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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两人被困地牢中 既知己身, ...

  •   面具护卫显露在外的一双眼盯着简亦柔。瞧那双眼眸中透出的真切,如鹰般锐利的一双眼也渐变柔和。紧抓面纱的左手改按于简亦柔头侧。以此为支他的身子。
      既知己身,再戴面具已无用。右手而抬,轻扯脑后细带,仍是右手,迅速至前,展开手来,以拇指、中指为支,接下半落的面具。

      才生躲闪的眼神重对上简亦柔的眼眸。似期待着......

      这面孔相貌端正,浓眉大眼,被面具遮盖的半张脸并无任何伤来。却瞧着明显比上白皙些。似近来风吹日晒甚重。
      “我都不记得你的样貌了。”简亦柔瞧着这张陌生的脸中还带着些熟悉的感觉,悠悠说道。与萧家严似像非像,又说不出个所以。这面貌似曾在自己梦中时而出现,只是也相较模糊,难看真切。这些日子梦得反复,可纵使瞧清了,再醒来之时也不久就忘得干净。

      拿在手中的面具发出一丝响动。简亦柔偏头看去,瞧出拿着那面具的手用着力。似方才那话深深触动了他。

      “那你怎瞧出我?用炸吗?还是......”亓官一直听着房内动静,深知萧家严并未说他的身份之事。这问话稍显低沉,似刻意压抑着什么情绪。
      “说不上。就那日,二叔说让你们护我。你们几人自后出来,你拿着剑微微抬头那时。我就感觉与你似曾相识。可......”

      “可我,遮着脸,也没说话......”亓官再道。
      “哦。你是因为怕说话暴露了自己?难怪。可我,一直未敢问,你是否真伤了嗓子......”简亦柔说着指尖却已触摸上亓官的喉结。

      几瞬似无事。可那喉结颤抖之后滚动更加明显。

      简亦柔反手再去触碰自己脖颈处,并无这般明显的硬疙瘩。

      两相抬头,那目光一下便对上。瞬而都察觉到了异样的氛围。亓官左手肘为支,更为接近,再次压下。两人面上靠的更近,简亦柔本能地偏过头去,身子也随之想躲开。无措的手反而不经意间触上了还支在外的箭羽。亓官并未呼痛,只闭了下眼。

      “你,无事吧?”简亦柔急忙转过头来瞧。

      亓官睁开眼却更低下头来,似要触上简亦柔脸侧。更是凭着身子的欺压,让简亦柔也动弹不得。

      惊恐万分,挣扎着,双腿乱蹬,可也撼动不了分毫。双手凭着仅存的空隙在胸前大力推着亓官的胸膛,但轻易就被其抓着一手手腕至脸侧,徒留一手更无力些许。察觉到脸侧被沾染,简亦柔直接转手打在亓官脸上。

      并无话语,亓官起身。可一只手还握着简亦柔的手腕。坐在简亦柔身侧,一脚为支,一腿侧搭地面。
      简亦柔也缓缓起身,却碍于那手腕还被抓着,两人仍是坐得极近。两次尝试,挣脱来亓官的手后改为双手抱膝,瞧着仍那般近的亓官,简亦柔拧着身子朝后躲去。

      “别动。”亓官出声,简亦柔却被这声大喝惊得身子打颤。其后改为双手为支更想朝后退去。

      亓官骤然起身,左臂按下简亦柔,右手急忙捡起手边的剑来,一甩朝着简亦柔的方向,简亦柔眼瞧着那剑朝自己而来,已直眼前之时自己已再被大力压下。那剑鞘甩出,剑擦着自己额头而过,这般瞧得真切,震惊之后眼泪不禁滑落。耳中所有声响仿佛放大数倍,躺在地上泪不由得落。

      亓官右手持剑已扎在地面之上,离着简亦柔耳侧不过存许。左手至右,反手以指背骨结触上简亦柔的脸侧。

      简亦柔仍是本能避开,朝着右侧躲了下脸。似想避开他的手。

      亓官一直瞧着她的眼眸,自己眼中也渐暗淡。收回手时似故意般在简亦柔眼前而过,凑到鼻下去闻那血迹。

      简亦柔这才瞧见,转而重转过头去看他右手的剑。此刻仍扎于地,但那剑下压着一枚双扣镖。更偏过头想去瞧,却被按压脖颈。“你脸伤了。别触地上。”

