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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云州云晋中案09 ...

  •   “哦呦!我真棒!”花容兴奋地大叫。

      她接过小八又递来的一张貔貅头顶刻着“叁”的金牌,目露喜气,挑看一旁的罗夕年,“如何?是不是今日手气老好了?”

      “好好好,”罗夕年口气中透着不耐烦,“赢了不少了,不能再玩了。”

      花容自然不干。

      即便在方才这一局,他们这边还没开骰蛊时,外面还有一位赌徒输了个精光,正喊着,“房契!此乃幽州武明第一街的上等酒楼,爷我押这个!”

      但这丝毫不影响花容的心态。

      她摇头,“不行!我可算过了,今日小爷财运颇好。小姐姐来继续,全押!”

      小八看着赌案上的骰子,冷笑:「看吧,上了赌桌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下去?」

      她淡定地将骰子放进骰蛊里,道,“这一局,公子想如何赌?”

      花容细长如竹节的长指敲击着赌桌,看着罗夕年,“哥哥,给个建议吧?”

      “……”罗夕年抿唇不语,只露出双目的眸中蕴含着不安。

      真能演。花容翻了记白眼,对着小八道,“继续全押,还赌大小。”

      “好的公子,赌坊若输,双数赔率。”

      “公子,大还是小?”

      花容继续押,“小!小!”

      喊小时,那边押酒楼的赌徒应当是赢了,高兴之余收了房契,并未见好就收,而是亢奋激昂又进入了下一轮……

      ……

      一直到第六局,花容总算输了。

      她看着眼前的“大”点,勃然大怒,“怎么可能?”

      “……”罗夕年佯装目瞪口呆,看着那三个六,一十八个黑点,对着花容道,“这下好了,输光了,可以走了吧?”

      花容很不高兴,声音格外洪亮,在这偌大的人凿山洞里,只是个掷地有声!

      “不能走!怎么能走呢?这只是意外!哥哥,哥哥,你可带了契物来?”

      “二弟,”罗夕年猛地瞪向花容,压住火气攀上花容的耳,咬牙小声道,“出门时爹爹可说了,赌货可以,万不能用契物来押,你可是忘了?”

      花容闻言,反驳道,“哥哥难道不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我不管,我偏要继续玩!”

      “不行,什么都行,唯独这个不能依你!”罗夕年说着就拉起花容走。

      花容双手扣抓着赌桌,根本扯不动几毫。

      罗夕年瞪向一旁的栉比,“你还杵着作甚,还不来帮忙?”

      栉比心下一怔,满眼都是:「两位主子真会演。」

      但手下动作却是半分不减,上来就要掰开花容的手指头。

      花容也瞪向他,厉声呵斥,“你敢掰一下试试?”

      “……”栉比只得怔在原地。

      花容一下子甩开罗夕年的手,对着小八喊,“再来一局,跟刚才那人一样,押我自己!”

      刚才外头,有一人也是压了自己。

      重点是,人家翻盘了,满载而归。

      “可这……”小八面上为难愣住,“要不两位公子商量一下,商量好了,再来也不迟。”

      “商量个屁,”花容不耐烦的嚷道,“小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摇。”

      “……”小八目露难色,心中却在冷笑:「鱼儿,上钩了。」

      花容继续一派纨绔样子,满脸不在乎,“你莫担心,就算我输了,他也会拿契物来换!”

      罗夕年气急败坏,总算松开手,但伸出的手指都在打颤,他指着花容,言辞沉沉,“你,你简直无药可救!”

      花容才不管他,也松开赌案,对着栉比无所谓地摆手,“看好我大哥,莫要让他气急攻心,心疾发作了。”

      栉比愣了愣,在花容凶恶地又一声“听到没有”的大喊下,赶紧应声,“是,二公子。”

      “大公子,小人委实不敢得罪二公子,您就依他吧。”

      说着,强拉着罗夕年配合着走开几步。

      花容看着小八,面具下的脸露出一丝蛊惑人心的谄笑来,“来,小姐姐,这一把押我自己。”

      小八嘴角微微扬着,“公子,还是押小吗?”

      “这一次……”花容看向罗夕年,紧了紧看起来紧张到极致的拳,咬牙道,“大。这一次,小爷押大!”

      小八摇蛊的手尖仍旧蝶舞重影,狐面下的面容在花容的桃眸下,满是得逞的笑意。

      很快,骰蛊落案……意外中的没有意外。

      花容输了。

      戏还要继续演,花容失声捂嘴,惊讶之感爆棚,喃喃惊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罗夕年闭眼扶额,连连后退,“完了……完了……”

      小八对罗夕年见礼,“老规矩,公子若想赎人,三日内凑够即可。”

      狐面面具下的鄙夷不屑,确是由心而生:「装得真像!」

      栉比赶紧扶着一个没站稳就快要撞向身后屏风的他家爷,惊慌失措,“大公子……”

      花容佯装怕怕,三步并两步,紧抓上罗夕年的手腕子,“大哥哥,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拿出契物救我呀!”

      罗夕年强压着火气,甩开花容的手,“你闭嘴,方才让你住手偏不听,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反省!”说完,与小八道,“这三日,纨弟就劳烦小八姑娘了。”

      小八见礼,隔着狐狸面具,都能感受到她的愉悦,“公子客气了,届时定当完璧归赵。”

      -

      赌坊的天,就是绵延不绝的山壁。

      “公子喝下后,我们就可以上路了。”这话说的,听起来有种赴死的决绝感。

      花容被狐面小八递上一杯君子茶。她声露难色,抱胸防备,“小姐姐,你这是做甚?”

