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番外六：原点 ...
-
会议室内
经过几个小时的激烈讨论终于拟定好了第一批落实下来的鬼魂名单，周沫跟在小王身边其实并不想有自己的发言机会，他更多的还是扮演着倾听的角色。
但也因为周沫作为不发言的旁观者，才会彻头彻尾感受到沈朔之在开发处以及整个会议中的惊人地位。
明明距离沈朔之加入开发处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
所以在此刻周沫也再次意识到沈朔之无论在什么领域都无法掩埋的优渥能力和超凡成就。
会议最后终于在沈朔之点头后，林处长才开始了结束会议的话术，他有条不紊总结道：“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正好我收到了范大人的消息，只用把这份名单交给他，我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沈朔之和大部分鬼吏一样点头认同，但林处长却话锋一转，浑浊的深红色瞳孔透出淡淡的审度，他侧过身体面向沈朔之安排道：“这份名单就由朔之交给范大人吧，他现在就在顶楼的总理办公室。”
沈朔之抬眼看了过去，眼里不慌不乱，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不加掩饰的拒绝，“我去？…可我的身份有些越级了。”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林处长解释的，而林处长被反问质疑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是笑笑招了招手，语气松下一截，态度却坚决了许多“你去就是了。”
林处长心里自然也明白这是沈朔之作为自己的直属下级对自己的尊重，以至于他对沈朔之这个年轻鬼吏更有了一些莫名好感。
懂进退，知感恩。
这也导致一开始的试探也有了真情实感，林处长舒展眉眼再次发话，这次显然是坦荡自然多了，“这个东西交给你去做我也放心。”
沈朔之这一次并没有再三推诿，而是神情严肃地接下了。
到此这个由两处一同商译的名单也落在了实处，随着沈朔之拿着名单离开后，会议室其余鬼吏也开始陆续离开。
其中小王在送走林处长的时候，他不自然地晃头晃脑、脸色羞赫着八卦起来：“林处长，……沈老师的爱人…”
林处长打断了小王的犹豫，情绪也带着八卦的怡然兴奋，笑呵呵说：“我们一开始也觉得不可思议，朔之才来几天啊，怎么会这么快就…，想来他长得再帅看起来也不像那种随便的。”
“对啊对啊！”小王不仅有粉丝滤镜加持，更有一股直觉告诉他，沈老师是一个严于律己、感情专一的鬼！
周沫一直是落后于他们的，所以在最后时刻跟上后就听见临走的林处长拍拍小王的肩膀，十足的和蔼，却说着十足荒谬的定论。
“所以说啊，媳妇是要从小抓起啊。……你这个沈老师就是因为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年纪轻轻就知道拐/个男鬼当老婆啊！”
周沫：……
小王：哇！
林处长：还是我看的清楚！
沈老师：总结到位……？（冒着被老婆逐出家门的风险激烈附和）
*
总理办公室
沈朔之拿着文件敲了两声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清冷凛冽的一声“进。”，沈朔之慢条斯理地推门走进。
等他真正走进了鬼界办事处顶楼最大的总理办公室时才后知后觉感受到这里的空荡和寂寥。
也是这一刻，沈朔之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诡异地方，是虚无缥缈、阴森可怖的鬼界。
面前坐立在纯黑色桌后艳丽冷傲的范大人表情淡淡，抬头看见沈朔之进来后打量四周的样子才起身离开座椅漫步走了过去。
沈朔之站定在原地等着范大人移步走近，这时候两个鬼同样面朝着这间办公室里唯一的透明落地窗，它外面的风景是暗无天日的鬼界。
也是这样的风景才让沈朔之一进来就觉得自己瞬间清醒过来，认识到自己如今所处何地。
