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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都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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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呢？”
“之后，我跑了，因为害怕，我没再回过学校，我害怕再遇到你们。”
叶黄生不可否认他的害怕，但又觉得这人有病，带着一张破纸，七年。
“好，知道了，我先走了。”叶黄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染到的枯黄树叶，“先走了。”
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叶黄生离开的背影，一口气喝完手中的奶茶，抬手扔进垃圾桶里。
杨祺有些话没说。之后他悄悄回了学校，看着叶黄生和郑念安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只是两人好像不相识，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在打架第五天，学校给他打来一个电话，说他被退学，失魂落魄中他接到了第二通电话，是警察局的。
他说得委婉又礼貌，最后不了了之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没成年。
他没学上了，或者他也不想上学的。但这两个电话点燃了他的怒火，新学期开始他便跑到了学校门口。
直到看到两人走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可惜还没等他跑走，郑念安就看到他了。
少年？男人大步向他走来，气势汹汹。杨祺只觉得冷汗直流，想跑，但又站稳了脚。
现在才刚放学，四周不仅仅有学生，还有很多家长。
杨祺靠在路边等柱子上，强装镇定。
“我挺想打死你的。”
……撑着地的脚差点软下来，杨祺看着面前的人，心里面却想着，这人可真敢说。
好在，男人留下这段话，便转身离开了。
是分开了吗？
“怎么这么慢？”周常清从他手中拿过奶茶，插下吸管，开心的喝了一大口。
叶黄生坐到他对面，将袋子里最后一杯奶茶拿出来。
堆满杯底的椰果上下飘浮着，叶黄生看着正因为电视剧而尖叫的人，鬼使神差的他开口道：“妈，我想去旅游。”
“啊？”
周常清被他这跳脱的话题弄得有些呆，她反问，“你没钱？”
“有。”
“那就直接去呗，问我干什么？”
叶黄生摇摇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想去旅游，全国。”
周常清将那句疯了吧，咽进肚子里，她不是那种顽固呆板的家长，孩子想玩就去呗，不过全国旅行呐，五年之内还能见到人吗？
“你想去多久？期间到消费呢？我可以提供，但是你要在毕业之后成倍还我。”想了想，周常清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他不在意叶黄生要去哪里，趁现年轻去看看山河是件好事，但他不希望因为旅游他便不想着家了。
“妈我就去一年，不是大四了吗？我想出去玩一下，没事我有钱，应该也够我一年的消费。”他没说，他藏到心里的话。
就一年，他去找郑念安一年。找到了两人把话说清楚，找不到就当两人没缘份。
脑中闪过那天，叶黄生在宿舍中让别人走的话，他便不由得脚趾抓地。
餐桌上两人对视一眼，这件事便这样过去了，叶黄生回到学校准备着最后的考试。
同时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做着攻略。
一时间他竟然忙得忘了时间，直到最后一科考试时间结束，叶黄生才反应过来。
这个暑假他没走太远，只是将自己所在的城市，和附近的城市看了一遍。
烈日下他登上高山，横穿大河，瀑布之下，感受着自然带来的凉快肆意。夏日的太阳刚过一点，叶黄生已经登上了通往对岸的船只。
沿着海岸一直南下。
又要下雨了，快到南方这里，便入秋了，他们这里好像总是很多的雨水。
他站到甲板上，被风吹得差点站不稳。黑云笼罩半片天，和看不见尽头的海连接着，在海面漂泊的他们显得格外渺小。
叶黄生被风吹得打了个抖，身后传来喊声，那人喊了两遍，他才将话听清，“阿弟，快进来吃饭呐。”
“来了。”
在海上，基本每天都是鱼，叶黄生拿起自己的碗，熟练的盛起一碗鱼汤，被煮烂打鱼肉和骨头分离，他舀了点饭，汤带着米吃了进去。
“还有两天就能到了，终于能歇会了。”
