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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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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变天了。
不管是谁的天，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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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言这一觉睡得特别的踏实特别沉，一夜无梦，醒来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现实也确实隔了一世。
睁眼便是路迟略带憔悴的睡颜，那张熟悉的脸上是沉睡也无法掩饰的疲惫。
戚言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长睫下淡淡的乌青，缓缓凑过去，在那轻抿着的嘴唇边印下一个羽毛般的轻吻。
动作虽轻，路迟还是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缓了缓神才清醒，一夜未眠的声音有点嘶哑：“起了？”
路迟天快亮的时候才睡着，心里有事睡得并不深，察觉有人碰他就睁开了眼，入眼就是戚言面带温柔的脸，恍惚间好像做梦一般。
他不自觉地凑过去，手一捞就把人搂进怀里，脸埋进戚言颈间蹭了蹭，“再睡会。”
路迟柔软的发丝毛茸茸地扫过下巴颈间，痒痒的，戚言笑着回抱他，轻声应了声好。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房间里充满了温情的味道。
正当两人想拥抱着睡个回笼觉的时候，房门被人敲了敲。
一室的温情被打破，戚言有些不悦地问：“谁？”
“是我。”外面的人声音淡淡的。
戚言一愣，是廖谦。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才8点多。
路迟也没了睡意，两人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就打开了房门。
廖谦一身上班时常穿的正装，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口，看见路迟，低头在公文包里翻了翻，拿出几份文件递过去。
“这些都要您确认签字的，还有这份……”
他将另一份文件递给了戚言，“这是你哥哥和我签的协议，是关于给我加工资和奖金的，你过目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落实了。”
戚言两人接过文件，粗略扫了几眼，路迟拿着文件出去了，在沙发坐下认真看。
房门口留下了戚言和廖谦。
戚言晃晃手里的那份协议，看着廖谦：“详细解释一下？”
给廖谦加薪，他自是没异议，不过虽说廖谦现在是路迟的秘书兼助理，可实际上是借调过来的，工资还是由戚氏开支。
这份加薪协议也是戚翎以戚氏总裁的名义和廖谦签订的，按理说廖谦应该去找戚翎兑现。
廖谦的神情恍惚了一下，忽地一笑，低声道：“我以后都在瑞路了，除非你们把我开了，否则，以后就得你们来给我发工资了。”
这倒是出乎戚言的意料，他扫了眼沙发那边的路迟，见他正专心看文件，就对廖谦招招手，示意他进屋聊。
廖谦叹了口气，跟他进了屋，两人在桌边坐下。
戚言给他倒了杯水，看着他，“你们怎么了？”
不怪他在意，上一世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一茬，廖谦在戚翎身边工作一直好好的，他出事之前一天，三人还一起吃过饭。
廖谦一脸的一言难尽，嘴唇动了动，几次张嘴又闭上了，最终，他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翻开一则新闻递给戚言看。
戚言不解地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这是一则由一家知名报社发的通稿，上面还附带几张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两个人紧挨着一起进入酒店的照片。
照片里的时间是晚上，拍摄者显然是近距离拍的照，照片里一个人的侧脸看得很清楚，另一个则被挡住了。
虽然只有半张脸，也足够戚言看清楚了——那竟然是戚翎。
旁边看不清脸的是一个女生，穿着浅色长裙，个子挺高的，一头及腰长发，身材很好。
照片里的两人看着还挺般配。
戚言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仔细看标题——著名企业家戚氏长孙戚翎深夜与人酒店密会，恋情疑似曝光。
内容其实有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除了酒店门口的几张照片之外没有别的证据。
戚言觉得这剧情有点熟悉，想了想，这不正是出事前几个月里路迟的“日常”吗？
那段时间时不时就爆出来一张照片，说路迟疑似跟第三者约会，有好事者还给那些跟路迟约会的人排了号，阿三阿四的，甚至排到了阿九。
戚言嘴角抽了抽，有些事情真的是细思极恐啊。
该不会这是同一个人所为？
可是为什么重来一世，这次的人换成了戚翎？
戚言不解地看向廖谦：“这个，跟你不回去有什么关系？”
戚翎虽然是麓市龙头企业的总裁，可名声再大，他也有正常需要的，况且他都三十岁了还单身，深夜约个会也没什么问题吧。
廖谦脸色更难看了，答非所问：“我家的门昨天晚上被拆了。”
“什么？”戚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廖谦喝了口水，平静地重复：“我家的门昨天被拆了，一根根螺丝卸了，然后整个门拆了下来。”
戚言张着嘴，半晌道：“报警了吗？丢什么东西没有？”
廖谦又喝了一口水，叹气：“当时我刚下班回家没多久，太累了，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就被人推醒，睁眼就看到我家门口空荡荡的，大门不翼而飞了。”
戚言无言地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这场面听着有点吓人。大晚上的，正在家睡觉呢，突然就被人卸了大门，作案者还要把在睡觉的人吵醒，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私闯民宅。
廖谦捧着水杯，幽幽地继续说：“当然了，我震惊的不是大门不见了，生气的也不是被人吵醒。而是——”
他顿了顿，然后才开口：“拆了我大门的竟然是戚总，你的哥哥。”
说完，他抬眸看着戚言，表情很平静地扔下一枚炸.弹：“他跟我告白了。”
戚言顿时张大了嘴：“哈？”
戚言这下是彻底震惊了，脑子里有点混乱。
没等他消化这个消息呢，廖谦又接着说：“我要把他赶出去，他不肯，我们就吵了一架。”
“然后你就决定再也不回去上班了？躲着我哥？”戚言好歹回过神来了，理了理头绪问。
最初他是有点吓到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社会都可以同性婚姻了，他自己也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戚翎喜欢男的，好像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廖谦摇了摇头。
戚言不解地看着他。
廖谦却不肯再说了，起身准备离开，“我要回去上班了，这份协议一式两份的，这份我留着，详细的内容你去问戚总要来看看吧。对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别住那么久，分公司的事情还要你们回去处理，主事的不在时间太长，会军心不稳。”
戚言看着他，忽然想起出事前的自己，下意识开口问：“你喜欢我哥吗？”
廖谦脚步一顿，回头，眸色沉沉。
戚言笑了笑：“我觉得，如果你也喜欢他，你应该相信他。我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对视良久，廖谦什么也没说，拿着路迟签好的文件就离开了。
戚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出神，路迟过来握住他的手，低声问：“在想什么？”
戚言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哪里不对？”路迟拉着他的手往沙发上坐。
沉吟片刻，戚言幽幽地说：“这剧情不应该是我的吗？”
“什么剧情？”路迟没看到那个新闻，有点懵。
“出轨啊出轨……”戚言啧啧两声，伸手戳戳路迟的心口，“出轨被抓包，然后我跟你吵架，再然后就悲剧了。”
他每说一句话就用力戳戳路迟的心口，路迟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求饶：“都说了那是假的，那个不是我，亲爱的，别戳了，疼～”
戚言哼了一声，推开他凑过来要亲亲的脸，正要说话，忽然怔住，噌地一下站起来就往外走。
路迟连忙拉住他：“诶，你要去哪？？”
戚言反握住他的手将人往外拉：“走，出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