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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贪婪 ...

  •   楚家位处古老深山中,四周陡峭的山峰耸立严峻,垂直而上似要穿透云霄,半山腰挂着一层淡蓝色的水雾,时不时有刀光剑影穿越水雾与云层,点点碎星般的光影落在蜿蜒曲折的湖泊中,荡起层层涟漪。
      两个大字印在山门口盘旋的石壁上,磅礴有力,气势恢宏:天水。
      远方时不时传来钟磬,混杂着虫鸣鸟叫,衬的山更加清幽。

      冷风飒飒作响,轻盈的雪花落在褚玉澜细长的睫毛上,惹的少年浑身抖了抖。
      他抬起眼皮,看见两个面生的弟子,两个少年身着白衣,袖口绣着一朵盛开的莲花,漱濯清涟,清丽脱俗,见到楚湛忙弯腰作揖,毕恭毕敬道:“公子。”
      楚湛淡淡应了一声。

      弟子抬眼,视线落在褚玉澜身上时愣了一下,褚玉澜这才发现自己正窝在楚湛怀中,两只手臂还挂在他脖子上,他挣扎着身子要跳下来,奈何被楚湛死死按在怀中,男人强势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褚玉澜气急败坏,刚想破口大骂,就听见楚湛戏谑的声音:“腰又痒了?”

      褚玉澜更气了,一想起昨夜被他按着腰活活折磨一晚上,甚至被逼着吃他戟巴,就恼的心口疼。
      他不知道楚湛何时变得如此闷骚,明明以前还是纯情少年郎,反观现在,从接吻到上床,简直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弟子抬头看着褚玉澜,恭敬道:“弟子去安排空房,给公子贵客用。”
      楚湛没点头,两只有力的臂膀游刃有余地抱着褚玉澜,眼眸中噙着一抹笑,悠悠道:“他住我房间。”

      此话一出,不仅弟子惊了,褚玉澜也惊的睁大眼睛,毕竟世人皆知,楚家公子性情淡泊,孤高自傲,清冷的态度让无数倾心的女子不敢靠近。
      弟子懵懂的眨眨眼,褚玉澜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打圆场说:“小朋友,你别误会,我是不小心崴脚,他才抱我的,我睡他房间,他睡……”

      “我睡他旁边。”楚湛的声音不疾不徐,在清净的山谷中,宛若流淌的溪水,却带着男人身居高位的独断,不容反驳。
      话罢,他便抱着不可置信的褚玉澜离开,只留下两个被震惊的弟子。

      过了很久,弟子望着和雪地融成一片的背影,依旧无法回神,不可置信道:“刚刚那人,是我们楚公子吧!”
      “如果我的眼睛没瞎,也没有做梦,他一定肯定就是我们常年禁欲、不近人情、高冷淡漠的楚公子。”
      “公子怀中的男人是谁?他究竟使了什么狐媚术,竟将我们公子迷成这样?居然可以睡同一张床?”
      “别乱说,咱家公子才不是断袖,肯定是那个小少年崴了脚,公子和他睡同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他,毕竟公子素来菩萨心肠。”
      “……”

      一推开门,褚玉澜就气急败坏的从楚湛怀中跳下来,反手将楚湛压在冰凉光滑的墙壁上,举着拳头放在楚湛面前。
      “你为什么要说睡我旁边?”褚玉澜并没有生气,他就是想吓唬楚湛。

      但在楚湛面前,佯装生气的褚玉澜脸颊鼓鼓的,一双桃花眼圆润,在微光下泛着光,乌色长发随意束着,有两绺编成了编发,随意垂在耳侧,给他增添了几分少年的俏皮,随意挥舞的拳头就和棉花似的,他拨弄开褚玉澜的手,漫不经心问:“不睡你旁边,睡你身上?”
      褚玉澜梗着脖子,反驳道:“我……”
      楚湛打断道:“是你自己昨晚求我,说想让我天天睡你身上,甚至想握着我睡觉,我用留影珠记下了,你自己要重看一遍吗?”

