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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云州云晋中案12 ...

  •   青黑鬼面的生魂们发出“嗬嗬”嘶吼,指甲泛着乌青,黑雾卷着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朝着二人扑来。

      花容眉峰轻挑,桃眸掠过一丝兴奋,嘴上却带着惯有的不屑,“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提沈择二字!”

      好家伙,自从来到这人间,就没打过这么爽的架。

      一群生魂,也敢在诡界判官眼前撒野!

      花容转手一翻,折骨现。

      判笔闻到生魂气息,瞬间金光四溢,炸开了花。

      最前排的三个生魂,猝不及防被撞得魂体虚化。

      两边生魂数量越聚越多,密麻得像潮水般涌来。

      花容连衣袖都没挥,只有折骨冲破上空,单方面碾压住源源不断的狼头小差们。

      聂朝不可置信,整个眸子都在惊恐中颤抖,“怎,怎么会?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花容瞥眼,一掌风扇向他的脸,“聒噪。”

      聂朝被扇出老远,直接撞向那盏花容早些就没看顺眼的屏风。

      低俗又恶心,一点儿也比不上风月殿的那两位。

      花容转眸看向罗夕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她将它递给他,“看到他们腰间的黑色丝线了吗?能否挑断?”

      那是操控生魂的媒介。

      “可以。”罗夕年的声音冷静得像淬了冰。

      他现在五感超凡,能见到常人所不能见的。就像能看穿所有面具后的真容,能在拍卖场上一眼就看到猫咪面具后的这张脸。

      就连不该看到的生魂。

      这些面色铁青、并无呼吸、实体,正露着青黑手掌的非人类,也看得清。

      “好,”花容弯眉一笑,“我左、你右。”

      话音一落,两道身影闪电般画线。莹白长衫、玄色衣袍在黑雾中顿时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

      花容乃诡判。红眸一现,额生梅钿,众魂便被判官威严所煞,挑起黑丝来只是个游刃有余。

      罗夕年没有硬撼生魂,反而踩着诡异的步法穿梭在魂群中,短刃精准地挑断生魂腰间系着的黑色丝线。

      毕竟是人,虽飒却也难免被围。

      肩头竟被一只生魂的指甲差点儿刮上,幸得判笔护着,一根疯长的金丝瞬间卷走了那支青黑手腕,但衣料没得幸免,还是被刮破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青黑色的烟。

      “当心,”花容眼角余光瞥见,嘴角撇了撇,带着点不经心,“动作倒不算慢。”

      “不及你万分之一。”罗夕年玄眸轻闪,眼角余光下的莹白身影,似烟如雾,悄无声息。

      “知道就好。”

      花容嘴上不饶人,空中的判笔金光却更加浓烈。

      金光扫过之处,被二人挑断丝线的生魂们纷纷恢复神智,茫然地站在原地,不再攻击。

      聂朝见状,脸色铁青,攥着血红令牌的手指青筋暴起:“我的生魂,我精心养的养料!你们!找死!”

      他又咬指滴血催动令牌,令牌上刻着的诡异符文色泽愈深,那些还未被解救的生魂瞬间变得狂暴,眼睛里溢出血丝,不管不顾地朝着二人扑来。

      “找死?”花容桃眸烁红,身形陡然升空,唇角斜斜勾起,“说你吗?”

      折骨在她头顶旋转,无数金色符文倾泻而下,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狂暴的生魂们径直困住。

      符芒在血色令牌的血光侵蚀下越来越浓,映得整个山洞金灿灿的,宛若黄金屋。

      花容桃面霜冷似冰,傲如冬梅。

      正时,罗夕年已经欺近聂朝身侧,短刃直指他攥着令牌的手腕,“聂朝,买卖人口,囚禁生魂,你,死不足惜!”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聂朝只来得及侧身躲避,手腕还是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色令牌险些脱手。

      聂朝又气又恼,“区区凡人,也敢在本仙人面前放肆!”

