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她失忆了 ...
-
“母亲，我的父亲是谁，嬷嬷不让我问，可我好奇，为何大皇姊有父亲，而我和二皇姊没有？我们的父亲去哪里了？”
“母亲，您为何不说话。”
“要母亲说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母亲生的，只是母亲的孩子，便好。”
“可是……”
“闭嘴，雪儿，不得忤逆，如若你好奇你的父亲，你可以现在便离开皇宫，母亲绝不拦你。”
“母亲，雪儿不说了。”
“这才对。”
这才对，玄雪惊醒。
她胸腔起伏，只觉得脑海里跳动的事儿太快，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梦到什么，只记住了幼时有一回她被元容激到，去问母亲她的父亲，母亲并未回答，却又好似回答了。
“醒了？”
玄雪身体僵住，惊恐侧头，看着说话之人，见到是一名男子，高频眨着眼睛，问他：“你是谁？”
古决原本温柔的双眼，听闻、看着她的变化，眼神一凛，见她看到自己的脸颊，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又恢复笑容，道：“你不记得了？”
“记得？”玄雪疑惑，眉头下皱，看着他，“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哪里？”
她怯怯看着四周。
古决没有回答，看着她的模样，探究观察她的变化，在装还是真的失忆了？
毕竟奇怪的事情太多，失忆算不上什么，可古决虽然这般想，还是不信她真的失忆，她又要玩什么把戏？
“你怎么不说话。”
玄雪看了几眼，便觉得无趣，这里的一切都太昏暗，阴森森的，她想回去，回到她温馨明亮的宫殿。
“你要孤说什么？”
古决抚摸上她的脸颊，听她说：“你做甚？”玄雪后退甩开他的手指，嗓音中充满愤怒。
“你脸颊上有脏东西。”
古决淡淡收回手，对她道。
“是吗？”玄雪半信半疑摸上自己脸颊，摸了几下，摸到折痕，这才相信他。
“你还没有告诉我，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去，这里不是我的家。”
说着玄雪便要起身。
“去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忘了吗？”
古决并未阻拦，而是等她走了几步，这才在她身后幽幽道。
玄雪身躯僵硬的同时转身不可置信问他：“我虽然很多不记得了，不记得你是谁，不记得这里是哪里，可是我记得我自己的家，是一座宫殿，我住在一座明亮的地方，不是这里。”
“明亮？”
古决呢喃这句，起身走向她，看着她防备后退的模样，又停下脚步，“你喜欢明亮的地方？”
古决去过两回她的宫殿，并未细看她的宫殿是否明亮，而且他去的时候都是黑夜，原来她不愿意留下，是因为妖国太昏暗阴湿吗？
果然，玄雪就该是他的人，他也厌恶妖国的气候。
厌恶到想要离开这里。
远走高飞。
“我说的很清楚了，所以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古决看着她懵懂模样，只是笑。
他慢慢又坐下，对越来越如临大敌的玄雪道：“既然如此，见个人吧。”
“矜怜，带人来。”
“是。”
矜怜一直候在门外，听的清楚，心中一点不信玄雪会失忆，腹诽她拙计，演技堪忧，又在搞什么鬼。
当她和古决是傻的吗，人的失忆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哪里那么容易。
玄雪睡了许久，古决动用所有法器，灵丹，才将玄雪救回来，不，是让她醒来。
矜怜的伤在玄雪面前，瞬间不值一提，她恨透玄雪，把着古决不放。
为了快些揭穿玄雪计谋，她很快将赫尘捉来。
玄雪坐回原位，眼神一会凛厉，一会暗淡，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理会古决，甚至是防备。
装的很好，演的惟妙惟肖，以假乱真的手段甚是高明。
古决眯眼一直注视着玄雪，他开始思考，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必须做点什么，才能判断出她到底有没有在演。
可演便演了，她想要玩，他陪她。
“我们在等谁？”
玄雪终究未能忍住，问他。
“我们。”古决听着欢喜，面上却一副严肃模样。
“你在说什么？你是人吗？怎么奇奇怪怪的。”
玄雪摆弄裙摆，看着身上干净却不似熟悉的衣裙，大惊失色，神情古怪。
她低头隐藏住骇然，烦躁，还有隐隐的头痛。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古决开口：“我不是人，是妖，你怕吗？”
“啊？”玄雪转头，时隔许久看向古决，“你明明一副人的模样。”
