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试用期结束【重修】 刚刚在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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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桌上的菜都解决地差不多了。
简昭突然又前倾着身子，一双亮亮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祁听寒看。
毫不避讳的灼热目光里，像藏着剖解人心的魔药：“呐，祁听寒。”
“我今天表现好吗？”
祁听寒嘴上不说，却身体力行地对着简昭展示吃得很干净的陶瓷碗底：“还……还行吧。”
简昭现在知道了，〖还行〗在祁少爷这儿就是最高评价。
“那么……”简昭继续凑近了小声呢喃，压低了的嗓音像个软软的钩子牵人心弦：
“老板，你把我试用期消了呗。”
潺潺淌出的字句蛊惑人心：“这样，我拍到了视频、你享受到了健康美味的饭菜，简直是双赢啊。”
是因为在试用期才表现这么积极吗……
祁听寒身子僵硬地从碗底抬起头来，露出一双漆黑乌亮的眸子，眼底淬着掺杂不明的深沉情绪：
“你接近我就是单纯为了拍视频吗？”
“嗯……”简昭被这个发问搅得有些哑然，悻悻地撤回手，“也有别的因素吧，但是……”
简昭信口开河惯了，但不知怎的，这次他不想对祁听寒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诚实道：“主要……是为了拍视频。”
他就知道。
祁听寒支着碗勺的指尖不动声色地陷进皮肉里，微微有些发酸：
其实祁听寒一开始也明白的，简昭从第一次在教室抓住他的时候就把话说得很清楚。
“你难道真的就不能和我拍视频吗？”
夕阳下的简昭红了眼眶像只可怜小兔子。
祁听寒答应了，并签订所谓的“试用期”也不过是看简昭长得挺好看的，在那个时刻“不忍心”拒绝而已。
可是……微苦的情绪顺着食道泛上来，在口腔逸散开淡淡的酸楚，自己现在为什么会有点难过呢？
自己刚刚在期待简昭别的什么回答吗。
“可以。”
喉结上下动了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思虑，祁听寒终于闷闷地开口：“你试用期过关了。”
“你说的，祁听寒。我可都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听得清清楚楚。”
简昭语气按捺不住的激动，握住了祁听寒的手腕，星星眼一闪一闪：“那从现在起，我正式宣布——”
“你，祁听寒，就是我简昭的1V1独家短视频合作伙伴了！”
“俗称——饭搭子。”
简昭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祁听寒也跟着笑。
温热的饭菜香悠悠的飘摇过来，好像一根牢靠的绳索将两人紧紧捆绑在一起：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炊烟袅袅的万家灯火人间里，没有比这更牢固的关系了。
手腕萦绕着另一个人的肌肤温热触感，祁听寒鬼使神差地没再提醒简昭放开。“嗯。”
刚才咽下的山药热汤，暖意顺着食管而下，一路捱过饥肠辘辘的胃，似乎已经逆流到封冻干涸的心脏里——
祁听寒已经在内心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简昭接近自己拍视频动机不纯又怎样呢？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吃这顿家常菜，上至五星级米其林餐厅，下至大众评分top10网红店，干净健康的就餐不止这一个选择。
但……不一样。
简昭来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冰冷偌大的房子里突然就有了人烟气，沾染上了活人的体温，不再是一摊尸体死水。
他只是……贪念这样的温度而已。所以，他愿意和简昭一起拍很久的视频。
窗外蛰伏于枝叶间的蝉声隐隐地开始喧闹起来，像是预告着一场盛大的演出……
临近六月份了啊……
祁听寒隐隐觉得，自己的枯燥的、千篇一律的世界也许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就在他孤身来到这个陌生的“湘蛮子”城市的第二个夏天。
*
“既然拍视频大业正式确立了……”
简昭边收拾碗筷边用亮晶晶的眼珠子盯着祁听寒看：“那我们的视频账号名字就不能一拖再拖了。”
“根据首因效应，名字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观众对我们的第一印象。”
“高考作文也讲究《题好一半文》，同理可得……一个成功的自媒体账号，它也势必需要有一个极具鲜明特色的好名字。”
“综上所述……”铺垫完毕，简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们视频账号不能真叫‘随便吃点’吧？”
“视频内容水水的，名字至少得有点文化内涵吧。”
祁听寒顿住了，托腮思考了会儿：“你之前不是叫〖小简的干饭日记〗吗……”
简昭撑着桌子的手一软，差点儿没滑倒在地上去：被人当众念网名，原来这么羞耻的吗。
祁听寒不觉得这个账号有什么问题，遂认真地下结论：“我觉得你之前账号名字就挺合适。”
“可这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参与的视频拍摄，账号只署我一个人名……”简昭搅着手指，看向祁听寒：“这不白占你便宜嘛。”