      小八笑道,“公子莫要慌,陆庄有陆庄的规矩,还望公子莫要与我为难。”

      花容心道,为难?区区也算?

      但总得做做样子,该配合她演出的部分,一帧都不能落下。

      “小姐姐……”花容哭丧着调子。

      小八柔和地打断她,“放心,待到了地方,药效自然就会散去。”

      说话间,已上手摘下花容的面具。

      待到花容那权威之颜见天,小八的眼珠子肉眼可见地颤抖着,「绝,真乃孤绝顶级品相。」

      「难怪会被盯上,这样的绝品,莫说初苞价金不可预估,就是残了败了,那也会是顶好的价!」

      这般想着,那杯加了料的茶水已被送到花容的嘴边。

      “公子,一个小息的功夫就能到。”

      ……

      花容最后算了下。

      这一个小息,已是暮色降临。

      虽然她并没有息,一直都是清醒状态。

      方才喝了那茶小半个时辰后,她被转移到目的地,就听到那小八道,“照旧,待四个时辰后唤她醒来,带去见上主。”

      花容第一次体会到人间凶手作案的不容易。

      第一要素安全隐蔽的作案地点,第二要素偷鸡摸狗的蔽人耳目,第三要素繁琐复杂的作案流程。

      譬如现在。

      想要明目张胆地卖掉她的初夜,还得迷晕她,把她抬到这绕了一大圈儿的山旮旯里,又在让她苏醒后,装模做样地派了两个狐面丫鬟两个狼面小厮端着衣裳、发冠等,伺候她沐浴更衣。

      花容现在是个凡人,“睡”了这么久,目前最需要的可不是这些。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佯装不知,揉着额角发问,“小爷我虽输了人,可不久后我哥哥就会来赎我,现今小爷饿了,你们这儿可有备餐?”

      “现今未时,公子莫急,待洗漱完后,见到上主,自有餐点送来。”

      未时?怕是戌时已过吧。

      花容面不改色,摆手道,“不用,小爷我今早刚洗过。”

      “公子莫要为难我等,”其中一丫鬟俯身道,“待公子沐浴更衣后,若是还想玩些新鲜的,可随我等去面见上主。”

      花容眼睛一亮,“新鲜的?可小爷方才连自己都押了,还能玩吗?”

      丫鬟回话,“上主就图一乐,公子无需任何抵押,皆可上。”

      「被送到那处,怕是连下来的力气都不会有了。」

      「这小公子生得这般好,也不知会被多少人惦记。」

      ……

      若非花容身怀摄心术,只是一般纨绔,怕是早就掉坑里了。

      看着不断逼近的四人,花容心了躲是没法躲了,于是敲了敲手旁的桌案,“放那儿就行,我自己来。”

      几人相视一望,在彼此点头中放下东西,退出了这个与外间洞穴仅有一帘之隔的内室。

      此处布置有序,寻常寝室应有的东西这里都有。

      花容红眸环视四周,见洞内并未藏人,这才唤判笔在屏风后的浴桶处安置了一个凑活的分身,用来迷惑外间竖起耳朵正朝里头探听的那几人。

      她自个儿则隐了脚步声,沿石壁探查了一番,最后又回到放置衣裳的桌案前。

      外衫轻薄如纱,中衫亦是如此,还有一件近乎透明的亵衣,发冠备的是白玉冠,旁边还摆着一张猫咪面具。

      这些个装备,颇具勾栏做派。

      花容拿着衣裳走进屏风里,执笔在自个儿身上掩上一身男人皮囊,又看了“分身”洗澡约莫盏茶功夫,这才一挥袖收起分身,与那听墙角的几人喊,“来个人,冠发。”

      一番收拾后,花容被人蒙上眼带着在山道中穿梭了盏茶时间。待再次解开那条白缎,面前站了一人。

      不是见过的龇牙狼头面具,而是咧口笑的狼头面具。

      面具下的脸正是沈择记忆中的丑六,还戴着半面生铁面具的聂朝。

      “上主,”引路人施礼,又对着聂朝身后盘坐着、浑身撒发着一股腥臭的灰袍人拜礼,“见过缚仙人。”

      花容对上此人眼的那一刻就知道,原来那吴十八对小八说的“被那人瞧上”的“那人”并非聂朝,而是他。

      依照花容原计划,见到丑六,便直接动手撬开他的嘴,早早了结这一切。

      可面前这个缚仙人,却让她把在衣袖下跃跃欲出的判笔重新压了回去。

      此人,是个活了至少三百年的邪修。

      那身骨骼已经修得黑中带赤,又臭又硬,方才那双阴诈贪婪的眼睛刚对上花容的眼,就对她下了精神控术。

      不过,并未成功。

      但花容还是装作被控的模样,想看看这厮出现在此处,究竟是何目的。

      毕竟,这样一个为三界不容的玩意儿,造孽颇多。若是拿下,便可为她的职业生涯点亮一个相当不错的成就。

      到时,千年一届的表彰大会,碾压死鬼白君那还不是板上钉钉?

      这好不容易人间走一遭,作为一个有上进心的顶级牛马,怎会放过递到手里的业绩呢?

      花容佯装行尸走肉,在那缚仙人如条毒蛇般在她周遭绕了一圈丢下一句“是个极品”后,又被带了出去。

      半盏茶的功夫都没有,“鱼肉容”已到“砧板”上。

      偌大的洞中,狼面司仪站在台上,指向一旁端站着的“鱼肉容”,与下方众人喊,“今天的压轴尤物将是开庄以来最顶级的苞,起拍价五千两,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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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亲们喜欢就收下吧~那是动力哇~ 欢迎养肥~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文字哇~^_^ 另:评论区随机发包噢~大家一起看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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