      简亦柔脖颈受控,一时恐惧更是占据。稍回正躺平看向亓官。脸侧稍痒,却还未觉得疼痛,但看他手指上的血迹,他不会在这事上扯谎。可随即便看不清了,眼中尽被泪水吞噬。耳旁偏巧是亓官的剑在身侧划过的声音,最后发出一声清脆之响时,正是亓官剑压飞镖至身侧细瞧之时。脖颈处早已收了手,简亦柔却一直未动。此刻泪水正汇入伤处,疼痛汇聚,简亦柔大声哭出声来惊得亓官重将目光看来。才要发问,简亦柔已微微起身浅浅扑入亓官怀中。伸手抓在他肩侧,他手回环,简亦柔却似缓过神来,已收手离怀。

      亓官已至的手便想触摸上萧亦柔的面颊,替她擦些泪去,可简亦柔下意识的缩肩令那手停在空中。

      亓官眼眸顷刻淡然些许,手也收回。“无论你承认与否,你就是喜欢萧家严的。他想触碰你身时,你不会躲。甚至会主动靠过去。”

      简亦柔一时并未说话,似默认般。

      “你,果然是喜欢他的。”亓官的话再出口,却似下了定论。“我这般稍靠近点,你就觉得我有坏心思。我在你那,就那般不堪?是了,我忘记你不记得了。都是他,剥夺了我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回去杀了他。”亓官说着真的作势转身,便要回走。

      才站起身来,那剑下压的飞镖坠地发出“嗒”的一声翠响。随后简亦柔正看眼前快速闪过一物件转而扎入右侧墙壁之内。物件飞出同时是简亦柔耳侧,亓官右手所拿的宝剑也发出“咔哒”一声。那时亓官同时瞧见那物件后受惊的反应。

      简亦柔急忙出手拉住亓官的手。“别去。”手顺着他手腕处滑下,勾出仍缠在他手上的那丝帕一角,才改口道,“错了,还是该走上头的。重进安堂就是了。这道从安堂出或许没危险,可这般进安堂,可能便不妥当了。机关无处不在,犯不上冒险。”

      亓官轻轻勾唇,笑的无声。说了这许多,只是不想他去找萧家严罢了。

      “我那是知道家严他本就不会伤我。所以......”简亦柔再次辩解。

      “家严?那我会?他萧家严不会,我萧浩然,便会?”亓官转头看向简亦柔,脚步却也未再擅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亦柔说罢却觉得脸上开始痛了。

      “可你的表现,是这个意思。”
      简亦柔瞧着亓官,良久后道出一句:“我以为你要掐我,脖子。”

      亓官无奈苦笑。“为何掐你?你不过碰了我一下,何至于?如果你记得我,你就会记得我早都不会那般对你了。”

      “那你也确实......做过。”

      “我做过何?伤害你?”亓官问完,那眼眸中晶莹非常。甚之鼻尖轻耸的一瞬也被简亦柔尽收眼中。

      “你掐过我。好几次。”简亦柔小声的回。

      亓官深吸口气,重蹲下身来,与简亦柔正对。“抱歉。我一直以为是在匡扶正义之师。不知被利用,成为内斗的牺牲品。也不知那些瞧着确凿的证据,都是被人刻意包装出来......骗我等的。我当时真以为你是罪臣之女,我......不知你家是被冤,你是那般无辜的被牵扯进来。还以为是给了该死的你一次生还的可能。若不是爹......”
      突然得停顿过于久,让简亦柔都察觉出他方才为何停顿。
      “若不是以萧家女身份被护着,恐怕你早被赤等诸人杀了。我那时,也是,以天命而。”

      简亦柔微微张着唇,听闻这些话后并未反驳一句。只是回道:“我没怪你。只是,浩然。你如今的身份,只会先让我想起。你先是亓官,再是萧浩然,再是,那个与我稍有情谊,护我在萧府的表哥。可我,从不是萧家女,今后更不会是,你也不再是我表哥了。”