“对呀，不过这次的货不多，赚不了多少。”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拿了支白酒，能喝的人拿出了小小的玻璃杯，叶黄生也被分到一个。
辛辣的酒入喉，又苦又辣，一时间叶黄生的脸皱了起来。
慢慢的将酒抿掉，脑中的思绪都变慢了一点，告别他们，叶黄生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狭窄昏暗的房间摆放着两张床，叶黄生上了自己的床，扯过被子一夜无梦。
双脚走到陆地上的时候，叶黄生只觉得双脚还有些软。
他在海上不过五天，怎么就开始晕陆地了？
拿出手机打了一辆车，看着窗外依旧姹紫嫣红的颜色，叶黄生的视线被短暂的吸引。南方的秋天是万紫千红的，树也是常青的。
飞驰而过的风景，就和时间一样，过得太快了。
对于这场旅行，叶黄生是迷茫的，他想去找郑念安，可他人呢？他根本不知道人在哪里。
盲目的寻找，义无反顾的出发，大概是他还没被社会毒打，而揣着的勇气。
每一个城市，都是叶黄生喜欢的，想去的。
他那么爱自己，便会想着到我喜欢的地方，去看一看吧。
叶黄生大言不惭的说着这话，但午夜梦醒时，总是会想起他那双悲伤又隐忍的眼睛。
或许，或许下一个城市就能找到他了。
清晨，叶黄生是被冷醒的，他习惯了暖气，一时间到了南方，硬是把他骑被子到习惯改掉了。
他坐起身，吸着鼻子，抬手去拿床头的手机。
怎么毛鞋在床头柜上？
没睡醒的脑子艰难的消化这个事实，他甚至在怀疑，是不是昨晚自己脑子又冒泡了，特意做的行为艺术。
再仔细看，是水，床边灌满的水。
从床上站起身，他弯腰去够飘远的拖鞋，片刻过后他挽起裤子，踩进水里便往外面走。
行李箱被他放到了桌子上，确保不会沾到水，他带着手机，便赶紧从房间中离开。
越往外走心越凉，外面还在下雨。打开窗，叶黄身和水里的外卖小哥对视，对方站在前面的踏板上，才能保证自己的嘴不泡到污水里。
两人对视，他率先开口，“老弟要我搭你出去不？”
叶黄生冷得张嘴就咬了舌头一口，他想也没想的就拒绝了，“哥别了吧，你停车都淹脖子了。”
他不以为然的害了一声，捏着车把手，开走了。
门外那么多的水，叶黄生也不敢随意的开门走动，他翻上窗户，坐到了上面。裹紧身上黑色的羽绒服，他将手机拿出，点开了拍照功能。
弯曲的小巷子被黄泥水浸泡，最上面还漂浮着塑料袋还有各种垃圾，镜头之中，走出一队穿着消防员服饰的人。
叶黄生看着镜头中的人，放下了手机。他扯着一个笑，无措的摆摆手，“那个能救我出去吗?”
巷子宽的划艇向他游来，叶黄生撑着窗口要跳，就看到其中一个原本坐着的人站起来向他伸出了手。
他包裹的很严实，就连脸上都戴着一个口罩，黑沉沉的眼眸看着他，主动握住了他伸到半空中的手。
叶黄生还是跳了下去，但是那个人直接将自己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划艇上。他跟到他身旁，安静的坐好。
“听说去另一个区的兄弟们抓到鱼了。”
“你敢拿？”
“不敢，但敢还给人家。”
搓着冰冷的双手，叶黄生听着他们的对话，弯着眼眸笑了起来。
船又往前走了几户，直到接满了十个，划船的人才不急不慢的起身调转方向往回划。
跟着他们一起，叶黄生来到了最近的警察局，他坐在其中，有些局促。
中央夹杂两个烤火炉，但都围满了穿得少，或者是上了年纪的人。叶黄生安静的坐到椅子上，穿着拖鞋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
屋檐上大雨哗啦啦的下，叶黄生看着门口走进一个人来，看这眼睛，好像是刚刚救自己的人，叶黄生对着他笑了笑。
那个人看着他，朝他走来。
一双毛鞋被放到他的面前，连带着一个热水袋。叶黄生抬头看着他，接了下来，“谢谢。”
“都有。”他说着，又走开了。
沙哑的声音过于粗糙，不停的摩着耳朵，只是听着叶黄生就不由自主地皱着眉，扯住了他的衣角，将热水袋递给他，“是不是感冒了？暖一下？”
他摇摇头，将热水袋塞到了他的手中，“没事，嗓子坏了。”
后来，又有人来发热水，叶黄生看着手中的保温杯，有些错愕，这单位还挺有钱，一千多的保温杯拿来给他们装水喝？
打开盖子，他倒出一杯水，熏人的可乐姜茶味弥漫着鼻尖，只是闻着就热热的，他还有心情感叹，这南方就是人情味足呢，还有姜茶。
雨终于停了，直到晚上才有人来说水退下去了，可以走了。叶黄生伸着腰，坐了一天，他的屁股要变形了。
随着人群走出来，叶黄生抬头看着上方的星星，不由得感叹，真亮。
回去之后他带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了下一个地方，入冬了，今年他的春节里没有雪，大部分时候是雨，但有时候是风雨交加。
他打开窗，看着远处的白雾，听着起床的号角，不得不感叹，来这两天，作息都给他纠正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