这里是没有呼吸、没有温度、没有活物的鬼界，外面飘浮着腐烂的潮湿、鬼只能居住在黑礁石一般阴森不详的避体里浑浑噩噩。
而沈朔之也只是因为自身价值而在这里享受高级鬼吏的优渥待遇。
“还适应吗？”范大人那已经超越人类审美的艳丽夺目的凤眼斜睨过去，不紧不慢等待着沈朔之的回答。
沈朔之同时收回了目空外界的思虑，他先是将手中拿着的唯一文件递交过去，而后才回应道：“谢谢范大人兑现承诺，给予我和周沫一处安稳住所和稳定工作。”
范大人冷傲的凤眼染上了一点意外，他直直看着沈朔之反问道：“我记得我只安排了你的工作和住所。”同时范大人却并没接下对方递来的文件。
“这里的门槛倒还没有低到随便招下一个新鬼，除了您的帮助我实在想不到我在鬼界还有什么依仗了……”沈朔之放低了姿态认真回道。
“啧…”范大人没忍住轻轻吐露出了他的满意。
看起来沈朔之知道自己应该如何自处，也明白自己应该为谁效劳，如此范大人没有温度的脸色才渐渐舒展开来，他自然也接过去了那份文件名单。
一时之间整个办公室只有纸张翻阅摩擦的窸窣声音。
沈朔之随着范大人走到了办公桌前，他看着范大人一边手持文件浏览着一边坐回了办公椅上。
两鬼沉默等候片刻，沈朔之才等来了范大人的一声疑惑，“这次出差的鬼吏选好了吗？”
沈朔之立刻回了“还没有定。”
范大人目光停在了文件上的一处，而后闲情逸致抬眼看了过去，轻笑随意地问起来，“这份名单里有仁和医院这个地方。”
沈朔之一顿，扯了扯嘴角“是，您看到了啊……”
范大人直接揭穿面前沈朔之隐匿的渴望“想去？……倒也不是不行。”
沈朔之听闻自己的私心被戳穿反倒是松了口气，他不加掩饰试图增加筹码道：“鬼界人间互通法则是我提出的，这第一次应用我确实想要亲自去。”
“当然，我也想再优化优化为您分忧。”
艳丽冷傲的鬼收起他审视下属的眼神，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自然给予的条件也更加优越，范大人将文件合起后递给沈朔之，下了最后的定论：
“这份名单我通过了，也交给你安排鬼吏来办，……当然，如果三楼开发处的鬼不够用，就去一楼问事处借吧。”
沈朔之眼睛立刻闪了闪并克制住内心踊跃的情绪，他也是立刻明白过来范大人这句话里更为重要的讯息。
或许……这次去人间出差也会是他和周沫难得的“蜜月”旅程。
*
“选了我？”周沫难以置信地用一双瞪得浑圆的黝黑瞳孔看向小王。
小王也挠挠头不可思议又无可奈何的模样，接着他拍了拍周沫稍显沉重的肩膀嘱咐道：
“问事处直接宣布的出差名单，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选的，但你放心好啦，和你一起去的是开发处的沈老师，他看起来就无比靠谱，而且这次的项目就是他提出的。”
周沫一脸欲言又止，心里却默默补充：就是因为是他我才觉得难以放心……
“而且这么挑选肯定有领导的原因！”
周沫：摘掉你的粉丝滤镜清醒点啊！这是内幕啊内幕！！！
可这临时决定的紧急出差就这样草率而合理地安排起来了。
第一天的工作结束是周沫加了会儿班且看着沈朔之先离开公司后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下了班回家的。
这就导致周沫一回到家就看到了在厨房忙碌的沈朔之。
明明两个鬼打得是一个公司的工，一个回到家像是抽干了所有力气的颓废模样，一个却是可以转瞬干劲十足、挥洒汗水的勤劳模样。
周沫面带不解又满脸满足地走到厨房门口并朝里探出一截身体，他晃着脑袋对着沈朔之忙碌的背影笑着说道：“这么勤劳？”
沈朔之手里的动作一顿，侧过身体瞥了一眼周沫，他勾着唇角回过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儿，嘴里却没有落下，“中午没有吃到我做的饭，所以想让你晚上好好吃一顿。”
周沫脸色浮上一层薄红，却硬生生压住了心软的态度，反问他“出差名单你定的？”
沈朔之手里动作不停，稳稳当当点了头并大方承认了，“是我定的，我想和你一起回一趟江城。”
“是去江城出差！？”周沫完全没想到出差的地点竟然是他们的家乡，这下子是一点都没有徇私舞弊的心虚了，他雀跃地走了进来打扰起独自做事的沈朔之，“那我还是很乐意和你一起公费旅行的。”
