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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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雪本来是要去见古决的，可走在广袤昏沉的妖国土地之上，在路口还是选择去见赫尘。
她问过虞娘，虞娘可以随意去见赫尘，可她却不可以，玄雪要见赫尘，必须要请示矜怜，矜怜再去问古决的意思。
现在她是虞娘的身份，去见一见赫尘，顺便试探一下古决，是否真的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在路口转身的玄雪，并不知晓，古决看见她去的方向，隐藏在心底的酸涩一下翻涌，他将葡萄碾碎，汁水顺着指尖流向地面，滴滴答答形成一小摊紫到发红的水迹。
赫尘的住处离虞娘茅草屋很近，玄雪没有走很久就到了，站在门外，她并未立刻推门进入，此番见赫尘，她只能以虞娘的身份，哪怕或许已经暴露，哪怕她有许多话要同赫尘说，都不可以。
她在门外踌躇片刻，这才开口道：“赫尘郎君，你在吗？”
每日都闷在屋内养伤的赫尘，听到玄雪的声音，猛然坐起身，小心翼翼开口：“是皇女吗？”
玄雪听着赫尘激动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她心里不好受，可依旧决定演下去，“我是虞娘。”
屋内赫尘听闻果然失落，过了许久才出声道：“进来吧。”
玄雪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进入屋内后，玄雪开始用余光打量，干净整洁却空旷，这屋子竟然比虞娘茅草屋里的物件还要少。
想到罪魁祸首古决，再看看赫尘的处境，玄雪便觉得烦闷。
她加快步伐，来到赫尘身前，看到他已经起身，坐在离床塌不远处的座椅上，脸颊消瘦，本就清隽的五官更加凹陷下去，脸色更是越来越苍白。
玄雪吃了一惊，问他：“郎君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听到面前女子叫他郎君，赫尘失落垂眉，心想真的不是玄雪，须臾才回答；“没事，只是旧伤罢了。”
说到旧伤，玄雪便想到他在妖国第一次受大伤，她极力控制住眼睛不乱看，担忧道：“可有药吃？”
赫尘闻言抬头，轻笑，故作轻松道：“妖太子每日都会派人送来。”
是吗？古决有这么好心？
她方才还在想，如果赫尘这幅苍白模样，是因着古决不给药吃，她定要去找他的，至于演戏什么的，都不再重要，她只要赫尘能好，毕竟他是为了她才来到妖国的。
她如何能对和陈不管不顾。
“那今日的药可吃了？”
玄雪接着又问。
“吃了。”赫尘好似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抬眼灼热看向她，今日的虞娘实在太过热情，往常她来他这里，只是几句嘘寒问暖，之后便悄然呆在角落，见他吃了她给他偷摸做的饭菜，便会端着碗筷离去，再无其他。
“你通常也这般对他吗？”
“什么？”
一直看着玄雪一举一动的古决，突然开口问向依旧在底下跪着的真虞娘假玄雪。
听到底下女子疑问看过来，古决这才想起来除了他，其他人是看不见百里千里之外的东西。
他被玄雪气到脑袋发昏。
他看着那边已经开始肢体接触，玄雪将赫尘扶起来，说什么让他晒太阳。
可笑！妖国，哪里有太阳。
可他看着听着，尽管她很克制，还是看到她一点点不易察觉对赫尘的关心。
“你知晓虞娘是什么人吗？”
古决实在不了解名为虞娘的女子，再加上失忆，很多东西都无法分辨，如若她们刻意隐瞒，他也无法轻易戳破。
毕竟他只知晓玄雪一些事情，可他现在失忆了，偏偏她们二人长得几乎一样，连声音都差不多。
她们一个说是玄雪，一个说是虞娘，他需要时间分辨。
哪怕心几乎偏向于此刻正在旁若无人与赫尘晒太阳的女子。
“妖国哪里来的太阳。”
古决听见赫尘也这样问，玄雪耐心回答他：“没有太阳，那也有日光，晒晒总归是好的。”
多么温柔，以前的虞娘是这样的性子吗？
“孤问你话呢。”
古决淡淡开口，可听在虞娘耳中，犹如蟒蛇趴在她耳边吐着信子威胁一般，她害怕肩膀轻颤，回答道：“虞娘是善良之人。”
自己夸自己，总归是会让人脸红的事情，她说完便低下头去掩饰不自在。
“是吗……”
虞娘听到古决嗫嚅，嗓音寒冷如此刻清晨阴冷的庞大宫殿。
“你起来吧。”
他突然又开口，虞娘惊喜抬头，却喜不外漏，悄然试着慢慢起身。
古决并未催促她，他依旧盯着一个地方看着，久久不挪眼。
没有催促，哪怕艰难，好歹也是起身了。
虞娘摇摇晃晃自己找到大殿两侧的高耸石柱，慢慢靠了上去，方一触碰，她便痛苦出声。
