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暂停 明天……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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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和糖的滋味其实都说不上浓烈。
悠远只不过是璃月人对于克制平淡的偏爱。
而这种往往要静下心去品其后味的东西，需要的是平缓甚至于是稍稍慢于常日的心跳。
在沸腾的状态里，茶香容易散掉，甜味也会被容易地掩盖过去，全都压在属于人的气息之后。
知临的背靠在了正门上。
她后背的衣服上有点缀着一块金属，被锻造成了沉玉谷中玄文兽的面容——但不管这块配饰样子如何，它在与凝光挑选的、厚重结实的木门相碰撞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就很近似于金属和金属彼此放大音量的效果了。
响亮还带着点清脆的一声，知临的耳膜在被嗡震的一瞬间，全身的骨头都在这瞬间被吓得发软了，险些原地跌坐下去。
她顽强地在最后一刻维持了膝盖的支撑力，贴着这扇木门，抬手拦在唇瓣之间，暂时隔绝了这段亲吻。
知临没觉得这场亲吻结束了，她口腔乃至胸腔中的氧气还没有耗尽。
但她的确不能继续留在这处室外的院落里，让天空中的飞鸟、风筝以及层云都看到她的……她的失态。
知临对这样的失态有些事情超出掌控的恐惧，就像是从庆云顶上跳下来但还没有打开风之翼的时候。
哪怕是以她的灵巧，从那么高的高度跳下来硬着陆也是会出事的，所以会从本应该习以为常的失重之中感觉到恐慌的滋味。
也没有多么强烈，更厉害的分明是另外一种情感……
她咬着下唇，目光始终避开被自己抓得凌乱褶皱的衣服。
“我……”
知临下意识地给自己叫停的动作找借口。
“舌头有点疼，你太用力了。”
其实舌尖的确被反复的吮吸制造出了一些细小的口子，她用舌尖抵着牙齿以及口腔内壁的时候会感觉到持续的、细微的刺痛。
并不强烈，是因为她始终将注意力汇集在这里，才会感觉这些细微的疼痛也变得明显了。
达达利亚放开了贴在她腰后的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下：“抱歉。”
知临：“……没关系。”
她的脸颊在很缓慢地降温。
把那好几斤茶叶以及茶糖罐子带进室内、看到屋内陈设的时候，降温的效果比先前好了一点。
她确定自己没有在被看着，于是抬手抚摸了下自己肿得并不明显的下唇。
亲吻之后会有氛围的改变……？她暂时没感觉到这一点，至少没有太多变化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最大的变化，在打完那最后一场坦坦荡荡的架，看了禁书并且和自己有个孩子的诉求重叠了之后就已经发生。
巨大的地震之后，人们会对余波的威力失去明显的感知，她现在一定就是这样。
而现在这样……如果接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改变，或许在父母眼中也不会瞧着太不像一对情侣。
她还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不明原因，但还就真挺喜欢的。
除开最近念头总是轻而易举地飘开，比风中柳絮更过分地每次都落在让她不得不压抑着表情，避免表现失态的困扰。
知临不讨厌这匆匆忙忙的两天，也不讨厌这段时间的状态。
如果它长久地延续下去呢？
也不是坏事。
或许现在就很适合去向父母报备自己的成家立业进度情况。
*
说真的，现在这样和真实的恋爱有什么区别呢？
达达利亚认为没有，但显然他并非一个精通扪心自问的人。
师父没教过这个，他在这方面的灵性也显然不如在战斗方面的天赋。
可恶的女士，他都已经忍耐着火气，听她说了那么多阴阳怪气的话，最终……
唔，但是那条信息的确挺重要的。
如果他的同事们都是公鸡那样和善且有耐心，不介意多说几句话的好人，那么兴许现在的他会更能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
好在内心对于真实的疑惑，并不会影响到社交的状态。
他依旧获得了知临“配合得很好”的评价。
并感觉对方上前一步，将自己护至身后的动作，以及随后快速说的“我们之前就在写信谈恋爱，但毕竟那么长时间没见过面啊，我当然不能告诉你们我在谈——但现在我们相处了一下，感觉很好，所以今天我就打算搬出去住了”这番话，哪怕没有任何人的配合，也堪称通往成功的典范。
“不……肯定还需要一个搭档，非常传统的璃月家长都是这样的，看到孩子带着一个异性站在他们面前，而且相对符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他们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一下子温和到能够同意所有事了。”
知临说完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此时他们正在天台上。
凝光购入的房产果然相当高明，看着不大但五脏俱全，一切条件都是这个价位区间中所能选出来最好的。
天台上甚至还养着一盆半人高的植物，很适合对着夜空谈谈心。
知临：“我只请了五天年假……当然是暂时的，如果来不及的话可以再请。”
她抬起双手，虎口张开成九十度，叠在一起组成个长方形的框。
框中容纳着一些星座，按照占卜学上的说法，她的命之座星辰应当位于这个框内。
嗯……五天。
算上今天的话，那么现在只剩下四个整天以及一个夜晚，向同级别的同僚求助——哪怕只是最可靠的老爷子都来不及了。
这样的话，北国银行的工作人员，他刚来这里的第一天就听到，有负责安保的愚人众士兵说，在门外轮流站岗的那两个靠着给彼此留字条的方式交流，现在正在彼此看一眼就脸红的暧昧期。
兴许有参考会好一点。
毕竟，他仍然不觉得自己当时顺从心意拿出来那颗茶糖，再以那种方式品尝味道的举动，是能够用仅仅很愿意帮上这个忙的理由说过去的。
帮忙的人总是被动的。
就像进了博士实验室的另两名执行官，被要求用这种力量举起某物，用那种力量刺激一下事迹……在博士的实验台上，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独一无二的珍惜。
他不觉得自己是被动的。
就算一开始能算是，后面那部分也不是。
“嗯……嗯。”
想想看要怎样措辞。
他大概能感觉到知临对于“不被外人知晓”这一点的执着，她抬手的那一瞬间就是在声音发出来的时候。
哪怕她不会亲眼看见他询问……身边的同事，也尽量不那么直白地说起自己的困惑会比较好。
达达利亚思索了一会儿，还没能想出一些让他自己感觉满意的问法。
“之前的那个，我觉得还挺不错，至少证明我们没有不合适，对吧。”
知临说，她仍然举着双手，对着天空中象征着她命运的几颗星星，但是眼神显然并不锁定在那些星辰上了。
“如果你感觉也不错的话，我想或许明天我们可以准备一点酒。”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暂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