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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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凉风飒飒，陈从玉出帐抓住一个小兵问：“从什么方向来的夜袭，北狄领兵的将领又是谁？”
那小兵拿稳兵器，看清他的脸，告诉他：“北狄人从东南方向攻来，借着东南大风，放火烧城，火箭射到城东，烧起来了。领兵的是现在北狄王慕容潜的侄子慕容赫，此人骁勇善战……不跟您说了，要集合了。”
小兵拿着大刀往队伍跑去。
闻浔因从后面探出来：“怎么了？”
“没事。”陈从玉又进去，眼睛在黑夜里显得很亮，“霍宿淮想必有准备，你我帮不上忙的。”
这种城池必定有应对之策，霍宿淮不是傻子。
闻浔因跟着他，不经意道：“听起来从玉对他很是赏识啊。”
霍宿淮果然有准备，毕竟他身先士卒直接扎在了黄阳关，应付这种游寇骚扰他已经得心应手了。
他稳坐大帐中央问道：“吉总兵已经撤到后方了吧？”
“午时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回去了。”
吉城身为总兵，自然不可能身处黄阳关直面敌军，他处在黄阳关后方不远处的宁乡洞，宁乡洞易守难攻，作为大本营再好不过，今日不过是给“钦差”这个头衔面子，过来见见。
“好。”霍宿淮应道神情放松，他突然想到什么又抬头问：“营里的贵客还好吗？”
说起来，今天是他第一次见霍栖洲的这位师父，原本以为是普通的江湖人士，没想到和闻浔因还有瓜葛。
他们竟然是那种关系，那时，他紧跟着闻浔因过去，就看见陈从玉被闻浔因拥在怀里，那样天资过人的天才也会赖在一个人怀里，包容又顺从。
他心里划过一丝异样，他自小在军营里长大，这种事也不少见，不过他真是没想到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会凑到一起去。
可惜了，他想起自己的亲弟弟霍栖洲看他那师父的眼神，霍栖洲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第一次爱人就要伤心了。
“对了，霍栖洲哪里去了？”霍栖洲不止一次要求过上战场，今天突遭夜袭，领兵的还是名将慕容赫，得防着他作乱。
不愧是亲哥，所料果然不错。
片刻后有人来报：“报——，小将军不见了，连带人枪马都不见了，半柱香前，有人在城东见过他。”
“坏了！”霍宿淮猛然站起，“派人速去找！”
于是好不容易规整的军营，又一次乱起来。
陈从玉推开缠着他腿的闻浔因，大步走到营外。
闻浔因从陈从玉起身时就抬头看看他，箭头不曾看他一眼，脸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瞬间垮了，面无表情地跟着起来坐在床沿边。
等到陈从玉再进来就是穿衣服拿刀。
闻浔因攥住他：“你要去哪？”
陈从玉：“霍栖洲不见了，他哥拜托我去看看。”他刚醒，嗓音微哑，带着倦意，又有一点软和。
“他不见了，找你做什么？”闻浔因拽的更紧，“你不许去。”
“听说恐怕是和慕容赫对上了，怎么样也算做了几天师父，去找找面子上也过得过去。”
陈从玉敷衍安抚道。
“那我跟你一起。”
闻浔因起来穿衣，边穿边追上大步流星的陈从玉，他在后面发脾气：“认识不过几天，这事你不管也可，霍宿淮好打算，看你武功好将他弟弟赖到你身上了。”
陈从玉看都不看，背过手刀鞘在他身上敲了一次：“闭嘴。”
那慕容赫走的是偷袭的路子，放火骚扰东侧，结果霍宿淮早就派人清空靠近关城边的屋舍，撤走百姓，火烧的计策落败，慕容赫立刻反身回撤。
其实这不算什么，身处边境，这种骚扰随时都会有，但是说不好哪次是真的攻城。
需要时时刻刻警惕，为防疲劳，霍宿淮将军队分成几批守城巡逻。
时间回到不久前。
白日里陈从玉强硬让霍栖洲出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听说那闻浔因晚上还宿在了陈从玉帐里，霍栖洲有点难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小窗外的月亮又亮又寒，像是陈从玉一样，冷冷的，看起来平和，可是真的摸上去却有刺人的冷，其实他们认识没几天，他叫师父也是死皮赖脸叫的，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算熟稔。
他们何时认识的？有过一段，那现在还有吗？
“真是的，我想这个干什么？”
他自言自语，可是再睡又是真睡不着，翻身干脆出去了。
夜袭就发生在他走到城中偏东之时，搭的眺望台上立刻响起角声。
呜——
火箭一只接一只地射出来，密密麻麻地铺满整片夜空，像是天上的神仙倾倒火盆，溅起满天火花。
“夜袭，夜袭！”
身边人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霍栖洲的心也跟着热去来，血液在他血管里奔涌，他跟着登上城楼。
上面人在交谈。
“这次场面真大，用这么多支箭。”
“可不是嘛，他们北狄王看起来要比我们皇帝大方的多。”
“小心点，当心杀你的头。”
小兵们看见一个不熟悉的身影，立刻止住过头，等到霍栖洲走到灯下，小兵们才看见他的样貌。
“是小将军啊。”
霍栖洲止住他们的奉承，问：“偷袭的是谁？”
前面的老兵接着火光望了望：“看兵器披甲样式是——慕容赫！”
是慕容赫！
老兵此言一出，当下楼里静了一瞬。
慕容赫此人是上任北狄王慕容涞的儿子，慕容涞十多年前在和大雍交战中身死后，弟弟慕容潜夺得了皇位，他算是慕容赫的叔父，按理说慕容潜该杀了哥哥的孩子，以巩固王位。
但他们竟没有反目成仇，慕容潜反倒重用起慕容赫，卧薪尝胆，现在已不容小觑。
平壁一战，慕容赫就是主将，其人虎背狼腰，身量极高，一把弯月长刀使得极好。
“原来是这狗崽子，看我不射穿他。”
霍栖洲怒骂，拿过弓箭，对准城下放箭队伍里那披着黑甲，带着头盔看不清样貌的男人。
慕容赫骑在马上，身形极高。
箭矢嗖的一声飞来，伴随满天火光倒映在慕容赫眼中，他抬眸冷哼一声，横在身侧的大刀一提就挡开了箭。
他冷冷一瞥，放完了箭，做了手势，立刻就走。
慕容赫那侧火光半丝也无，霍栖洲想再射却看不清人影。
“艹！”
霍栖洲甩脸子下去，旁人都以为他气恼了要回去没人说话。
城中派了兵去赶，黑压压地一溜鱼贯而出，霍栖洲计上心头，扯了马过来干脆混在了队伍里出去。
没爹养的慕容赫，看小爷怎么收拾他。
陈从玉听完禀告，当即有了判断：“来人，备马来！”
“我要出城！”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出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