柱身竟然比大殿地砖更加冰凉刺骨。
她忍着寒冷，稳稳站直，此刻的她其实想要就地坐下，可想到玄雪，想她会怎么做，想来想去，她只知晓玄雪一定不会让自己狼狈，让自己挺直的腰背弯下去。
正想着，古决一声，“这个场景真是似曾相识。”
他好像知晓她在想什么，她又听到他说：“关于玄雪同孤的记忆。”
貌美女子就算受伤也会挺直脊梁的场面，一闪而过。
他捉不住，脱口而出自己都觉得神奇。
虞娘想要说话，却被古决抬手打断，“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如若你真的是玄雪，孤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如若你不是……”
听他这么说，虞娘一颗心又被提起来，如若她不是，她会怎样？
反正不会脱身的对吧，她在心中问自己。
“玩什么？”
她听见她这样问他。
话落，便见本来在晒太阳的两人，突然出现在空旷大殿之上。
玄雪同赫尘也是一头雾水，她们正要搀扶着回去，不料一眨眼便来到了古决的宫殿内。
玄雪率先冷静，看向站在一只笔直的玉石柱身前，瞪大眼睛看着她。
而不用想都知晓的罪魁祸首古决，正懒散靠在巨大与石柱同体的蛇的形状的座椅上冷冷看着她们。
“太子找我们所谓何事？”
太过坦然，古决在心中为玄雪批注一个错误。
还有看向他的模样，太过平静，平静下又带着点忧郁。
这是为什么？
古决太过好奇，可为了接下来的游戏，他只能将目光转移至赫尘身上。
弱不经风，像个女子，不知她们二人如何能同此人好生相处的。
“孤还是对你们的身份存在疑惑，叫你来玩个游戏。”
“玩什么游戏？”
玄雪突然觉得不安，呈防御状态看向古决。
古决并未出口解释，而是将玄雪同虞娘各绑在一个柱子上。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玄雪同虞娘各自便面对面被蛇身缠绑与对立的两根柱子上。
玄雪与虞娘同时开口，“你要做什么？”
虞娘因为害怕却还想着模仿一事，而玄雪完全是真情泄露。
好在古决并未发觉，只当她们是在害怕。
赫尘一直站在远处，冷眼看着古决，牙齿快要咬碎，如果他的眸子是刀子，早就杀了古决千千万万次。
古决对于赫尘，不闻不问。
这让在底下的三人更加摸不着头脑。
“我是失忆了，可赫尘郎君没有，让赫尘郎君猜一猜谁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玄雪，可好？”
古决嗓音清冷，面颊因着不笑，更显冷冽，而他的话，更是让玄雪心跌落谷底。
赫尘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还让他做什么游戏，她狠狠看着高台上的男人，他一脸冷淡严肃，漠不关心，让玄雪一个心瞬间剧烈震动，气愤到想要将他扯下来碾碎。
玄雪虽然无法做到，可她的生气模样却无法逃出古决的视线。
他抬手拿起一颗最红的葡萄，缓慢又优雅的放入口中，嘴角带着讽刺笑容，道：“你这样，只会让孤觉得你就是玄雪。”
“你可知欺骗我的下场？”
失忆后的古决，隐隐有更加疯狂的态势，玄雪闻言，选择扭动脖颈，转移视线，不再看他。
就在他们无声僵持得时候，这时一直沉默的赫尘突然开口，道：“我选一个，另一个会怎么办。”
“果然是元朝才子，总是能问到关键。”
古决笑容扩大，隐隐有心情大好，放声大笑的趋势。
“另一个欺骗孤，当然是……”
他刻意停顿，与赫尘视线交错，在看到对方眼里的厌恶后，古决说道：“当然是杀了喂妖。”
听到如此噩耗的玄雪与虞娘，忍不住对视起来，她们皆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害怕与恐惧。
她们都知晓古决此言不是说说而已，玄雪颞骨开始剧烈跳动，穴口的青筋跟着一同颤抖，仿佛在同身体的主人统一战线，一同反抗妖太子的霸权。
赫尘看一眼玄雪，再看向虞娘，如实道：“我做不到。”
“哈哈哈。”古决彻底大笑起来，讽刺道：“你的好妹妹，你都认不出来了吗？”
面对嘲讽，赫尘依旧坦然，只是手指的蜷缩还是暴露了他心底最深处不愿提及的痛苦。
是啊，连他都无法分辨出玄雪到底是哪一个，如何让他真的去选择。
如若选择错误，都是对另一个人的伤害，而且他实在害怕另一个人会是玄雪。
不被选择的玄雪。
他做不到。
“我不会选。”赫尘挣扎许久后，还是说了出来。
“是吗？”
“选不出来的话，都死吧。”
“疯子。”玄雪忍不住破口大骂。
古决看向辱骂之人，笑容扩大，缓缓起身，收了笑容，一步一步走向玄雪。
“你要干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