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出租屋文学 “他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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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
游熄扶墙稳住身体，脚下的邮轮缓缓停止行动力，唯有在波涛涌动的大海里随其沉浮。
滕侠渡看了眼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体力条，说：“你知道你这位叔叔，为了建造‘布莱维’已经倾家荡产了吗？”
游熄猛地瞪大双眼，紧紧揪住滕侠渡衣服，不可置信地问：“怎么可能？我双亲的遗产绝不是笔小数目！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他为什么还要卖票给下等……”他看着滕侠渡的船员打扮，顿了顿，“咳，直接炒高价给富人圈不是更好？这事有鬼。”
闻言，滕侠渡也稍稍皱起眉，再联想到配置相对一般的船上设施，他说：“船长有不良嗜好吗？或者他来往的人里，有你觉得不对劲的？”
游熄咬着下唇，思索着说：“我不确定，他总派人盯着我，但他确实很少在家，回来时，要么酒气冲天怒气冲冲，要么喜笑颜开大方赏钱。”
这么两极分化的情绪，滕侠渡几乎肯定，这个船长，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
那他是将全部压在了这次航行出事故后的赔付上？
“小少爷，今晚你本来的计划是怎样的？”滕侠渡问。
游熄眼神躲闪一瞬，旋即想起自己的种种打算都被眼前男人干扰了，气不打一处来，哼道：“我只是想断电！等宴会厅一黑，我安排在船上的人就会把他暴揍一顿。”
“就这样？”滕侠渡走到栏杆旁，极目远眺，“听你对船长的恨意，如此便能发泄了？”
游熄轻啧一声，指甲掐着掌心，说：“我的事与你何关？反正我没想牵连别人。”
“那我夸你心善，好吧？”滕侠渡点点头，忽然招手，让游熄过来，“你看见了吗？十点钟方向，有船只在靠近。”
月光愈发的暗了，游熄搭起手，眯着眼，半晌：“啊！看见了！”
他想要伸手去指，被滕侠渡按下：“别打草惊蛇，那不是普通的船只，大约装载了鱼雷。”
游熄身子一抖，赶紧撇清关系：“不是我的人！我找的人是我的同学，他们都在船上！”
“是吗？”滕侠渡将游熄从栏杆边拉走，这是艘以载客、享乐为目的的邮轮，他手边没找到趁手的武器，要保护游熄的话，得隐蔽为先。
“真的！”游熄焦急地和盘托出，“你也不想想，我被那混账看得那么严，怎么有机会接触到什么不得了的家伙啊！”
滕侠渡点点头，认可了游熄的这个说法。
“别担心，”滕侠渡安抚有些急躁的游熄，“他们若是为财，那首要目标会是各舱室与宴会厅，人手不会集中于一处，对付起来方便。”
游熄喉结滚动，他想要挣开滕侠渡，说：“我同学他们还在宴会厅……！”
滕侠渡顿住脚步，他看向游熄：“你是想去救他们？”
“他们是想帮我才到船上来的。”游熄坚定地说，“你顾好你自己就行，我去。”
漂亮精致的皮囊，加上一点恰到好处的需要帮助的柔弱，以及，一点表现出来的善良。
和“主角游熄”同出一辙的人设模版。
滕侠渡稍稍蹙眉：就和当初登机前夜相似，那个被游熄随手帮了的女生的出现，一时干扰了他的判断，没能及时发觉游熄的目的。
不能再犯这种错啊，栽倒三次算怎么回事？滕侠渡一笑：“小少爷，我跟着你去。”
“但你得听我的。”
【在这个危机渐起、没有月亮的夜晚，二位不打不相识，终于放下心中芥蒂，真是可喜可贺呀。】
眼前的游熄不解却乖顺地点头，而脑中响起的声音，是属于神明的高高在上与恶趣味。
“亲爱的，你不精神分裂，我都要替你担忧了。”滕侠渡低声，咬字兀然一狠，手肘击晕落单的人，夺过一支汤姆逊。
“什么？”游熄被要求躲在一旁，没听清。
刚才的动作，竟然花费了一截体力，很难说没有游熄暗改数据。滕侠渡咧嘴笑道：“不，没什么，就是想到——”
趁守在船长室门口的人左右张望、低头点烟的刹那，滕侠渡身形犹如鬼魅般出现，干净利落地拧断他的脖颈，再轻轻地放下。
“果然不能悄悄说人坏话。”他补充说完未尽的话，拉开门的同时，一言不发先开枪为主动。
体力条直接下滑大半，在强制性驱动下，滕侠渡微微喘气，暗骂这限制也太狠了点。
【因为你太厉害了嘛，亲爱的，游戏都要失去可玩性了。】
因着没有瞄准，大部分人只是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已，滕侠渡将枪身往肩一放，问：“谁是领头的？”