      “可我从来都知道你不是呀。我又何曾把你当表妹来疼惜?我对你......一开始就是男女之情!”萧浩然半蹲着的身子越发靠近简亦柔,甚之左手以不觉抓在简亦柔手腕之上。
      “可我从未那般想过。”简亦柔急忙在后打断这话。

      “所以,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是吗?你从来都未曾想过我。”

      “嗯。我对你是......”简亦柔并未说完,就让萧浩然以手指按住了唇。萧浩然心中清楚,无论是何情,这般的开头,都不是爱情。

      “你是有情义的,我感受得到,你只是忘了。”

      简亦柔将萧浩然的手拨开。也并未说当时自己心有所属。只道:“我当时挣扎着的,是生存,是活命。命都不知明朝,哪有时候想未来归处。而且......我也从未想过,要进萧家。一来我是以萧家女身份进府,就算未来纰漏,我能够自己言说是他们误会了,不是我设局假装,能解释得清都是万幸。哪里还敢想,进府呢。”

      “这话......你同萧家严也是一般的说辞。”

      简亦柔稍愣后不禁轻轻点头。却隐下心中另一所想,正因此,或许才会尽力依靠于对自己稍表达出善意的。是以,当发觉掌权者有偏袒时,自然会刻意乖觉,寻求萧家严的庇护而有意归靠。

      “可我自来也不算‘萧氏’正统血脉。”
      “别这般说。家严他们自小不曾排外。”简亦柔自己想着心事,随口接道。

      “你怎知?你同我们一般长大了?是呀。我忘了你们是......青梅竹马。”
      简亦柔听得这话,羞得低下了头。因为脸侧越发的疼痛,不禁抬起手想去轻轻碰触,可又怕碰到伤处,那手不禁只在脸侧打转。

      萧浩然似全未见,只盯视着简亦柔低垂的头。“你忘记他逼迫你喝药时的残忍了?”

      简亦柔哑口。低垂着头眼神忍不住飘忽。

      “他御下多年,最知道如何驾驭其下。恩威并施、诓骗不过寻常。他明知这个时候的你很脆弱,才同你说那些话。你断然不可信他。”

      简亦柔抬起头想说何终还只是复又低下头来。能明显感觉到那道深切目光的跟随,才柔声道:“浩然,别同家严过不去了。他没什么错。如果我不喝药,我极大可能会点出你的身份,点出你假死的事。那你,我......可能早已不是现在这般。”

      “怎般?明明是萧国公的恩,你为何非要记成是他萧家严的德?”萧浩然似一直倚重的腿失衡,将身子大半重量重转而以另腿为重。“可你那时并未道出我的身份,甚至一直在履行与我的约定,你一直寻机来找我,若不是你身旁一直有萧府好手,我......我们双宿双飞,我们,早都在一处了。”萧浩然抓着简亦柔的手腕处不禁用力,自下而上妄图瞧清仍低着头的简亦柔神情。

      “萧浩然!你怎么就......”简亦柔面上显出一丝苦笑,并没有再行说话。

      萧浩然也知,若是简亦柔愿意,那时在出走的马车之上,她就不会挣扎。不会喊着要萧家严,而是会同他,一道假死而生。在听闻萧家严在后,那般的挣扎不惜跳下马车,甚之跌伤了腿仍那般奔向萧家严一步。萧浩然透过马车车窗真切的瞧着那步,只那一步,足以窥见往后多年般。抓住手腕上的手也渐渐松了劲,才收回至空,却突然出手推开简亦柔至侧,身子大范围俯下,呕出一口血来。

      “这......”简亦柔双手无措,似无着落。只得稍膝移些许,捡起早已掉落在地的薄纱,稍带便擦掉萧浩然唇下残留的血迹。“你中毒了?这血都成这个颜色了。”

      “别碰。你手上有处伤,别......”萧浩然费力想推开简亦柔的手,却已分毫用不上力。

      简亦柔反手看那处伤口,细细一条红痕仿若愈合。“无事。那药丸......”
      萧浩然恰时再呕一口血,令简亦柔更未说下去。而他反手拿出药来却强行喂入简亦柔口中。

      “咳咳咳。你......这是?”简亦柔被呛的直咳,甚至呛出泪来。但已知他方才并未吃下。

      萧浩然眼皮发沉,意识都开始有些抽离。却看她手虚动,不知在哪又拿出一颗药丸。甚未发问,便已吃下。闭上眼睛仍觉天旋地转。

      简亦柔瞧着他上身打晃,看看身上只得将空的瓷瓶掷出,打向身侧不远处的墙壁。虽无动静,可一时也不敢挪动。想了又想只得扶着萧浩然微微躺下。“你觉得如何?”