这时候想起来了……祁听寒有些哭笑不得：你之前白占的还少吗？
“你现在的账号挺好的，也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为什么要开新号？”祁听寒接着阐述理由。
粉丝基础……？
简昭一脸“Are you kidding me？”的疑惑表情，“你是指我开始那九个关注吗？”
“哦，错了，是三个。”简昭顿了下，“除开大雷、我爸妈、还有我两个姨和小外甥……”
“不过也是多亏了和你一起拍的那个视频，我现在有100多个粉丝了。”
啊这……祁听寒是真没想到——经济寒冬的风也是吹到自媒体了吗，d站短视频流量这么不行了？！
大意了，早知道之前多充点钱了。
“往好处想，你这不是有舰长了吗。”
祁听寒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卡壳：“说明…有人喜欢你现在的视频账号。”
祁听寒发誓这句绝对是实话，没有了简昭的“助眠”短视频，舰长何止“伤心”、简直“夜不能寐”啊。
“要是你换了新名字，别人找不到你了怎么办，特别是……”
祁听寒顿了下：“特别是舰长。”
“把〖小简的干饭日记〗留着吧，重新开始也没必要把过去都删了吧，也许之前视频拍得不太好，但都是你成长的一部分……”
“而且，我本来就没想过拍视频，是你来找我，我才答应的。”
“所以，这个视频号最大的特色，就是你……”气氛烘托到了，祁听寒搁下筷子认真地抬起头——
然后………给嘴角还沾着辣椒油的简昭递了张餐巾纸：我正煽情呢……要不，你擦擦？
咳咳几声后，祁听寒断档重开：“所以……视频号有没有我名，我其实都无所谓。”
“只要你开心就好。”
“呜呜呜……”简昭觉得自己感动得要哭了：“祁听寒，你真是个好人呐。”
祁听寒无奈扶额：这一天天的，他也是又当上“好人”了。照这样下去，他早晚登上央视“感动中国年度十大人物”的舞台。
“老发好人卡……”祁听寒右手扶完额，又换左手扶额，将目光徐徐看向简昭：“你就不能有点儿别的……表示吗？”
简昭先是深深地看了祁听寒一眼，脑海中思绪万千，“祁听寒，难道你想要我……”
恍然间灵光乍现，简昭似是明白了什么。继而郑重地放下筷子，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祁听寒的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起来：难道……简昭明白了？
一张餐桌，两人面面相觑，气氛开始攀升的灼烧绵热……
只见简昭先发制人，突然双手抱拳、躬腰逼至祁听寒身前！
说时迟那时快，祁听寒还未来得及接招反应！简昭就已薄唇微张，缓缓吐出了第一句话——
这句话宛若石破惊天、又似暗藏玄机、同时还饱含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特殊古韵魅力……
此招可谓集中多年结丹修为为一点，登峰造极地爆发！它就是——
“简，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文言虚词，简昭背得一字不差，层层递进，气势磅礴：“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不仅有语言表示，更难得的是添加了肢体动作——很沉浸式地往空气里“嗑”头（其实就是点头）
“简此后，跟定义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背词背到最后，简昭给自己说激动了，扯着嗓子大喊道：“相助义父，共图大业！”
一通操作完，还眼睛亮亮地盯着祁听寒看，好像一只摇尾巴求夸奖的小狗：“怎么样？这个够真诚了吧……”
“当‘爸爸’可是男人里的最高荣誉称号了，别的比这更牛逼的，再没有了。”
祁听寒眉心一抽：呃……不能说离题万里吧，也是完全没get到重点。
感激＝伏低做小当“儿子”
谁教你这么套公式做题的？
“咳咳……”祁听寒决定把话说得再明白点儿：“我是说……一些实际的、行动上的、表示。”
“喔喔喔——”简昭恍然大悟。但一转脸色，又变得十分痛心疾首……祁听寒以为他总算get到了点儿自己的意思。
正欲开口表示，没想到简昭突然伸出了三根手指：“最多了……”
哈？？祁听寒疑惑。
这都不行……简昭大惊失色，颤颤巍巍地比了个“剪刀手”：“这真的是极限了……”
不是？？祁听寒还是没懂简昭脑回路。
出生啊……简昭心如死灰，对祁听寒竖起了一根中指：“我不想的，是你非要逼我到这个份上……”
挑衅？？祁听寒懵逼的同时有点闷气：“简昭，我想让你亲口听你说句感谢，这么难吗？”
啊？？感、感……谢？这次换简昭懵逼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什么？”
简昭讪笑：“没什么……（其实以为在谈拍视频收入分成）”
“想听谢谢啊，这还不好办。”
简昭就着现在的姿势，顺理成章地就伏着身子趴在了祁听寒肩膀上。嘴唇距离祁听寒的耳廓，不足1cm。
气都不带换地飞速唱rap道：“超级无敌善良睿智、英明神武、颜值巅峰期吴彦祖都要暂避锋芒的、宇宙级大帅逼、祁听寒，谢谢你！！！”
“……”祁听寒耳廓顿时窜得通红。简昭说的什么，完全没听清……
他满脑子都是——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身体和体温都太近了，呼吸好烫……要爆炸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试用期结束【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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