      褚玉澜陡然瞪大眼睛。
      留影珠,是楚家法宝之一,顾名思义,凡是所发生之事,皆会被保留。
      褚玉澜这个人记性特别好,他不仅能记清醉酒之事,他也能记清情毒发作的细节,他记得昨晚被楚湛折磨疯了,灵魂几欲飞起来,意识也不太清楚,确实边哭边叫着求楚湛,说了不少荤话,甚至要他抱要他亲,还喊他哥哥。

      “你很害怕他们发现我们关系很近?”楚湛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却激的褚玉澜浑身一颤。
      说实话,褚玉澜真没在乎过他们的关系是否被人知晓,他自幼浪的起飞,也从未在乎过面子,他就是不懂楚湛究竟是何意。
      褚玉澜左思右想都想不懂,最终归结为:楚湛,惦记他身子。

      “楚湛,你就是大色批、老色批,你肯定是想日我才睡我身旁,”褚玉澜勾了勾唇角,调侃道:“世家子弟皆说,楚家公子纤尘不染,洁身自好,他们要是看见你背地里天天惦记男人菊花,甚至把我干开花,我倒要看看还有哪家姑娘敢心仪你?”

      他正想继续呛楚湛,嘴巴却被楚湛堵上了,男人吻的格外凶,霸道十足,蛮横无礼,楚湛从小就高高在上,习惯了发号施令,就连吻也带着男人独有的强势。
      过于强大的吻激的褚玉澜胸腔发抖,眼泪从眼眶哗啦哗啦流出来,他刚接吻一会就支支吾吾往后退,但后脑勺被楚湛扣住,双手被反压在墙上,灵活有力的舌头在他口腔扫荡,力度之大,几乎逼喉腔。

      褚玉澜大脑一片苍白,一股酥麻的感觉涌入心头,他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白花花一片,灵魂仿佛都飞起来了,很舒服,很奇妙,带着凌虐般的窒息。
      褚玉澜喜欢这种滋味,被掌控,被管教,被狠狠对待,最好掐住他的脖子,咬破他的嘴唇,禁锢住他的腰,将唇角上的血灌到他嘴里。
      褚玉澜的双臂从最初的推推攘攘,逐渐挂在楚湛脖颈上,口中发出呢喃的声音,舌尖开始和楚湛纠缠在一块。

      一股淡淡的清香在口中散开,是独属于楚湛的气息,淡雅,却足矣让他发疯。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滴滴答答流了一身子。
      直至呼吸不上来,楚湛才松开他,褚玉澜眼神涣散,胸口一上一下,等到好不容易能呼吸,他抬头看着楚湛,倒没有生气,“老色批还有虐人倾向?”

      “你有受虐倾向?”楚湛若有若无勾了一下唇,眸中幽暗,看不出情绪,他凝视着褚玉澜,一双饱满的桃花眼泛着红,水汪汪的绷紧看人时显得格外浅亮,合不上的唇瓣,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一截粉色小舌。
      楚湛的指腹轻轻蹭在褚玉澜唇角上,由于经常习武,他的指腹并不光滑,上面一层薄茧按压在脆弱的唇肉上,将原本就猩红的唇角压的更红。

      唇肉本就脆弱,被稍微捏几下就像被大雨打湿的花朵,柔弱,漂亮,褚玉澜伸出舌尖,舔了舔指尖,像是有无数猫的尾巴轻轻挠抓,酥麻混合着滚烫,让他感受到一股奇妙的感觉,身子都要飘起来了。
      褚玉澜感受着指尖的温度,居然有点喜欢被男人碰,他想让楚湛压的更狠,摧毁,暴虐。
      思及此,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脑袋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扔掉,而后一把甩开玩弄他唇角的楚湛,斥道:“操!我不是受虐狂,也不是断袖!我和你就是床伴关系,平时少用手指碰我!”

      “下次再说脏话,就不止亲你了,”楚湛的声音恢复平稳,他的声音和本人一样,永远捉摸不透是开心还是生气,“我待会出去,你乖乖待在我房间,别乱跑。”
      “你干什么去?”褚玉澜不解。
      楚湛淡淡道:“今天是新弟子入门测试,我去试一下他们水平。”

      褚玉澜拧着眉头,各大宗门每年都会有新弟子入门考核,皆是本门派最强大的师兄师姐负责,省的混进酒囊饭袋,楚家虽然常年避世,但其实力如日中天,名声远扬,再加上楚湛年少成名,容貌姣好,每年都有很多少年少女挤破了头颅也要入楚家。
      但褚玉澜认识楚湛数年,楚湛淡泊名利,不喜掺和世间纷争,他从未听说楚湛会给弟子测试。