      并未回话,可那深皱的眉头让简亦柔瞧出他的难过。
      而于萧浩然而言,更早勘破简亦柔难过之时更早。早在萧家严之前。而对于有份杀死,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他心怀愧疚却不能表达。虚假之后隐藏着的真心,是以对简亦柔格外的有耐心。会纵容着去做很多事,包括“闯祸”。偷跑出府玩耍都是常事。当然,其中还有他自己的目的,譬如接头和传递。但对于需要倚靠的简亦柔,其实并无所谓。后在越多接触之下,萧浩然将那份愧疚终扭化为爱怜。甚至为了她而改变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带她一起走。才致使变数横出,最终溃败成军。沦为连本名都丢失之人。但何尝不是早已没了本名?
      自小时离开本家,到同有着血脉亲情之地被迫成长。开始怀念父母、兄弟之爱,当时怅然,但时至今日已早已忘记当初分离的不舍。只记得今儿是父母的良苦用心,甚至皆是为了整个家族铺路。他们是骄傲,是整个家族选出。既如此,怎能屈于萧家严之下?

      萧家严重回萧家。瞧着已逐渐熟悉庶务的萧亦严,却道:“此次你是否也要科考?”
      萧亦严才点头。萧家严便道:“既如此,没多少时候可浪费。不如多瞧瞧书吧。”

      萧亦柔瞧着萧家严,回道:“我今儿就归还......”
      萧家严却打断,道:“我也要瞧书。让亦刚来吧。”

      萧建章不禁看向萧家严。心中顿时波涌。心中有所想法,可率先否了。自己乘船回来,该是在前。简亦柔不善水路,若走陆路,此刻该还在路上。那萧家严难不成已知她在回来路上?此番出去一场,怎也不会凭空生出这番部署。明显是怕萧亦严自然代替他掌家。而萧亦刚代为掌管,其后自接管回来旁人断不会多有阻拦。到底是受了谁的教导?

      安堂之内,简清明重归。手中却摸索着一块花纹明显的玉佩。却与萧家严原本完好的那块满月玉佩十分相像。
      见人都聚在安堂之外,便叫散了。机关自关,岑明与解承志随之入内。还未道明,解承志一眼察觉花下那抹鞋尖之印,虽只小小却见个分明。见解承志俯下身去看,岑明拉了一把解承志,两人边朝外,边禀道:“堂主定有话要嘱咐少主,我等先在外以候。”

      简清明闻言四顾安堂之内,顿时明白。

      两人才出安堂之门,石门骤落,隔绝内外。岑明才道:“内道机关比这凶险百倍。若不知关合,纵使身手再好,也是有去无回。只盼着那丫头停在原地,没走出几步去。”

      “监老走过?”解承志下意识问出口来,确知失言。

      “走过,只被上任堂主领着,一次而。”岑明言至此,话调一该,反是轻松言之,“与钱婆子约好的,险些错了时辰。”

      走过廊门,掀开帘子,却看钱婆婆在仔细的擦拭着银细纹针。

      “你那时在安堂,高热都是我照顾的你。”萧浩然忽而没头没尾的说出一句。其实想说,自己能体会她的难过,甚至愿意陪她熬过去。

      “是你,原来你一直在。难怪......你们那时已在铺路了吗?还是更早?”简亦柔的话越来越轻,自己都快不可闻。
      而听入萧浩然耳中全然变了话来。“你怎么能让他们给我纹这个......你怎么舍得我受这般的苦楚。那么痛......”如此,不禁回道,“是呀,我不舍。抱歉,我混账。”

      简亦柔听着他的胡话,稍触他额上。虽未发热,却细细密密一层汗珠。

      萧浩然:“我若是中毒而亡,你宁可忍着也不能食之我的血肉,那般你也会中毒的。实无人来救,你就以我为挡,寻着法子,出去。”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的,说出这番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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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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