沈朔之递过去一个无奈宠溺的眼神，嘴巴却不饶人得直击要害无情揭穿，“真是一点都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呃……，避嫌、避嫌嘛……”周沫稍显心虚，继而接着探究起这事“我们所有的名单都是在江城？……不会是陵园那里吧？”
沈朔之摆好了最后一道菜的造型，随后满意地点着头，不知道是在肯定菜式的造型还是肯定周沫的疑问，最后是直接给了周沫一个准话：
“确切地讲，我们先要去的是仁和医院负二层的尸体临时存放处。”
*
直到真的抵达了人间，周沫才有了一种实感，这种实感不包括自己可以瞬移并且穿透人类，但这样的实感让周沫感到久违的喜悦。
至少周沫确定了一点，沈朔之和他可以一起闯入鬼界而后还能一起重回人间。
这种满足感让周沫自从沈朔之死后发生的无数变数里终于抽离和解，他的心也算真的落了地。
只是站在了无比熟悉甚至可以说是他与沈朔之“相遇”的地点，周沫才后知后觉感到有些恍惚。
“这算不算一种故地重游？”沈朔之牵着周沫来到了仁和医院住院楼的负二层。
也就是停尸间。
这里算是沈朔之“重逢”周沫的第一现场，同样的也是沈朔之“初遇”男鬼周沫的缘分开端。
“算，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记得我没穿衣服的、初遇造型？”
“噗…，本来是要忘记了，可你提起来一下就想起了。”
周沫瞬间有些无地自容，连带着眼神也飘来飘去开始给自己找别的事情转移视线。
这时候他也发现了不寻常的事情，这里因为有冰室以及地下楼层的冷气原因，正值中午的负二层冰冷而空阔，这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动不动安详规整的尸体。
周沫站在后面看了会儿就急匆匆问向沈朔之转移话题，“值班医生呢？”
沈朔之收起揶揄的笑容然后扫了一眼面前凌乱不堪的桌面以及黑屏的电脑，不以为然回道：“可能是中午休息，……想来也不会有人会在这里吃饭吧？”
周沫恍然，而后肯定地点了头，他静默思考了会儿才开始询问沈朔之他们工作的内容。
“那我们需要找的鬼魂在哪里呢？”
“我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第一次做这些好奇怪啊……”
周沫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沈朔之却并没有一点浮躁，他认真地一一解答道：“在冰室吧。”
“你跟着我就可以。”
“第一次实践放松一点，有我在，你也不用做什么。”
周沫松了口气，而后用他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习惯给予认同，“那我就站在你身后看看你是怎么处理的，以后工作起来我也能慢慢适应。”
沈朔之听到这番说辞却紧接着皱了皱眉，他嘴巴抿成直线，却半天给予不了任何回应。
最后拉着周沫抵达冰室前，小声而寡淡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不需要。”
当然这一句嘀咕被掩埋在凝滞的冷冽空气中，成为了不被在意的执拗。
周沫和沈朔之越过厚重的冰室铁门，他感受到了沈朔之属于鬼吏的惊人能力，所以自然而然更加放心地将自己透明化，完全地成为了沈朔之这个强大鬼吏的跟班小弟。
一进冰室里面的浑浊气流就如同昭然若揭的挑衅告诉着他们，这里不对劲。
冰室的鬼气特别重，这是完全区分于外界具备温度的人气，周沫是被科普才知道，原来很多时候人类在莫名起鸡皮疙瘩或者感受到违和的冷气，那就是鬼气最直接的表现。
所以他当初做为鬼停留人间哪怕再努力隐匿身形也会被一些敏锐的人类感到不适。
现如今这间冰室里就是完全凛冽逼人的鬼气。
周沫下意识出声提醒，“好浓的怨气。”
这也是周沫生为怨鬼具备的附加能力，他可以感受到寻常鬼吏感受不到的无实质的怨气。
前面的沈朔之听到后停顿了一下，才对着虚无实质的空阔空气一字一顿说道：
“王琳，于××年农历初八晚上二十三点四十五分十秒逝世，又于××年农历初九凌晨四点半凝结怨气生成鬼魂停留于此……”
随着沈朔之不冷不淡的声音穿透夯实的冰柜，一个身形肿胀面目模糊的长发女人出现在了沈朔之周沫面前。
周沫是最先看见的，因为此时沈朔之还在念着手里拿着的文件资料。
