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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权谋2 ...

  •   云遮暮是在卯时将那书信悄无声息的放到了翊王屋内的桌面上的,一个时辰后,被灌了酒水的翊王跌跌撞撞的被人扶进了房里,随着萧离蘅摆手让人退下的号令,屋内只余下两人。

      翊王即刻从躺姿转为坐姿,乖巧的坐在了床榻之上,房门口已经被萧离蘅掩上,抱剑朝他走去,中途没绕过那茶桌,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真没醉?”

      翊王接过这递到了眼前的茶水,“你知晓我的酒量,这点酒水还不至于将我灌醉,云遮暮递来的书信,你先看吧!”他抬了抬下巴,姿态惬意的品尝这杯茶水。

      萧离蘅犹豫了好一会儿,父亲说翊王就是对自己太不设防了,万一哪日有了隔阂,这伤害就是致命的。
      “啊蘅,你我之间,我不愿同你有隔阂。”翊王将那被茶水紧握在手里,“从小你我就是无话不谈的,怎么长大了就要因为这些凡尘之事而改变呢!”

      萧离蘅默认,在他的注视下打开了那封书信,眼眸快速的扫视而过,云遮暮才从福州回来不久,就被翊王提前一步派去搜查郑承礼的院子了。

      而这一搜查,就蹦出了个惊天的大秘密,萧离蘅心底的那股震撼涌上了眼底,睨他,淡淡一问,“这事翊王瞒的挺深,连我都瞒着!”

      翊王以为她说的是自己私下让云遮暮去郑府搜查一事,弯唇露出一抹笑意,“郑承礼是官家派来的人,我总是要长个心眼子,只是没想到他竟卷入这灵鹤散的事件当中,而云遮暮也先一步顾大人找到了线索。”

      萧离蘅捏着书信的指尖毫无察觉的用了力,“这跟灵鹤散无关,殿下,此信的内容,我一概不知!”她抬头,跪下行礼,双手将这书信奉上!
      翊王眼眸浮现疑惑,起身将她扶起,待他看完这信上的内容,微张着双唇,久久不语。

      还是萧离蘅欲想退下,翊王这才回过了神,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啊蘅,你我之间没有秘密。”
      萧离蘅点头,知晓了那么大的一个秘密,若是被父亲知晓,只怕耳朵是要起茧了。
      “啊蘅,我该如何做?”

      ——

      “文泽道士那边有动静了吗?”陈挽一觉睡到了午后,睁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俯首写字的身影,握着毛笔的姿态端正有礼。

      听到了陈挽的声音,遂停笔抬头,“没有异样的动静,除了待在归灵寺就是去那山坡照看孩子。”
      陈挽翻了个身子,双手托腮趴在被子上,“那郑知州的线索没找到,我们该怎么办?”

      “翊王吩咐了,这事我们先不必往下查,因为京城又派遣了官员来此任职知州”顾淮澜道,起身朝她走来,“饿了吗,我让杏花将准备好的午膳端进来。”
      “还行,但也能吃下,端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碗又一碗的佳肴端进了屋子里,顾淮澜将坐榻上的小桌子搬了过来,放在了床榻上,整了个古代版的床上书桌,陈挽盘腿而坐,喜笑颜开感慨,“这日子才是美!”
      荤素塔配,饭后甜品饮品都未缺席。

      “顾淮澜,刚才你说京城又派了官员来徐州,是谁呀?会不会也是奔着灵鹤散来的。”
      “这个人你也认识。”
      陈挽夹起的肉块又掉回碗里,“我认识?所以是谁?”
      “你兄长。”

      我兄长,大理寺卿陈止渊,想来是二姐姐成为了皇后,要扶持自家人,所以给了这么一个机会。
      若是立了功,大抵是要升任为二品官员的。

      如今听到兄长要上任徐州知州的消息,陈挽反倒是没太多欢喜,从前在府上和他接触不多,自出嫁了之后,见面更是寥寥无几,在大理寺断案时,都是顾淮澜和他有所接触,可以说,陈挽和他兄长只是空有一个兄妹的名头,至于这感情,实在是不深。

      如今他来此上任,大抵是顺从了官家,陈挽就是担心因着各自的利益、各自的阵营,难免要上演一场波云诡异的大戏。
      可能就连这最后的亲情都要给消散去了。
      “怎么了,是在担心你兄长吗?”

