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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你愿不愿意收徒 ...

  •   花容对于门外方有三的嚎叫没有任何表示。

      罗夕年思虑片刻,还是走上石阶,在门外提议,“那方道长和遇安,我就一并带走了。小娘若想见遇安了,可来天居一色,或者差人来喊遇安回来。”

      “……”花容连“嗯”一声都不想。

      听听这话说的多冠冕堂皇。

      分明知道她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还差人去喊?

      差鬼去喊,可行?

      她懒得理他,虚伪的人类!

      待到五日后,等抓住那个猎鬼师,回去诡界找到沈父,这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届时,就是天高任她飞的时代了!

      可罗夕年却在半盏后又折而复返,道,“遇安说有些饿了,不知小娘,可愿一同入餐?”

      “……”花容登时眼神下滑,瞥了眼腹部。

      在罗夕年嘴角牵笑转过身迈出一石阶后,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遇安和方有三已经不见人影。

      花容拿着伞,率先从罗夕年身边掠过。

      她撑开伞站到阳光大地下,这才回眸瞥了一眼罗夕年那长腿,“中看不中用,摆设吗?”

      “?!”罗夕年登时顺着她眸子望去,气结之余又觉得这人简直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亏他还惦念着她没人伺候!想着借此机会,拉近一下彼此间的距离。

      毕竟,吃人嘴短。

      她就算是不相信他,那看着饭的份上,也该有点儿最起码的尊重吧?

      可!这是人话吗?

      他还真是高估了这个女人的素养!

      活该她饿到肚子“咕咕”叫!

      -

      花容转弯一出拱门就差点儿撞上迎面走来的棋布。

      棋布整个儿一螺旋附体,打了个侧转,很巧妙地躲过花容伸出来的手。

      有意思。花容侧头,这是一朝被揍,产生自我防御了?

      看着棋布满眼都是:「好险好险……」

      花容不由笑了,这善骨单看着都让人心情愉悦。

      棋布只觉得花容笑得渗骨。眼见自家爷露了面后,赶紧就奔到罗夕年那处,贴在他耳边小声道,“爷,宫里来信了。”

      “……”罗夕年长睫微闪,对已经转过身子望过来的花容道,“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不陪小娘去了。”

      说着看向棋布,“带三夫人上沁园用餐。”

      没待棋布应声,就敛眸大步离开了。

      花容那心情简直不要太好了。

      不用跟黑不溜秋的罪骨一起吃饭,连空气都香起来了呢。

      “走吧,棋布。”花容瞥向一脸愁容的棋布说道。

      那愉悦无比的口气跟棋布的心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幸好府内路宽,棋布绕她横向一丈远,又“突突突”跑到丈远前带路。

      花容撑着伞,负着另一只手,突然觉得这人间,也不似先前那般了无生趣了。

      她就这么笑着,随着背僵地跟插在地里的钓鱼竿似的棋布,一前一后出了府。

      府外南边的南一街街正中,就是罗夕年口中的沁园。

      沁园是青州最好的酒楼。

      酒楼正对面是一条宽约两丈、长也就十来丈的东西巷子,要是从巷口那头看,直接就能看到沁园的金字大匾。

      相对而论,坐在“沁园”大匾正上的二楼雅间,亦会将另一头街上的风景尽收眼底。

      棋布刚入殿,就从怀里掏出一块府牌。

      跑堂小二一瞧,赶紧笑脸叠加,就喊,“客官,二楼上座。”

      花容容貌着实惊艳,伞在门前一合,顿时惹来殿内不少人纯纯瞩目。

      花容目不斜视,挂着一丝冷笑上楼。

      「这长得好,穿的薄,真是要美不要命啊……」

      「这娘子好生猛啊!不冷吗?」

      「美是挺美,就是不知冷暖,可惜了……」

      「这寒冬腊月的……这娘子,莫非是来钓金龟婿的?」

      瞧瞧这些个凡夫俗子,还真会以己度人。花容委实怕自己一个忍不住,给这店铺移平了。

      其实也不怪那些人会这么想,毕竟这会儿的天,确实冷。

      小二带棋布与花容到了一扇门顶秀字“梅开枝头映东红”的雅间前,道了句,“请。”

      棋布待花容进去后,拜礼,说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句话,“三夫人想吃什么尽管吩咐这小二,棋布还有些事,就先告退了。”

      “慢着。”花容秒扬眉,指着正对面,站在雅间外台,朝着她望来的两人,问,“他俩为什么在?”

