悉的景色，他心中总有怀念翻涌，叫嚣着他有多想念这所学校，想念他在高专结识的人。
而夜蛾的默许像是子弹一般击穿了他艰难竖起的围栏，让他留在这里的欲望一泻千里。这是五条悟无论热情邀请多少次都做不到的。
因为悟是特别的。
在夏油杰的设想中，无论是五条悟拒他千里，决定再也不理他，还是五条悟亲近他，选择无条件站在他身边，似乎都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那是五条悟，是他唯一的挚友。
人们总喜欢为关系定性，家人、友人、爱人……走入一段与他人的关系前便先询问这关系因何而起，又靠什么维系。然后根据答案对号入座。
他和悟在高专初遇，意气相投，自然而然成为了友人。又因为彼此太过合拍，亲密无间，友人关系自然进化成挚友。又在不知什么时候，这段关系出现了强烈的排他性。回过神的时候，他们已经变成了彼此唯一的挚友。
唯一，意味着悟的态度并不具备普遍性。
夏油杰无所谓是否回到高专，也无所谓高专的人如何看他。他只是顺应悟的意愿，在他完全消化羂索的记忆，考虑清楚未来之前，短暂地在高专落脚而已。
但，总归高专欢迎他会更好一些。
夜蛾的默认才是那张来自高专的正式邀请函。夏油杰自己都没发觉他因此松了口气。
五条悟见夏油杰摇头，又说：“你不信吗？夜蛾经常会吹嘘他教出了两大特级呢。”
就算明知这是假话，夏油杰仍忍不住笑。他顺着五条悟的话说：“还有一个特级是他徒孙，确实要好好吹一吹。”
五条悟立即说：“现在忧太也是你的学生了，高兴吧？”
夏油杰看向乙骨忧太，正撞上对方审视的目光，没有回答。
两人对视许久，乙骨忧太率先收回视线。夏油杰边思索着乙骨在想什么，边笑着向大家做自我介绍。
他才刚说了个名字，便被禅院真希打断。对方持刀指向夏油杰，大声说：“既然要教导我们体术，就先来比比看！你赢了才有资格！”
出乎众人意料，夏油杰笑眯眯地拒绝了。他直言不讳地示弱：“我现在打不过你。”
说话的时候，他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
夏油杰的表现让禅院真希更加愤怒，她喝问：“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五条悟掏出一个封印卷轴，在夏油杰眼前晃了一下又收走，说道：“今天的份已经给你了。这个是明天的，先给你看一眼。”
封印卷轴和五条悟之前所用的那种不完全相同。卷轴上还写着咒灵名字。和夏油杰今天刚吃掉的那个咒灵一样，都能在特级咒灵名录里找到。但也都不是夏油杰最想要的，那个能够改造人类的咒灵。
夏油杰曾对总监部高层宣告过一个听起来很疯狂的计划。
他当时会说出计划，只是想要让总监部安静地待着。以利诱之是最简单的办法。至于最后要不要施行计划，要不要和总监部合作，说实话，夏油杰还没想好。
但为了让总监部相信，他透露了很多细节。他唯一没说的是，让计划成立的基础——能够改造人类的咒灵，并不在他手上。
结果就是，五条悟连夜搜刮了五条家封印的特级咒灵，代替那个咒灵交给他。
夏油杰早有预料，对此没有想法。但这一点都不耽误他以此为借口，拒绝禅院真希提出的比试。他指着五条悟说：“你看，我原有的咒灵散尽，想抓新咒灵还被悟限制，是真的打不过你们。”
禅院真希不服气。她说：“既然是体术老师，那就不用术式，光比体术！”
夏油杰正等着这句话，立即对乙骨忧太说：“乙骨同学，我们去比试一下吧？”
“喂！”
禅院真希上前一步，她还没说话便被夏油杰怼了回去：“禅院同学，比试不用术式只是对我的限制，对你反而更有利吧？”
禅院真希噎了一下。不待她想出应对之言，乙骨忧太已经主动走到夏油杰面前，轻声说：“请多指教。”
夏油杰邀请乙骨一起去操场，还主动说：“你还是用刀吗？现在还会注入过多咒力，让刀剑报废吗？”
乙骨谦逊地答：“托你的福，现在不会了。你需要游云吗？我可以帮你向真希同学借用它。”
夏油杰摆摆手，咬着牙道：“既然是体术对决，就要从最基础的赤手空拳开始才行啊。”
乙骨立即说：“那我也……”
夏油杰打断他，拒绝道：“不，你就用刀！”
其余人跟在两人身后同行。五条悟端详着他们两人背影散发出的杀气，忍不住疑惑：“杰和忧太关系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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