      陈挽轻轻点头,遂而又摇头,“若我兄长真是官家的人,倘若真同这灵鹤散有关,再者又挡了翊王的路,他会不会,会不会把我兄长给杀了?”
      “仕途被阻,性命之忧,都是有可能的!”顾淮澜直言不讳。
      而陈挽就是要听这血淋淋又残酷的事实。

      朝堂之争,落败者最好的结局就是仕途堪忧,保下一命。

      “可是你我都不能在我兄长面前出现,万一我们假死的事情暴露,翊王这边也是会受牵连的。”陈挽才想到这最重要的事情,来者若不是熟人,东躲西藏还不至于太过。

      可若是兄长陈止渊来此上任,时间不定,那就要小心翼翼了,否则被他走漏风声传回了京城,顾府的人、陈府的人不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人心莫测,这份淡薄的亲情她不敢赌。

      “挽挽,不怕,我和翊王都做了安排,徐州是翊王的封地,你兄长的为官之道向来是谨慎为先。”顾淮澜和他共事的时日,对他性子还是颇为了解和放心的。

      “可是我们查案就不那么方便了,若是因为灵鹤散要查到我兄长身上去,这不是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去自找麻烦吗!”陈挽的眉头一直紧皱,愁容难散,但筷子却是没停下来,见缝插了不少佳肴。
      而旁边那碗甜羹也已经见了底。

      “挽挽,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哪了?你何时....”顾淮澜唇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他的挽挽比以前更容易担惊受怕了,归根结底,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以护住她。
      倘若自己是这天下共主,而她也能母仪天下呢......

      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悄无声息的发芽,似一团小小的火焰,顾淮澜抿唇,眼眸震颤......望着陈挽发愣许久。
      “我,我天不怕地不怕?顾淮澜,你别忘记了,最初你是如何欺负我的?最初你对我的态度可不好!”陈挽轻轻拍打了他的手,白眼睨他,“我呀,就怕小命不保等不到时机成熟可以回到未来的那一天。”

      顾淮澜笑意僵持在脸上,若是他们身处的朝代变成了陈挽的心中所想,那她定是愿意留下的吧!只要她不恐慌,不畏惧这里,愿意留下来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他从未有过的强烈的目标在心中燃起。

      “顾淮澜,你怎么了?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怪瘆人的!”陈挽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的?”
      “在的,在听你说话的!”他及时抓住了陈挽的指尖,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陈挽羞的想缩手,被他牢牢捏住,又亲吻了一次,才堪堪放开。

      “嘶”一声,陈挽又羞又气的看着他,“你刚才定是走神了,所以才来这一招要哄着我。”
      “没走神,京城距徐州两千多公里,他没那么快过来,我们定能在兄长来徐州之前查出郑知州身上的疑点。”他说着,起身去那桌子拿了一份文册过来,“这是郑知州的验尸报告,两三个仵作验尸都言是暴病而亡,你还看过这报告,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相较于这验尸报告,陈挽觉得对尸体进行重新验尸更有助于她的判断,但郑承礼的尸体才刚下葬,自己后脚就去开棺验尸,在古代是极大的不符合规矩。
      但这个做法已经被陈挽纳入最后迫不得已的做法了。

      陈挽翻阅了这三个仵作的验尸报告,从验尸的过程记录来看,虽三人在细微上存有差异,但他们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一致的,郑知州确实因病而亡。

      “从他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并未使用过灵鹤散。”陈挽惊诧,自己从未关注过这个问题,文泽道士的那些话,让陈挽想当然的以为他也是服用灵鹤散的人之一,“郑知州生前有服用过那灵鹤丹嘛?”

      顾淮澜摇头,“从伺候他的人口中得知,他一直以来只服用些人参、黄芪、当归等大补的汤药续命,至于这灵鹤丹,服下的可能性不大。”
      陈挽猜有可能是害怕这灵鹤丹和他喝的那些续命汤药相冲,所以他就不碰这东西。
      陈挽有些好奇了,“顾淮澜,你同我说说他的往事吧!”

      “好,我去整理一下。”朝中官员的生平事迹是有记录的,也会流传在百姓口中,只是其中夹杂的信息真假掺半。

      对于郑承礼这人,一生未娶妻生子,家中父母早在他小的时候就因饥荒饿死了,十岁成为了孤儿,一路流浪吃百家饭到了京城,后被京城的一所书院收留成为了打杂的小厮,期间又被书院的书香氛围吸引,偷偷摸摸的跟着学了一阵子,就被发现了,那院长不恼,反而对他进行考核,这一考发现他倒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就让他跟着其它子弟一同在书院里读书,后来参加科考一次中榜,入了翰林院。

      一时间,从举目无亲的孤儿到了金榜题名,迎接他的下一步人生本该是洞房花烛夜,岂料他却迟迟未成亲,不论是谁给他介绍都被回绝了去,就连皇帝都不能奈他何!这一拖,就过了不惑之年,如今一亡,更是个孤魂野鬼了。

      连皇帝都催不动他结婚,陈挽更加感兴趣了,他为何不成亲?是在为谁守身如玉嘛?
      还是单纯的不想结婚呢?在古代,不婚就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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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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