还能呼吸的面面相觑，颤颤巍巍地指向一个最倒霉的、死得不能再死的：“是、是他。”
“啊，我这么倒霉？”滕侠渡失望地说，“那随便你们中的谁，聊聊，谁叫你们跟着这艘邮轮的。”
两番交手后，滕侠渡可以确定，这伙人虽然装备不差，但素质一般，绝不是常年在海的海盗、水匪。
估计是船长在赌场认识的家伙。
算下来，好像要全灭他们也不难啊！滕侠渡补了枪，转头想去叫上游熄宴会厅，却在霎时，视野所见一切尽数花屏模糊，无数像是bug一样的弹窗密布这片黑白的天地。
“亲爱的？忍不住了？”滕侠渡嘶了声，按了按被突然刺激到的眼睛，“不是说好不作弊了吗？”
【嘻，这是‘你’的回忆，是另一个空间，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都怪你太难对付了，怎么能真让你成拯救公主的骑士呢？】
窜动的电流重新编织景象，报错警告不断跳出，强烈的红蓝对比着实令人心生不适。
【啧。】
滕侠渡轻笑：“别逞强啊，亲爱的，你的权柄本就不完整，又把自己四等分了，我真是心疼啊。”
【废话真多，滕侠渡，别小瞧我了！】
刺耳的“滴”声长鸣后，屏幕一黑，转起加载中的圆圈，随后，一长段文字介绍缓缓浮现，故意似的，直直钻进滕侠渡眉心。
“呃……”一股钻心的神经疼痛蔓延，滕侠渡浑身一震，“游熄，报复心别这么强嘛。”
那是算得上长篇累牍、充斥着不必要的遣词用句，纯粹是为了重复累赘的信息。
【自己脑容量小！怪谁！】
删繁就简，滕侠渡提炼出几条重要内容：其一，船长确实已经在赌场把少爷家的遗产输了个精光；其二，船长不仅雇了人上船抢劫，还安排了人去破坏船体，这才是他开放下等舱售票的缘由，那些人无论怎么伪装，都是和上等舱格格不入的；其三，船长见事由败露，丧心病狂地要同归于尽，炸毁了邮轮。
一整个断崖式跳跃剧情。
滕侠渡嘴角一抽：这下是被迫跳过剧情跳过人生了。
海风的腥咸率先涌入鼻腔，手臂兀地受力、绷直，耳边传来不断的尖叫与爆炸声。
怎么回事？！
“放……不要……你！”
滕侠渡他甩了甩头，另一只手死死地撑住倾斜的栏杆，咬紧牙关，视线是最后才变换清晰的——
原来，他紧紧抓住的，是游熄。
断裂的钢铁结构发出难听的摩擦音调，海水仿若沸腾，掉下去的人有会游泳的还在奋力挣扎，更多的是只能呛咳着、惊恐地沉下海。
“你不会游泳！”滕侠渡脱口而出，“虽然你也不用学！”
游熄一怔：“你怎么知道？”
该死，又被游熄做局了。滕侠渡粗喘着，体力条不断下滑，剥夺他进一步发力的可能。
“闭嘴，我拉你上来。”滕侠渡打断游熄的话，“我们坐那群人的船离开！”
此时，船身再一次大幅度倾斜，交握的双手再度松开半寸。
“松开！”游熄大声喊道，“你还有自己的人生！”
体力条几乎就要见底，滕侠渡久违地体会到“无能为力”的感觉。
“我父母、和他们留下的东西……都没有了，你要活下去……就当……”
游熄仰着头，看着滕侠渡，露出一个在阴阴黑夜中，亦不改分毫漂亮的笑容。
“就当是为了我。”
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将怀表代替自己的手，塞进滕侠渡掌心。
那一刻的时间被无限地拉长，滕侠渡的体力条完全耗尽，他无力动弹，连握紧那个怀表都显得精疲力竭。
【真是一出令人扼腕、感叹不已的爱情故事呀！】像个高高挂起的观看者，小游熄拿腔作调，【现在，我们可以回到十五年后，去面对另一位——一位勾起滕侠渡这些往事回忆的……】
他狡然笑道：“游熄。”
就和将滕侠渡拉入画面时一样，时光开始飞速向前，后面的事情就是滕侠渡去往M国、单枪匹马地剿灭了与船长勾搭的帮派，甚至，掀了那个地下赌场。
最终，定格在了这家餐馆的厨房里，滕侠渡方才剁下剥皮去骨的两刀，刀痕犹深。
好在最后那些记忆只是图像，而非过量的文字记录。
滕侠渡太阳穴抽痛着，他呵了声：“没想到你是个爱看悲情结局的。”
小游熄现身，餍足地看着滕侠渡：“喜欢你这副表情而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鳏夫的魅力？”
滕侠渡定了定心神，每次都告诫自己不能太过投入，可每时每分又确是切身经历，如何能不起念动心。
他不想回应小游熄，索性处理好排骨，和配菜齐齐炖入锅中，解开围裙，决定出门找游熄去。
“真是的，明明都是我，你闹什么脾气？”小游熄不屑地说，“你算计就行，我算计你就不行了？”
滕侠渡洗净手，水珠剔透的自修长指节滚落，他慢条斯理地擦手，说：“游熄，游戏还未结束，一时胜负算什么。”
他要看的，是为长远计——比如，给神明种下一个念头，影响神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出租屋文学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