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日出 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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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迁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沈知淮完全没了任何印象。
他咬了一口林钦熠递过来的糯米糕点，思绪有些游离。
这几天和林钦熠天天待在一起，磁场正向引力增强，沈知淮明显感受到自己的紊乱期症状轻了很多。
在梦里也断断续续记起一点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
高三那年，好像年级上确实有人传林钦熠要走艺考。
传言有鼻子有眼的，还收集了林钦熠在各种比赛上的获奖信息以及频繁从某位美院教授家里出来被人偶遇的照片。
因为这些“有力”的证据，不少人信了这个说法，还经常开玩笑说这下谁敢歧视艺考生，状元预备役都去艺考了谁还能说艺考是走捷近的道路。
这些念头逐渐根深蒂固，以至于林钦熠离开学校一周，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去备战校考了。
可是出乎意料，一周后，林钦熠回到学校，开始按部就班的上课备考，市联考的日子在学校，各大美院校考的日子也在学校。被大家深信不疑的传言不攻自破。
谣言打破后，这件事在沈知淮这儿的定性一直都是有人闲得慌没事儿造谣。
但是，现在方迁却说，林钦熠差点去美院深造。
这种随性的聊天状态下，方迁的话可信度是百分之百。
也就是说，当初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林钦熠的确有报考美院的打算，最后却因为一些事情没有完成。
直觉告诉他，这和林钦熠消失的那一周有直接关系。
发生了什么。
澄澈的黑瞳里跳跃起燃烧的焰火，一众人换上古镇的特色服饰，围着上下翻转的烤全羊玩玩闹闹。
察觉到沈知淮一路的心不在焉，林钦熠撕了一只羊腿递给他，“在想什么。”
沈知淮其实已经被林钦熠投喂的有点饱了，但还是选择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排从男生手里接过。
盯着羊腿上撒好的孜然粉，沈知淮说：“想问你一个问题。”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通常都是下意识接一句，你想问什么。
可是林钦熠不按常理出牌，他没顺着沈知淮的话往下，而是突然说：“去看日出吗？”
“啊？”
沈知淮懵懵抬眼，对上林钦熠认真的眸子。
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沈知淮晕乎乎地问：“去哪儿看？用跟他们说一下吗？”
以前这种随机性极强且不着边际的想法一向只有沈知淮才会提出，林钦熠这一下算是让沈知淮第一次体会到了原来被人即兴邀请做一件事是这样的感受。
虽说惊讶，但是他接受的也很快。
毕竟说起来，他还没在古镇里看过日出呢。
不像海边的日出，也不像山顶的日出。
古镇的日出应该是另外一番风景吧。
“几十公里外有一个观看日出的绝佳露营地。”林钦熠说：“我看过天气了，明天不会下雨，是这边难得的艳阳天。”
“至于用不用他们说。”林钦熠看了眼身边东倒西歪的一群人，“我觉得发个微信就行。”
也是。
反正他们明天看完日出就回来了，说不定他们回来的时候很多人都还没睡醒呢。
而且，在团队活动中偷偷两个人脱离大部队，沈知淮心里莫名生出了些奇异的兴奋感。
给谭星发了句“我和林钦熠去另外的露营地看日出”，他就迫不及待地看向林钦熠，语气难掩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去啊？”
“把你手里的烤羊腿吃完。”
林钦熠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去停车场开车。”
有了想做的事作为激励，沈知淮三两下啃完羊腿，用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然后朝民宿后面的停车场跑去。
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看着林钦熠在中控屏上设置好导航，银白车身缓缓没入黑暗，烟火和喧嚷通通被甩在身后的那一刻，沈知淮的肾上腺素飙升到了顶峰。
他伸手点开了车载音乐。
轻快的R&B音乐带着鼓点慵懒地在车内摇曳，听着音乐的节奏，沈知淮胸腔里的心跳加速到和音乐同频，他扭头，黑眸里没了焰火的倒影，却似乎更加闪亮，略带亢奋的声音刚好和响起来的歌词重合：“林钦熠，我们像不像在私奔？”