也是因为周沫先看见的，内心的冲击才会如此强烈，这个长发女人并不年轻，她看起来有五十岁左右了，也可能是生前死法的缘故她看起来是比沈朔之实时讲出的真实年龄更加苍老的。
而周沫也在沈朔之念出死因前犹如预言般笃定，这位鬼魂是死于溺水。
因为她的身体浮肿而糜烂，看起来有些巨人观了。
这也导致她看起来实在阴狠可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沫可以感受到她身上像要化成实质的浓烈怨气。
所以最先镇定控局的还是沈朔之，他有条不紊地念完了手里的信息，才抬头看了过去，那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像是见怪不怪的老手，可分明他是和周沫一起初次办公的新手。
沈朔之淡淡说道：“没必要防备我们，如你所见，我是鬼吏，不是活人。”
女人猩红突起的眼球死死定格在沈朔之脸上，她的声音嘶哑难听，也可能是因为她死后再没有说话的缘故，可这并不影响沈朔之听清。
“你是…来超度我的？”女人嘴角咧得很大，像是在嘲讽也像是在不屑。
沈朔之很平静，甚至可以说绝对的公事公办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他毫无心理负担地直视过去，用他波澜不惊的目光坦述道：
“没有鬼吏具备超度的权力，我只是代表鬼界来维持秩序，只要你配合我的工作，我反而会帮助你解决问题。”
女人完全不会相信这个陌生的男人，她用那十足不屑的嗤笑带动着眼珠子转了一圈，整个面孔像是快要掉下来了，口中的表达却那样不以为然，“帮我？我为什么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比脆弱的人类强得多，我动动手指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沈朔之听后并没有给予回答，他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掌缓慢摊开，一缕幽绿色的鬼火突然降临，周沫眨眨眼想要看清就感受到了一丝刺痛，他立刻感受到这并不是寻常鬼界使用的毫无伤害还能沟通联系的鬼火，这更像是武器。
像是印证周沫的猜想，随着沈朔之手里鬼火的出现，一直显示出身体优势的怨鬼女人突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叫声。
不到十秒，女人就尖叫着发出了求饶，她浑身都在冒着新鲜的血气，女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撕裂，她恳求道：“别！我错了大人！……我不该拒绝啊啊啊啊！”
沈朔之还是一副没什么温度的表情，只是在女人又几次的求饶里才慢吞地收起了鬼火。
他甚至可以称之为绅士，如果造成女人尖叫的不是他的话，只见沈朔之再次淡淡地问起来，“请问您可以配合我的工作了吗？”
周沫站在后面完全无法想象，这样冷漠慑人、铁面无私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从来不会重话对他的爱人。
原来沈朔之真的只有对待周沫才会显现出所有的私心和偏爱。
周沫看向了跪下来依旧无法忽视的肿胀的女人，她低垂着头像是感受到了一抹没有威胁、友善的视线，再偷瞥看清沈朔之身后呈保护姿势的周沫后，女人显然懂得如何示弱。
她膝行着想要接近周沫，却被前面的沈朔之毫不犹豫地阻拦，女人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展示着自己的软弱无力，她抽泣着哭喊：
“我死后唯一的意识是我那同床共枕二十余年的丈夫让我喝下的水，我……我再醒来就是如今的样子，你们让我……让我如何甘心啊！我连自己的死因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周沫被这样的哭诉感同身受起来，因为他当初也是在这里想要求一个真相的。
前面的沈朔之第一时间看了过来，而后又是悄声对着周沫呢喃“交给我。”
周沫点了头却并没有收回停在女人身上的目光。
反而是沈朔之放大了声音，带了一些不悦质问女人：“我从来都没说过你不能寻找真相。”