      那俩人正是方有三和小遇安。

      棋布瞄了一眼就收回眸子,低头道,“棋布不知。应是爷的其他近卫带来的。”

      说完,又拜了礼准备撤。但头还没抬起,就被花容直接伸出手揪住脖领,连人一并拽进雅间。

      一旁的小二愣了一瞬,只听花容轻声一笑,“去,把你们这店里的招牌,全数上上来。”

      “……是。”

      小二看了眼毫无招架之力的棋布,就这么锁着眉被花容“砰”地一袖子拂上门,关到屋外。

      棋布看着下巴下还揪着他衣领的纤纤玉手,压着口口水,皱眉道,“三夫人这是何意?”

      方有三也是怕得一批。

      他赶紧让小遇安藏到门后别出来,自己从外台立刻奔了进来,紧张地举着拂尘,压着空气结结巴巴道,“那个,夫、夫人,你别激动啊。”

      花容没理他,桃眸紧盯着棋布。

      棋布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疯女人是、是又想杀了我吗?」

      “……”疯女人?花容的眉眼肉眼可见地抬高了,看得棋布更心凉了。

      「爷啊,你是怎么忍心让我羊入虎口的……」

      「真是打不过、躲不过,要我命啊!!」

      「想我棋布随爷行走庙堂、惩贪治恶才短短四年,就要命殒于此!还真是不甘啊!」

      「罢了!早死早托生,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然后……看不到了……

      因为棋布直接一咬牙、一闭眼,视死如归般抬起下巴、扬起脖颈,切齿道,“技不如人,我棋布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瞧瞧,这就是万里挑一的善骨骨气~!

      花容“扑哧”一声笑后,刷地松开了手。

      她将那手指腹在空中捻了捻,笑道,“谁与你说,死了就会托生的?”

      “……”方有三随着花容手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吊了上来。他赶紧敛了拂尘,行到花容面前,小声道,“花判,慎言慎言……”

      “你,走开!”花容嫌弃地伸出一根指头,戳他眉心推了他一把。

      方有三顿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去外台。

      而棋布呢,那久等的掐脖感没有降临,在花容松开他衣领时,他就不可置信地抬了眼皮。

      但听她刚才那句话,心中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还没想明白,便见她一根指头就给方道长径直推出三丈外,顿时颤得眼珠子都差点儿掉出来。

      这方道长跟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可不一样,那练得可是修道之术。

      他虽然没见过方道长施法,可这青州人对于他那安广观,还有除祟安魂的吹捧,那可绝不会是假的。

      虽大多人觉得,世间根本没有妖邪鬼怪。

      可他跟他家爷一样,并不觉得如此。

      就像钦天监中的镇玄司,那些不少文武大臣口中的闲职散官们。就曾被他们联名上奏请求官家,尽早废除!!

      理由是:“皇上乃九五之尊,奉天承运,德被四海,此等煌煌天威,足以震慑一切魑魅魍魉,何须区区一镇玄司张牙舞爪?臣恳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况夫钦天监者,本是观天象、推历法、定农时之重地,今有此镇玄司,不习经纬之学,只谈鬼怪之说,非但辱没钦天监治学之本,更令天下士子寒心!臣恳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士子寒窗苦读数十年,所学乃经世济民之策,岂料朝堂之上,竟容此怪力乱神之术横行?臣恳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夫民心者,邦之本也。士子不信邪,百姓不畏鬼!唯信陛下之德、朝廷之政、臣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若废此司,正可彰显陛下以王道治天下之胸襟,亦能令天下人知,我朝兴衰,全系于人事,无关乎鬼神。臣亦恳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臣等,恳请陛下,顺民心、从士议,废除镇玄司!”

      曾经的一次朝会上,不知是哪位大臣带头,又带领一大票人齐齐上谏,“请皇上废除镇玄司!”