      他另一只手拍出一道黑气,直逼罗夕年面门。

      罗夕年却不闪不避,反手将短刃掷出,短刃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钉在了聂朝脚下的一个符文阵眼上。

      那是邪修布下的增幅阵法。

      “有进步。”花容不禁扬眉,而且天赋极高,这才开了天人五识多久?竟能看懂阵法了,还能这般快破除阵眼。

      她怎么就没想到可以这样速战速决?

      阵法被破,青铜令牌的血光瞬间黯淡下去。花容抓住机会,猛地降下身形,判笔狠狠砸在血光令牌上:“给我——”

      “——碎!”

      “不——!”

      聂朝撤回奔向罗夕年的手,发出凄厉的嘶吼,令牌应声碎裂,化作无数血色碎片。

      黑雾渐渐散去,洞内恢复如初。

      失去操控的生魂们纷纷倒在地上,气息微弱,眼神恢复清明,在看清几人后,满是恐惧和感激,皆颔首匍匐跪地。

      众鬼朝拜,“谢大人!”

      花容浅“嗯”一声,抬眼看向聂朝,眼神冰冷,判笔直戳他眉心咫尺,“腌臜货色,还不给我滚出来!”

      音落,随着判笔被花容执手拉回后,一道灰袍魂影在聂朝身上欻地被拽出。

      正是方才红玉破碎后,藏了一道残魂的缚仙人。

      聂朝软沓沓倒地。

      残魂满面不甘瘫坐在地上,看着碎裂的令牌,脸上满是绝望和不甘,“我不甘心……我明明就要成功了……”

      “是你……”他愤恨地盯上花容,“你究竟是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花容大袖一挥,扇出丈远,动作干脆又利落。

      “废话真多!”花容皮笑肉不笑,明明极美极欲的一张脸,愣是让人觉着毛骨悚然。

      她抽唇冷笑,“坏人根基,囚禁生魂,邪祟这块儿归我管!”

      说完,执笔画锁魂符,二话不说将那残魂收入符中。

      她瞥向地上昏迷的聂朝,明明透亮的莹白广袖下什么也没有,却在收回判笔后,又拉出一条铁链子递给罗夕年,“此人作恶多端,他交给你。”

      修士们的百宝袋吗?罗夕年看向花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花判,活人这块儿交给我!”

      花容斜睨他一眼,语气依旧傲娇,“算你有点用。”

      说完,大笔一挥,收掉所有跪在地上的生魂,走到原先自己打通的那面门墙旁,驻足,等着身后的罗夕年擒好聂朝站起身,才与他道,“你有多少人?”

      罗夕年微怔一息,很快反应过来,“暗卫三支,每支十五人,还有栉比,隐着的星罗、日新,你我,总共五十人。”

      “行吧。”花容颔首,踏进墙门,拐进隔壁洞内。

      此处,正是先前面见那聂朝与缚仙人的山洞。

      扫见罗夕年也跟了进来,她又道,“这山是按奇门遁甲所造,以外头夹道为界,内环的山是陆庄赌坊,外环山就是这些洞穴,这里所有石门只认缚仙人的术法,现在他没了还手之力,这些门就成了活棺材。”

      原来如此。

      罗夕年眸下暗沉,皱眉望向墙洞连着的那条“弧门”,“他们被困在其中,墙上裂开这么大一扇门,竟是跑也不跑。”

      耳边从方才缚仙人被花容收入袖中,就清楚地传出其他石洞内的靡靡之音。

      “跑?”花容抬眼,眼底夹着点冷光,却又带了丝极淡的嘲讽,“缚仙人只对掌控不了的人施术,对那些人只是放大了他们的贪欲,如今紧要关头,他们眼里只剩床笫间的快活,哪还顾得上墙上多了道石门?”