“相反，我们更能帮你早点知道真相。”
女人抬起头，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疑惑“可你不让我留在人间查询真相啊？”
沈朔之紧锁眉头，叹了口气接着解释起来。
“你暂时不符合投胎的标准，需要来鬼界积攒功德，也可以理解为在鬼界打工。”
“而这个功德是可以买卖消息的，也就是你可以用功德去官方的鬼界办事处查询自己生前的所有资料，也就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包括你想要回击和报复你的仇人，也是可以用功德买卖的。”
女人有些犹豫，她看向沈朔之问他：“可让我自己查不是更直接吗？”
沈朔之直接打断道：“人间和鬼界有制度也有规则，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所以我才会来这里给你一条明路，否则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可以通往地狱受刑了。”
这一刻，周沫在旁观者的身份下，终于明白过来小王为何会对提出“鬼界人间互通法则”的沈朔之如此敬佩崇拜了。
他的这个法则不仅避免了身为受害人却因为不明白鬼界的规则而无意识走向了地狱做出了预防。
同时也是最大程度帮助了那些想要查明自己死因的无辜死者。
这些拯救的鬼魂何尝不是千千万万个周沫？
何尝不是曾经懵懂出世成为怨鬼跌跌撞撞查询真相的周沫？
原来……沈朔之从头至尾都是在为周沫创造这些不留遗憾的规则。
而周沫只需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然后无忧无虑享受着这迟到了太久的偏爱。
周沫突然想到，或许自己贫瘠苦难的人生就是为了积攒幸运最后遇见这样爱他的沈朔之吧。
那么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朝你走来，那么一切铺垫也都值得。
因为迟来的相遇总会因为纯粹的爱意得到延续，所以迟顿懵懂的周沫一定会等到只属于他的沈朔之。
而周沫只需在等待的路上耐心一点、对自己好一点、多学会保护自己一点，那么爱你的人总能跨越时间距离找到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本来没想到这里就完，但是很多时候缘分运气都到了这里，所以这样的结局就是最好的安排。
我也想再最后告诉所有人，不要害怕遇不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偏爱，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总会遇见，如果还是不能，可不可以再爱自己一点？自爱方能不息，我们都会是周沫，也都会等来沈朔之的！
男鬼走到这里真的感恩所有陪伴的友友读者，真的很开心所有的陪伴是因为这个故事出现的，这样的世界是单纯的存在，也是最美好的理想。
腿腿也是因为热爱才会走到这里，相信你们也是因为爱这里才遇见男鬼和腿腿，而我没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希望我创造的世界是现实可以脱离的乌托邦，是理想的湛蓝天空，是纯净塑造的灵魂。
突然走完了走到终点了，却发现本来的千言万语都没了意义，其实在路上就是最好的结尾感言，那就祝愿腿腿永远在路上。
在创造美好的路上，在书写故事的路上，在治愈陪伴的路上。
男鬼，妈妈也很爱你！爱冷漠却将所有温度给予一个特例的沈医生，爱纯粹真挚却命运不公的周小沫，还爱男鬼这个世界里所有出现的每一个人，他们都真实的出现在了腿腿的世界，在男鬼这个完全独立的存在里，他们快乐也真实，他们唯一且独一无二。
我爱你们，也爱这个我只揭开了一角的神秘世界！
再见，我们再下次见。
〈不颓腿腿——捡个男鬼当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番外六：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