      结果当今看着不表态的他家爷,问他,“罗卿以为如何?”

      他家爷,望了眼庙堂外,对着当今行礼,“臣窃以为不可。天道阴阳相生,有日月之明,便有邪祟之晦,此乃自然之理。镇玄司乃先皇钦设,当年定有弭祸安邦之深意,岂容轻言废弛?此司现虽多年无动静,非是无用,实乃其威威震慑邪祟,令其不敢作祟,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上策。若因一时安宁便自毁藩篱,他日妖氛再起,何以护佑万民?臣恳请陛下三思,留镇玄司以固社稷!臣惶恐叩上!”

      那日下朝后,爷便被其他两位首辅堵在宫门口,一人一句怒骂着,“佞臣!”

      还有一大将,也来凑热闹,骂爷,“只会溜须拍马!呸!”

      回去的路上,爷坐在马车里,他忍不住问爷,“这世上当真有鬼神吗?”

      爷说,“兴许吧。这世间阴阳平衡,有阳间正道,又怎会没有阴祟邪物?不然,那些个修士,又拿什么做业绩,修哪门子仙?”

      ……

      他棋布,可是对爷的话深信不疑!

      但方云这等有名望的修士,人人敬而仰之之人,竟然就这么被三夫人一根指头给戳出了局!

      那这三夫人,得有多可怕?!

      ……

      花容一直都在盯着棋布看,从头看到尾。

      这罗夕年那番话,倒是让花容对这根黑骨有了些新的认识。

      生而为人,相信有鬼,不错不错,但怎么都知道有鬼了,他还敢做恶事养出这一身黑骨,这不是明知故犯吗?

      花容眯长眼,一个响指换了棋布回神。

      在棋布惊讶的下巴还没合上时,她抬起步子,就朝正位走去,朗声说道,“放心坐吧,你不用担心,我只杀鬼不杀人。”

      棋布更惊了。

      这是何意?莫非这三夫人也是修士?

      花容没看他,自然也没看到这句心里话,不然她定要回上一句,“区区修士也敢拿来跟我比?”

      正当花容一甩袖子准备入坐时,一直藏在外台门框后的小遇安突然就跟个白雪球似的跑了出来!

      他直奔到花容跟前,两颗璀璨夺目的玄眸将花容整个儿映了进去!

      “……”花容弯眉轻蹙,睨下眸子,“小鬼,走远点儿。”

      不是不喜欢她吗?离她这么近莫非是想挨揍不成?

      岂料那小鬼并没如她所愿,也没被她吓着。

      而是突然朝她露出一嘴的小白牙,笑得人畜无害,软糯糯地开口,“主奶奶,你愿不愿意收个徒弟?”

      “收徒?”花容一声“呵”,望了眼外台瑟瑟发抖的方有三,就算借他十个鬼胆,他也不敢拜她为师!那这小鬼说的,就只有他自己喽。

      花容又看了眼下方五彩缤纷的小仙骨。

      在心中盘算着。

      若是在往后的岁月里,一个后台不浅的小仙君跟个芝麻汤圆似的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师父师父~”。

      那那天界往后岂不是就是她家后花园,想去就可以去的喽?

      花容心中顿时升起阵阵鹊喜。

      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作高姿态,对着朝她萌笑的小遇安一脸高傲地道,“我收徒,那要求自然是极高的。”

      “主奶奶放心,此人资质定然是极好的!”说着还一脸期待地拽着花容的红袖子,对着花容撒娇道,“那主奶奶,你是答应收了?”

      “……”花容勉为其难地瞥了眼那软得冒肉窝儿的小手,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耶!太好了!”小遇安当即大叫,松开袖子,兴高采烈地就往门口跑,边跑边喊,“我要去告诉二哥哥,他有师父喽!”

      那最后一句落定,人已经打开门一溜烟没影了!

      花容径直愣住,她听到了什么?

      缓了好几息后,她才大喊出声,“我焯!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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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亲们喜欢就收下吧~那是动力哇~ 欢迎养肥~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文字哇~^_^ 另:评论区随机发包噢~大家一起看花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