      花容甚至还确认了一下,有五对。

      以他们方才的洞穴为第一个来计数,自左往右数,第五个、第八个、第十个、第十三、第十四个洞内,嗯……都在做事儿中……

      这一十八个洞穴就像一道密不透风的看台,将身后夹道另一边,内环山壁内的陆庄赌坊的所有猎物困在其中。

      “你听。”花容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这处山风里的喘息声,“没了束缚,他们的本性倒暴露得彻底。”

      罗夕年的喉结动了动,没再反驳。

      她侧身让开一步,继续朝里走,风掀起她的发梢,擦过罗夕年的手腕,“右侧第五个洞穴,那是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你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闻言,罗夕年眼底骤亮,“你可以看看床左上九格一线处。”

      说完,玄身瞬间消失,闪出一道残影。

      三息后,那处洞穴里隐隐传出的抽泣求饶声,嘎然而止。

      这厢,花容的目光依罗夕年所言落到最里侧那缚仙人之前盘坐的石床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从角落里吸过一颗石子,朝石床上的九格一线弹去。

      “竟然真在这儿。”

      这根黑骨可以啊。她桃眸一亮,心生一计,若她不再杀他,让他“物尽其用”……

      还没想好,便有山风裹着岩缝里的湿冷在石床床面塌陷一寸后,迎面扑来。

      山洞整座开始摇晃,外环山的所有洞门在同一时刻开启,“轰隆”声夹在夹道中幽幽回荡。

      “叫一支人,包抄外环。”

      刚劈晕那个在温泉池里欲要对少年行不轨的肥膘络腮男,罗夕年的耳边便传出花容冷沉的声音。

      他未带犹豫,直奔洞外夹道。

      两山如巨兽獠牙对峙,弧形夹道不算窄,但也不宽,能容三四人并行,脚下碎石被风吹得滚向深处。

      夹道上的天空,刚好能看到弯弯的月牙。

      罗夕年环指入口,一声委婉动人的夜莺啼叫瞬间在夹道之上盘旋跳跃,直充云霄。

      花容走进夹道,背对着罗夕年,目光扫过左侧夹道尽头的环形山壁。

      那端很快传来轻巧急促的奔跑声,正是那支暗卫。

      他们身着黑色劲衣,动作利落如豹,顺着外环洞穴的入口鱼贯而入。

      洞内穴里的靡靡之音很快被惊叫声、怒骂声取代,沉迷享乐的人衣衫不整地被他们拖拽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痴迷,直到被按在碎石地上,才看清眼前的阵仗,瞬间面如死灰。

      “这些,全部带回暗牢。”罗夕年提拉着还未苏醒的聂朝,扔给暗卫卫长,然后指着一样被拎出来还在瑟瑟发抖的少年,“这孩子受了惊吓,先在城中好生安顿。”

      “是,主子。”顿了顿,卫长又道,“温泉里那些人已经昏迷,可要一并带回暗牢?”

      罗夕年看向面无他色的花容,“无需,留一个活口,其他的杀了。”

      “是。”卫长应道。

      不愧是黑骨,是个杀伐果断的。花容嘴角似笑非笑,在这人间,她受诡界律法不可干预凡人因果,但这根黑骨,径好可以补她不能做之事。

      没看那些垂头丧气的俘虏,她的目光落在内环赌坊的方向。

      此时那些赌徒们,嬉笑、低语声不止,甚至还有人在抱怨“筹码不够”、“再来一把”,竟是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这外环山上的变故。

      罗夕年绕到花容身前,瞥着她沾着尘土的裙摆,“可有对策?”

      花容转头时,正好撞进罗夕年带着探究的眼神。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锋片刻,花容率先收回目光,“尚未。”

      言罢,她转身跟着暗卫的队伍离开。

      山风掀起她的衣摆,罗夕年快步跟上,指尖摩挲着去拖聂朝时捡起的那柄对战生魂的短刃,声音里带着点儿试探,“这山中商铺老板、伙计,都是通天楼的人,花判这出瓮中捉鳖,怕是瞒不了多久。”

      花容脚步未停,只回头丢给他一个冷淡又不屑的眼神,“与我何干?”

      “不过,”顿了顿,她突然又回头,嘴角挂着一丝怪异的微笑,“你若想找我帮忙,大可直言。”

      “条件。”罗夕年开门见山。

      花容瞬间眉眼弯弯,“做我的裙下臣。”

      山风卷着她漫不经心说出口的话,惊着罗夕年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穿着稀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弧线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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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亲们喜欢就收下吧~那是动力哇~ 欢迎养肥~不要让我怀疑自己的文字哇~^_^ 另:评论区随机发包噢~大家一起看花花~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