“这是我的人皮而已，你要看我的蛇尾吗？”
“不。”玄雪下意识尖锐开口，仿佛内心深处极为抗拒他的声音与想法。
“那真是可惜了。”
古决淡淡开口，神情不免失落。
玄雪觉得奇怪，可身为人的同理心，让她不得不下意识安慰他：“你不要逗我玩，你怎么可能是妖，你明明就是人的模样。”
“你不信有妖？”
“信，可你不是。”
她回答的干脆，倒让古决哑然。
他也想他是人，这样他便不会变成这样，这样他便可以早些遇到她，这样他便同她同族同源，他们便可以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太子，赫尘到。”
殿外传来矜怜的声音，“赫尘？”玄雪呢喃，为何这个名字这般熟悉，熟悉到听着就心颤。
玄雪的变化，古决看在眼里，不满开始发酵，可他还能忍，便开口，“让他一个人进来。”
“进去吧。”矜怜抽着赫尘，推他进去。
赫尘疑惑矜怜让他过来的原因，方才看到矜怜回来，他大吃一惊，心中波涛汹涌，他是亲眼看到矜怜同玄雪一起离开的，矜怜回来了，那玄雪呢？
半信半疑的来到古决的宫殿，心中的害怕减轻一些，还好不是玄雪在妖国居住的宫殿，他安慰自己，或许是古决不死心，又要问他野史录记载出妖国的办法。
他怀着这样的信念，慢慢走进宫殿，竖起耳朵听着宫内动静，隐约听到熟悉的呼吸，身躯一颤，有些不敢上前。
再转过一个弯，便能看到古决，可他突然不敢再动。不安被放大，他疑惑中透着不信，难受极了。
会是玄雪吗？她为何又回来了？
“到底在等谁？”
玄雪开口。
赫尘身躯彻底僵化，不可置信瞪大眼睛，难受到弓腰，附身大口喘气，真的是她，古决，他言而无信。
怎么能让皇女再次回来，他怎么敢。
“还不进来。”
古决低眉敛眸，似笑非笑，来不及收回视线的玄雪，看着对面之人，心突兀慌了起来。
正要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玄雪不得不转头看过去。
这一眼，让她霎时间红了眼。
她不知为何如此，只是觉得难受，看到对面之人，玄雪便难受，心口突然堵塞，血液无法流通。
古决冷冷看着两个人，深情对视，骤然寒厉，“你们二人认识？”
赫尘同样红着眼，他先一步玄雪回神，对着古决道：“你凭什么又将她带回来，言而无信之辈。”
古决只是笑，冷笑。
倒是玄雪，一脸迷茫，质问古决：“原来真的是你绑架了我？”
看着玄雪怒容，古决笑不出来，“你好好看看，你认识他吗？”
玄雪知晓他在问站在底下的男子，玄雪看过去，又将视线移回来，如实告诉他：“我感觉我认识他，但我想不起来，他是谁，与我是何关系。”
“你倒是坦诚。”这样滴水不漏，让古决无疑分辨。
“既然雪儿不识此人，那孤动手倒是没有畏惧了。”
说完，他便像赫尘而去。
玄雪怔忡，他什么意思。
倒是赫尘通过玄雪与古决三言两语对话，明白玄雪是失忆，而古决不信，要拿他试探玄雪。
“卑鄙小人。”赫尘破口而出。
玄雪怔然跟着起身，走向已经被古决高大身躯笼罩的赫尘。
潜意识告诉她，她要保护被高大男子遮挡住的男子。
“住手，你到底要做什么？”
古决回头，轻轻一掌，赫尘便吐血倒地。
“啊。”玄雪大喊，“你疯了？为何无故伤人。”
“还要装吗？”
古决冷言问玄雪。
玄雪停住跑过去的脚步，也寒了脸，呛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古决还要继续，玄雪加大声音，怒道：“你到底想听什么，听我是装的？好，我承认，我是装失忆，不是真失忆，可以了吗？满意了吗？”
听着玄雪有些歇斯底里的咆哮，古决放下手臂，向她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紧紧的，让她喘不过气。
玄雪脸颊霎时间红透，糯糯问他：“你在干什么？”
“孤信你，可你一醒来，便忘了孤，而潜意识还会救赫尘，你说，孤难道不该生气吗？”
疯子，玄雪在心中怒骂。
口中却道：“你早说，我忘记许多事，你告诉我不就行了，为何要试探我，这是信我的表现吗？”
她的反质问，让古决一时之间，无法反应，但是玄雪在挣扎，他还是松开她，让她喘气。
“所以，可以告诉我此处是何处，而且我想回家，可以送我回去吗？”
“这里是妖国。我真的是妖。而你是人，是我的妻。”
“你在胡说什么？”躺在地上奄奄的赫尘，不可置信怒嗤古决的谎言。
玄雪探究看过去，古决淡淡道：“现在不是，迟早会是。”
“你做梦，她是我……”
赫尘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古决打断，陷入昏迷。
“你这人，怎么乱杀无辜。”
玄雪向前，想要查看，被古决拦腰拦住，告诉她：“他没事。”
玄雪闻言不在挣扎，而是柔弱看着古决，说出心中想法，“我想回家。”
“你不能回去了。”
“为何？”
“因为你的灵魂被妖国禁锢，你就算回去，也无法醒过来，只能永远睡在床塌之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