私奔吗？
林钦熠笑了下，在他这里，他更愿意称之为正大光明的约会。
不过这种细节不重要，他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声音不急不缓：“喜欢吗。”
喜欢。
非常喜欢。
特别喜欢。
无序且未知的风景，刺激又专属于他们两个人。
沈知淮努力抑制住自己向上翘的嘴角，矜持道：“勉勉强强吧。”
或许觉得这句话稍微有点歧义，他又重新说了一遍，补充了几个字：“勉勉强强喜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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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卿古镇作为远近闻名的打卡圣地，交通这方面做得很好，路面平整宽阔，一路上也没怎么堵车，两人在半个小时后就抵达了露营地。
沈知淮跟在林钦熠身后，看他熟稔地和老板交涉，然后又熟门熟路地带他进到一顶宽敞舒适的帐篷里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你来过这儿？”
“嗯。”林钦熠说：“几年前我老师带我来过一次。”
他开了瓶桌上的矿泉水递给沈知淮，“要去睡会儿吗，日出之前我叫你起来。”
沈知淮眨眨眼，下意识：“你睡吗？”
被小猫这句话取悦，林钦熠勾唇道：“我陪你睡。”
简单洗漱后，沈知淮和林钦熠躺到帐篷里温暖干燥的大床上。
帐篷上有一块正方形透明材质的封顶，透过它可以看到山里漂亮的深蓝色天空。
他们运气不错，这两天的能见度很高，闪烁的星星在天幕里像跳动的精灵。
沈知淮上一次见到满天繁星还是很小的时候和父母一起去草原。
想到什么好玩的，沈知淮趴在床上，双手撑起下巴，看着男生清俊的侧颜弯着眉眼问：“林钦熠，你知道星星是实心的还是空心的吗？”
林钦熠没完全躺下来，他靠在竖起来的枕头上，垂眸，漆黑瞳仁里含着点点笑意，他故意说:“实心？”
身边穿着小熊睡衣的少年听到回答果然一下笑开，得逞的小表情和成功偷腥的猫儿一模一样。
“错！”他大声宣告。
“是空心！”
看着沈知淮脸上大写的“你快问为什么是空心”这一行字，林钦熠这次很上道，面上露出的疑惑恰到好处:“为什么？”
“因为…”沈知淮绷着唇线小小卖了个关子，最后还是没绷住，话里带上不小心泄露出来的笑意:“star皆空。”
说完这个谐音梗，讲笑话的人自己反而先把脸埋进被子里笑得不行。
捏住少年抖动的肩膀，林钦熠用食指在他下巴上轻飘飘地挠了挠:“偷师？”
沈知淮攥住他的手指，眼尾被笑得泛起红，他振振有词地反驳:“这怎么能算偷师。”
“自从你那天跟我说了橘子那个冷笑话，我的各大app一夜之间全是各种各样的冷笑话。”
林钦熠任他握着手，没什么要反驳的意思:“嗯，是我的问题。”
“我现在冷笑话的储备量强的可怕。”沈知淮闭着眼睛说。
林钦熠问：“还知道什么？”
“不行，今天不能讲了，再讲我要被笑得说不着了。”沈知淮又把头埋进被子。
时候确实不早，林钦熠没再逗沈知淮，伸手把灯关了。
帐篷没入黑暗，只有头顶那个小方块上透出点点星光，静谧又安宁。
沈知淮今天坐了半天车走了半天路，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临界状态，舒适的环境和熟悉的人搭建起足够稳健的安全感，没过几分钟他的呼吸就变得平稳。
盯着人睡颜看了会儿，林钦熠轻轻地摸摸他的脑袋，温声：“晚安。”
时针转了几圈，日出如约而至。
……
沈知淮打着哈欠软绵绵地靠在林钦熠身上，他们把帐篷打开，坐到边缘，抬头就是绵延的树林和山谷。
太阳从广阔无垠的天边冒头，橙黄色的光晕染红周边的云彩。
沈知淮打到一半的哈欠止住，用相机记录下这片烈烈朝晖。
“我没去美院是因为我爷爷奶奶出事了。”林钦熠看着那片灿烂的朝霞，语气平静。
“我不可能把我奶奶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
这个话题来得突然。
沈知淮愣了一下，发现林钦熠好像在昨晚他说想问他一个问题的时候就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脑海中闪过老人慈祥的模样，他抿唇：“抱歉。”
“没事。”林钦熠指了下天边的那束光，“太阳总会升起来不是吗。”
是，可是……
他问：“爷爷奶奶出事和苏路安有关系吗？”
提到这个名字，林钦熠神色淡下来，他敛眸，嘴唇动了下。
“有。”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日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