      “楚湛!!”褚玉澜声音乍响,似乎发现了惊天秘密,泛着红晕的眼睛死死瞪着楚湛。
      楚湛似笑非笑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问道:“怎么了?”
      褚玉澜摇晃着脑袋甩开他的手,头顶上的银链发出叮当响,他气的火冒三丈,炸毛道:“我早年撒泼打诨找你比试,你每次都拒绝我,现在却帮别的弟子测试,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就是讨厌我才不想和我比,你之前的话,全是骗我的劳什子话。”

      他那时候为了和楚湛比试一场,又是翻墙,又是男扮女装,甚至晚上偷偷溜进楚湛被窝激他生气,但无一生效。

      楚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又垂眸盯着褚玉澜,若有所思道:“别乱跑,等我回来。”
      见褚玉澜不回答,他也没多说,嘱咐完就推门而出。

      褚玉澜哼了一口气,始终不肯回头,楚湛刚走没多久,褚玉澜就听到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他以为是楚湛,头也没抬,就说:“别以为我会原谅你,除非你让我日几下?”

      “日谁啊!我看是你欠日了。”一道熟悉但火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褚玉澜听出不是楚湛,忙扭头回头看,来者是一名中年男子,皮肤白皙,容貌俊秀文雅,但他太瘦了,和人干似的,倘若再胖上几十斤,倒也仪表堂堂。
      此人名叫闻珩,是闻家长公子,认识褚玉澜百年之久,从创办四门堂至今一直跟随褚玉澜,脾气算不得好,却偏偏喜欢在腰间挂一个温润公子喜欢挂的白玉佩,佩一柄象征“雅正”的白色长剑,算起来,他也算褚玉澜心腹之一。

      褚玉澜悠悠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个茶杯,问他:“要喝茶吗?”
      “喝什么喝?”闻珩陡然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本公子为了救你出去废了多少心机?你还有心思喝茶?换做旁人,早就跪下来磕一百个一千个响头谢恩了,你快点收拾,赶紧跟我走!”

      褚玉澜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轻轻抿一口,不疾不徐道:“去哪儿?”
      “自然是四门堂,”闻珩气的翻白眼,“你身为四门堂的堂主,不去四门堂住,难不成一直赖在楚湛房间?”

      “正有此意,他房间挺好的,我很满意。”褚玉澜扫了一圈楚湛房间,茶几上斜插着几株兰花,虽非兰花季,但上面施了仙术,花开的挺好,整个房间散发着兰花香。
      闻珩瞪着眼睛看了他很久,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拍在桌子上,怒道:“褚玉澜!本公子已经替你照看了百年四门堂,你身为堂主不回去,难不成指望我替你照看一辈子?”

      褚玉澜笑了笑:“无妨。”
      闻珩更气了,指着他破口大骂,声音如雷贯耳:“天下竟有你这种整日混吃混喝的败类,放着好好的四门堂不管,跑到别人那儿蹭吃蹭喝,四门堂的弟子若是看见堂主天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转悠,我看他们还敢崇拜你吗?”

      褚玉澜舌尖顶了顶腮,他有情毒,不能随便离开。
      脑海中忽而浮现和楚湛云雨的场景,楚湛身姿不错,相貌更是上上品,虽然野蛮霸道,吻的也粗鲁无礼,可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楚湛都是替他解情蛊的最佳人选。
      但总让楚湛替他解情毒,倒不是长久之计。

      褚玉澜想了想,他还是得出去一趟,揉着眉心道:“行了,四门堂的事全权交给你,别告诉任何人我回来了。”
      闻珩虽然不解,但看见褚玉澜头疼的模样,倒也没多说,只不过将四门堂的堂主令留下就走了。

      褚玉澜指尖把玩着纯金锻造的堂主令,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想背着楚湛离开倒不是难事,但他离开楚湛后,万一情蛊发作怎么办?
      让楚湛跟他一起离开?楚家是避世百年的世家,任何弟子私自外出超过一天,便要遭受杖刑,而楚湛更是楚家楷模,自是不会为了他违背规矩。

      褚玉澜百思不得其解,心情又烦又无聊,便从身上找了个锁,把堂主令锁在小抽屉后才走出去,他打算去看楚湛和弟子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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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笨蛋咕咕很好养活,欢迎随时来撩~ V前随榜更,V后日更~ 凌晨更~ 么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